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師兄,我的身份暴露了(1 / 1)
第五百七十三章師兄,我的身份暴露了
顧長歌正待向王禪介紹天劍山七十二峰的風采,忽見一道赤紅劍光自東南方向疾馳而來,去勢甚急,直衝雲海之上的碧遊宮。
“是江師兄。”顧長歌眉頭微皺,揚聲喚道:“斬蛟師兄,何事如此匆忙?”
那道赤紅劍光聞聲一滯,旋即轉折落下,現出江斬蛟高大的身形。他面色凝重,他目光先是掃過旁邊的王禪時略頓,認出其身份,頓時點點頭。
江斬蛟苦笑道:“剛剛收到確切傳訊,趙穆找到了細雨樓總部,已將其徹底剿滅!細雨島上的殺手盡數伏誅,無一逃脫!細雨樓沒了。”
“什麼?”
顧長歌與王禪幾乎同時失聲,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臉上露出慌亂之色。
顧長歌只覺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忍不住驚呼道:“細雨樓總部隱秘無比,就是師尊搜尋百年都未得蹤跡,趙穆如何能找到?”
江斬蛟苦澀道:“訊息來源可靠。算了,我先去稟報師尊。”
說著身形化成一道劍光,朝碧遊宮飛去。
王禪負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攥緊,玄色蟒袍下的身軀微微震顫。沒想到,縱橫大陸千年,讓人聞之色變的三大殺手組織之一的細雨樓成為歷史。
他腦中瞬間閃過自己在大寧的挫敗,以及趙穆這段時間的戰績,一時間趙穆的身影在他心中愈發高大,也愈發令人窒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以及那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這個共同的仇敵,成長的速度和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壞的預料。
一時間,雲海之畔,只有山風呼嘯,兩人竟相顧無言,沉重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良久,王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陰沉。他看向顧長歌,冷哼道:“顧兄,趙穆已成心腹大患,其勢若成,不僅你我大仇難報,只怕這天下格局,都要因其一人而變!”
顧長歌聞聲長嘆,他自然知道這裡面的道理,只是,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武道修為遠不是趙穆的對手,根本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王禪見狀,又說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亦是為結盟大事。婆娑淨土已與玉虛道宗達成盟約,大乾與大梁亦將摒棄前嫌,聯手發兵,共擊大寧!大寧雖近年強盛,但雙拳難敵四手,屆時南北夾擊,東西並進,其必首尾不能相顧。”
顧長歌聽了目光閃爍,頓時明白對方的心思。
“若能說動貴宗,以天下劍道魁首之尊,號令大風王朝一同出兵,形成四方合圍之勢,大寧縱有趙穆,又如何能分身多處?他畢竟只是一個人,而非真神!”王禪勸說道。
“更何況,萬劫魔尊等魔道巨擘,對趙穆亦是恨之入骨,屆時他們必會趁機發難,牽扯趙穆精力,甚至直接出手。魔道手段詭譎莫測,足可讓趙穆焦頭爛額。如此,剪其羽翼,孤其自身,任他有通天修為,又能如何?”
顧長歌聽著王禪的話,眼神劇烈閃動。最初的震驚逐漸被一種狠厲所取代。
憑藉他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斬殺趙穆報仇雪恨的,唯有藉助外力,他背叛血魔教,加入上虛劍宗,不就是想借上虛劍宗之力,除掉趙穆的嗎?
但現在看上虛道尊似乎不想和趙穆為敵,在上虛道尊眼中,自己個人的血海深仇根本不算什麼。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血海深仇還不知道能不能報了。
三方聯盟,加上魔道掣肘……這或許是唯一能徹底扼殺趙穆,同時瓜分大寧,為自己報仇雪恨的天賜良機!
他望向雲霧深處巍峨的碧遊宮,彷彿能穿透殿宇,看到那位執掌劍宗權柄的祖師。
“王兄所言確有道理。趙穆此獠,確已非一人一宗之敵。合縱連橫,方是上策。我即刻稟明祖師,陳說利害。我上虛劍宗與大寧本無深交,大風王朝近年來亦有意東擴,此事,大有可為。”
顧長歌緩緩開口說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忘記了,上虛劍宗和大寧無深交,但同樣的,也沒有仇恨,上虛道尊豈會和對方聯手,對付趙穆?
王禪聞言,心中一定,拱手道:“顧兄深明大義!若劍宗與大風能加入此盟,何愁大事不成?屆時,天下板蕩,格局重塑,你我可雪前恥,宗門王朝亦可更上一層!”
顧長歌並沒有說話,他在想著自己應該如何說服上虛劍尊。
王禪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臉上也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他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後,婆娑淨土高手紛紛出山,聯合玉虛道宗、上虛劍宗甚至還有一些魔道高手,一起圍攻大寧的場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婆娑淨土內,世尊迎來了一位客人。
世尊身披金色袈裟,盤坐於九品蓮臺之上,面容慈悲祥和,周身有淡淡佛光流轉。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身披灰色舊僧袍、面容枯槁的老僧。正是世尊的師弟覺羅。
“師兄。”覺羅的聲音充斥著祥和,讓人聽起來心中一片安寧。
“我的身份……恐怕已被趙穆窺破。”
世尊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我與北域兩位妖皇、地府之主、影尊及其左右二使,於北海設局圍殺趙穆。本以為是必殺之局,未曾想……”
覺羅不再隱瞞,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趙穆戰力之恐怖,遠超預估。激鬥至最關鍵時,為了保命,我不得已,動用了淨土神通。他肯定是知道我的出身。”
誰也不會想到,幽冥教主居然出身婆娑淨土,而且還是世尊的師弟,此事一旦傳揚出去,恐怕天下震動。婆娑淨土將成為眾矢之的。
室內空氣驟然凝固。
世尊面上慈悲之色緩緩收斂,那雙彷彿能看透世事輪迴的眼眸,靜靜注視著覺羅,無喜無悲,卻讓覺羅感到一股無形壓力。
他沉默良久,指尖佛珠無聲滾動。淨室內只有蓮池中細微的水流聲,以及覺羅略顯粗重的呼吸。
“我婆娑淨土傳承數千年,一些神通外洩也是很正常的。”世尊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