第397章 南陽為帝 誰贊成?誰反對?(1 / 1)
第四百零二章南陽為帝誰贊成?誰反對?
死寂籠罩了這片破碎的虛空。能量湮滅的餘燼不再飄蕩,連那沖天的血腥與煞氣,似乎都在那道屹立不倒的血色身影面前凝固、俯首。
地府之主與妖帝陸羽的逃離,抽乾了這片戰場最後一絲對抗的勇氣。
殘存的觀戰者,無論是隱匿在暗處的神念,還是扈都廢墟邊緣僥倖未死的兵卒、修士,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趙穆靜靜的站在那裡,鮮血從各處傷口湧出,在他腳下匯聚成一小灘粘稠的暗紅。
然而,那雙血金色的眸子,卻如同兩輪燃燒的煉獄之陽,掃過下方已成廢墟的扈都,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殘垣斷壁。
“嗬……”
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隨即,他動了,動作緩慢而僵硬,彷彿一具隨時會散架的提線木偶,但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戰鼓,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並未去追擊逃遁的強敵,也沒有立刻療傷,而是拖著誅仙劍,一步步,從虛空踏回滿目瘡痍的扈都大地。
劍尖劃過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環境中,宛若是催命的音符。
沿途,一些僥倖在先前大戰餘波中存活下來大臣、侍衛、太監、宮女等等,紛紛拜服在地。
“擂鼓!眾臣上朝!”
……
景陽鍾發出了沉悶而滯澀的鳴響,迴盪在扈都廢墟之上,更添幾分悲涼與詭異。
城內倖存的文武官員,無論品階高低,無論身負何職,皆從扈都各處,或攙扶,或踉蹌,朝著那半毀的宮殿匯聚。
整個扈都幾乎被打殘,損失最重的就是皇宮。
大臣們大多衣冠不整,滿面塵灰,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眼中殘留著未散的恐懼。沒有人敢抬頭直視那道屹立在殿前,如同血獄中爬出的魔神般的身影。
趙穆就站在那裡,誅仙劍隨意地插在身邊焦黑的地面上,劍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他周身的傷口仍在滲血,但那沖天的氣勢,卻壓得所有人脊樑彎曲,幾乎要折斷。
人群微微騷動,兩名身著親王蟒袍,卻同樣狼狽不堪的男子被幾名甲士半推半押地帶到了殿前。正是秦王與川王。
趙穆的血金色眸子落在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審問,也沒有絲毫預兆。
“噗!噗!”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指風破空而出,精準地擊碎了秦王與川王的丹田氣海。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兩位親王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軟倒在地,面色瞬間灰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多年的修為,皇族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化為烏有。他們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求饒或斥責都未能發出,便已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趙穆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兩隻礙眼的螻蟻。殿前一片死寂,只有兩位廢王因極致痛苦而發出的粗重喘息,以及某些官員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響。
“拖下去。”趙穆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處理完潛在的內部威脅,他的目光轉向了人群中一位身著宮裝,面色蒼白卻竭力保持鎮定的女人身上,此刻的她卻成了全場焦點。
“國不可一日無君,”趙穆的聲音迴盪在廢墟間,冰冷而威嚴。
“寧帝遠在海外,不能處理國政,即日起,尊為太上皇。”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坎上。
“皇女南陽公主,性情淑均,德才兼備,可承大統。即皇帝位,主持國政,安撫天下。”
一言出,四野皆驚。立女帝!這在宗法嚴苛的皇朝中,幾乎是不可想象之事。
然而,此刻無人敢出聲質疑。實力,便是最大的法理。趙穆的意志,便是此刻扈都,乃至整個王朝的最高律法。
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定格在臉色變幻不定,身為文官領袖之一的太傅董叔智身上。
“太傅!”趙穆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
“你,可有異議?”
董叔智身軀微微一顫,他能感受到那目光中蘊含的恐怖壓力,彷彿他只要敢吐出一個“不”字,立刻就會步上秦王、川王的後塵,甚至更為悽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清晰地說道:
“王上明鑑!南陽公主乃太上皇嫡血,天潢貴胄,仁孝聰慧,正是延續國祚,安定民心之不二人選!老臣……萬分贊同,願竭盡駑鈍,輔佐新君,重整山河!”
趙穆點點頭,目光落在其他的大臣身上。
“誰贊成?誰反對?”
有了董叔智帶頭,其他早已被嚇破膽的官員哪還敢有半分猶豫?
求生與求榮的本能驅使下,眾人紛紛跪伏在地,山呼之聲此起彼伏,儘管在這廢墟之上顯得有幾分怪異,卻異常整齊:
“臣等贊同!”
“唐王英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南陽公主,不,此刻已是女帝的南陽,在兩名內侍的攙扶下,有些踉蹌地走向那臨時清理出來的、象徵最高權力的御座。
她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喜悅。她看了一眼身旁如同定海神針般,卻又散發著無盡血腥與煞氣的趙穆,鳳目中多了一絲狂熱,然後緩緩坐了下去。
趙穆立於御座之側,血金色的眸子最後一次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跪倒的群臣,以及這片象徵著權力更迭與血腥鎮壓的廢墟。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最終裁決的冰冷與疲憊,為這場驚變畫上了句號:
“即日起,南陽為帝。詔告天下,鹹使聞知。”
“有違逆者……誅九族。”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從靈魂深處泛起一股寒意,直透四肢百骸。
此刻,殘陽如血,將廢墟和所有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長,彷彿浸染在一片無邊的赤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