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此子非一人可敵（1 / 1）
第五百三十五章此子非一人可敵
玉虛鏡自爆的狂暴能量尚未完全平息，混亂的能量亂流在星域中肆虐，周天星斗大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猙獰缺口。而就在這混亂的中心，金剛寺方丈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他身上的金光已黯淡如風中殘燭，鮮血自七竅中不斷湧出，金色的佛血在虛空中凝成一顆顆血珠，緩緩飄散。燃燒本源帶來的反噬如同千萬根針同時刺入神魂，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阿彌陀佛……”金剛寺方丈艱難地雙手合十，望著陣外那些遠去的流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世尊逃了，玉虛、南離、地元都走了，只有他被困在了這裡。
金剛寺方丈緩緩轉身，看著百丈外的趙穆。玄黃塔在趙穆頭頂緩緩旋轉，垂落的玄黃氣厚重如山。太極金橋在腳下延伸，陰陽二氣流轉不息。四柄仙劍雖未完全歸位，卻已隱隱鎖定了他所有退路。
“趙施主，”金剛寺方丈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神情漠然的說道：“老衲今日前來，本為除魔衛道。既入此局，便未想過全身而退。”
“除魔衛道？”趙穆笑了，那笑容中滿是譏諷之色，冷笑道：“你們口中的’，不過是不願被你們掌控的異數。你們所謂的道，不過是維持你們高高在上的遮羞布！”
話音未落，趙穆動了。
他右手抬起，食中二指併攏作劍，輕輕一劃。
“周天星斗，封！”
嗡——
剛剛因玉虛鏡自爆而出現紊亂的大陣，在趙穆的掌控下迅速恢復秩序。無數星光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再次編織成一個巨大的星光囚籠，將這片戰場與外界徹底隔絕。
金剛寺方丈瞳孔一縮。他感到自己與外界的那一絲微弱的聯絡都被切斷了。
“好手段，”金剛寺方丈苦笑道：“趙施主對陣法的掌控，已臻化境。”
“過獎。”趙穆面無表情，幽幽的問道：“那麼，方丈準備好上路了嗎？”
金剛寺方丈深吸一口氣，他身上黯淡的佛光突然再次明亮起來。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趙施主，便讓老衲這殘軀，最後為你演示一番佛門真諦。”金剛寺方丈盤膝坐在虛空中，雙手結印，語氣之中充斥著慈悲。
“金剛般若，涅槃往生！”
他身後的佛陀虛影再度浮現，虛影緩緩睜眼，眼中盡是看透生死輪迴的淡然。
同時，金剛寺方丈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他的皮膚逐漸變得透明，能看到其中金色的骨骼、流淌著金血的經脈。而在那透明的身軀深處，一點金光正在凝聚。
那是他的舍利子，也是他畢生修為的精華。
趙穆眼神一凝：“要自爆舍利？可惜，在我的大陣中，你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誅仙劍陣，起！”
四道劍光終於完全歸位，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分立四方，形成一個絕殺劍域。猩紅的殺氣、漆黑的死氣、灰白的衰氣、慘白的絕氣，四種毀滅性的劍氣交織，將金剛寺方丈完全籠罩。
劍域之內，法則崩壞，靈氣潰散，連時間流速都開始變得混亂。
，“誅仙劍陣，絞殺！”
四劍齊鳴，四種毀滅劍氣化作四道長龍，從四個方向同時撲向金剛寺方丈。
四劍齊鳴的剎那，整片星域都為之震顫。
誅仙劍陣之內，金剛寺方丈盤膝而坐的身影在四種毀滅劍氣的絞殺下，如同一尊即將破碎的金色琉璃。他透明身軀中的那點舍利金光越來越亮，卻在誅仙劍氣的壓制下始終無法真正爆發。
“趙施主，你可知何為佛？”金剛寺方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正在被絞殺的不是他自己，“佛非金身，非神通，非香火……佛是覺悟。”
他緩緩抬起頭，七竅流血的面容上竟浮現出一抹微笑。
“今日老衲方知，我金剛寺千年修持，不過是著了‘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的相。”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舍利突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金光純淨得不帶一絲雜質，將四種毀滅劍氣都短暫地逼退數丈。金剛寺方丈的身軀在金光中逐漸消散，化作點點金色光粒，每一粒光粒中都蘊含著他一生修行的感悟、智慧、慈悲。
“般若涅槃，不增不減，不生不滅……趙施主，你今日殺我，卻殺不盡這世間覺悟之心。”他的聲音迴盪在劍陣之中。
趙穆立於太極金橋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玄黃塔垂下的氣息將他牢牢護住，誅仙劍陣在他的操控下運轉到極致。
“奸詐虛偽，巧言令色，都快死了，還想著蠱惑我。”趙穆冷笑。
他右手猛然下壓。
四道劍光徹底合攏。
猩紅、漆黑、灰白、慘白四色劍氣交織成一道毀滅洪流，將那團舍利金光完全吞噬。金光在劍氣的絞殺下劇烈掙扎，隱隱有佛陀誦經聲從其中傳出，又逐漸微弱下去。
十息之後，金光徹底消散。
虛空中，只留下一顆佈滿裂紋的舍利子，以及一件破碎的金色袈裟。
金剛寺方丈，隕。
趙穆伸手一招，那顆殘破舍利落入掌中。舍利已失去所有靈性，只剩下最精純的佛力殘留。他隨手將其收起，目光轉向大陣之外。
周天星斗大陣之外，玉虛道尊、世尊、南離老祖三人凌空而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因為大陣的源於，他們並沒有感受到大陣內的恐怖波動，但也能想象的出來，獨自斷後的金剛寺方丈的結局。
“方丈他……”南離老祖聲音乾澀。
“隕落了。”玉虛道尊面無表情，但袖中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不是為金剛寺方丈的死悲傷，而是恐懼。
實在是趙穆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估。
世尊臉色最為蒼白。他本是最早與趙穆結仇之人，也是此次圍剿的發起者之一。金剛寺方丈的死，意味著他們五人聯手尚且奈何不了趙穆一人，若日後趙穆逐個擊破……
“必須儘快回去，閉關，加固山門大陣。此子已成氣候，非一人可敵。”世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地元老人站在稍遠處，望著那浩瀚的周天星斗大陣，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