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辣手摧花(1 / 1)
趙穆心中殺意已決,豈容她一再負隅頑抗。那五陰焚神火歹毒無比,專燒修行者神魂根基,便是同階修士沾染一絲,也要道基受損,元神蒙塵,千年苦修毀於一旦。
“蚍蜉撼樹,徒增笑耳。”
趙穆聲如寒鐵,冰冷徹骨。面對那已蔓延至眼前、散發出銷魂蝕魄氣息的五色陰火,他不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咚!”
虛空劇震,以他足尖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轟然盪開,所過之處,法則穩固,萬籟俱寂。
與此同時,他心臟深處,十二滴赤金璀璨、宛若大日琉璃般的本源精血,同時爆發出無量光華!每一滴精血之中,都彷彿盤坐著一尊微縮的趙穆虛影,口誦真經,手捏道印,散發出鎮壓寰宇、造化眾生的磅礴偉力。
“轟——!”
趙穆的身形,在無盡神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然拔高!十丈、二十丈、五十丈……最終定格在近百丈的駭人高度!
他不再是尋常武者模樣,而是一尊頂天立地的混沌神祇,肌肉虯結如龍蛇盤繞,骨骼轟鳴似金石交擊,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混沌初開般的原始道韻,呼吸之間,便引動方圓千里的靈機如潮汐般奔湧。
頭頂之上,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亦隨之暴漲,化作一座高達數十丈、巍峨聳立的玄黃神塔!
塔身垂下億萬道玄黃之氣,厚重無比,每一縷都彷彿承載著一方世界的重量,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諸邪不侵,萬法不沾。
五陰焚神火洶湧撲來,撞在玄黃簾幕之上,只激起陣陣輕煙,發出“嗤嗤”聲響,卻連最外圍的一層光暈都無法穿透,更遑論傷及趙穆分毫。
寶塔之下,趙穆周身更有黑白二色的陰陽之氣洶湧而出,如兩條首尾相銜的太古巨龍,環繞著他龐大的神軀盤旋遊走。陰陽流轉,生生不息,演化出一幅覆蓋蒼穹、鎮壓八荒的太極道圖!
道圖緩緩旋轉,清濁自分,陰陽並濟,彷彿在闡述宇宙生滅的根本道理,浩蕩的道韻瀰漫開來,將惑心娘娘最後掙扎所引發的魔氣、戾氣、怨氣滌盪一空,重現朗朗乾坤。
而趙穆的手中,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柄殺劍的虛影再次浮現。但這一次,它們並未分立四方,而是在趙穆意志的統御下,發出興奮般的嗡鳴震顫,四劍虛影急速靠攏、融合!
無盡殺伐之氣沖霄而起,攪動九天風雲,卻又在混沌之氣的纏繞下歸於一種令人心悸的沉寂。
最終,一柄造型古樸、劍身寬厚、通體纏繞著灰濛濛混沌氣流、劍鋒處一點寒芒彷彿能刺破永恆的巨大神劍,出現在趙穆那宛如山嶽般的手掌之中。
此劍無名,卻凝聚了誅仙四劍的至高殺意,更被趙穆以自身混沌本源洗練,堪稱滅道之器!
惑心娘娘此刻已近乎癲狂,半邊殘軀沐浴在自身精血燃燒的火焰中,猶如地獄歸來的惡鬼,全然不見昔日顛倒眾生的媚態。
她看見趙穆化身混沌神祇,頭頂玄黃塔,身環太極圖,手持混沌殺劍,無邊的恐懼終於徹底吞噬了她,但那玉石俱焚的恨意也達到了頂點。
“趙穆!我詛咒你!詛咒你道途崩毀,永墮……”
她的詛咒還未完全出口,趙穆動了。
他雙手握住那柄混沌殺劍的劍柄,動作簡單,瞬間斬出了第一劍。
只有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同最脆弱的琉璃般,無聲無息地破碎、湮滅,留下一條深不見底、蜿蜒扭曲的漆黑裂痕,久久無法彌合。
惑心娘娘尖叫著,將殘餘的所有魔力、連同燃燒本源獲得的短暫升華之力,盡數灌注於身前,凝聚成一面七情六慾交織、萬魔咆哮的扭曲盾牌。
“咔嚓!”
盾牌與劍鋒接觸的剎那,連一瞬的僵持都未能形成,便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飄散的負面情緒碎片。劍勢未減分毫,掠過惑心娘娘的殘軀。
她僵硬在原地,眼神瞬間空洞,一道細密的裂痕自她眉心浮現,向下蔓延。
緊接著,趙穆手腕微轉,斬出了第二劍。
這一劍,軌跡玄奧莫測,彷彿囊括了天地執行、日月升落的至理。劍出,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圓弧。
“嗡——!”
惑心娘娘周遭的天地法則瞬間紊亂、顛倒!上下易位,左右不分,五行錯亂,陰陽逆反!此刻,天地倒懸,乾坤逆亂!
第三劍,快到了極致,快若奔雷閃電,虛空現出一道寒光。
“不——!!”
一聲淒厲到扭曲靈魂的慘嚎聲響起,惑心娘娘幾乎被劈成了兩半,鮮血連帶著五臟六腑噴出。
然而,趙穆的動作並未停止。他張口一吐,一道寒光噴出,化成匹練,靈動如蛟龍,瞬間便纏繞上惑心娘娘被斬成兩半殘軀,最後化成寒光,飛入趙穆口中。
匹練一卷一收,竟硬生生將惑心娘娘的精氣神等等一切都納為己有。而惑心娘娘那魅惑眾生的皮囊卻化成了飛灰。
而趙穆那高達百丈的混沌神軀微微一震,周身光芒大盛,彷彿有無形的大道之火在體內燃燒、淬鍊。
一團精純能量被罡力牽引,迅速補充著剛才戰鬥的消耗。
他頭頂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光芒流轉,越發凝實厚重;周身的陰陽二氣與太極道圖運轉得更加圓融自如;手中那柄混沌殺劍也發出一聲滿足的清鳴,劍身上的混沌氣流似乎濃郁了一絲,最後又重新化成了誅仙四劍。
待到所有異象緩緩平息,趙穆的身形恢復常態,依舊是一襲青衫,淵渟嶽峙,彷彿剛才那尊斬破虛空、吞噬魔尊的混沌神祇只是幻影。唯有那雙眸子顯得越發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星河。
他抬眼,望向玉虛道尊與萬劫魔尊遁逃的方向,目光平靜,卻讓早已逃出萬里之外、仍心有餘悸回望的兩位巨擘,同時感到神魂一陣刺骨的冰寒。
趙穆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宛如閒庭信步,一步踏出,就上了五牛神輦,任由五頭板角青牛拉著,朝首陽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