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圍獵上虛劍宗(1 / 1)
第六百一十七章圍獵上虛劍宗
蒼莽原。
朔風捲地,枯草連天。
三座巍峨帥帳呈鼎足之勢,立於這片四國交界的荒原之上。大乾、大梁、大風,三面旌旗在風沙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的神紋與宗門徽記,在慘淡的日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大乾軍陣後方,一座臨時開闢的法壇之上,玉虛十二子盤膝而坐。
嶽凝虛閉目端坐正中,膝橫長劍,鬢髮被風吹動,卻紋絲不動。雲漱心立在他身側,素白道袍上繡著雲紋,眉目清冷,眸光越過蒼莽原的荒草,落向對面那一片佛光上。
婆娑淨土。
二十八位尊者列陣於大梁軍前,弘願尊者身披金紅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眉目低垂,唇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身旁的淨戒尊者卻面如寒鐵,雙掌合十,掌緣隱現金光。
再往東南去,大風的玄甲鐵騎陣前,上虛劍宗天樞十子傲然而立。
謝凌穹負手站在最前,身後長劍未出鞘,劍意卻已沖天而起。秦照影立在他身側,一襲玄衣,眉眼凌厲,眸光在玉虛與婆娑之間來回掃過,似在丈量什麼。楚忘機則立於最後,袖中藏劍,神色淡漠如霜。
三方的氣息在蒼莽原上空無聲碰撞。
虛空中隱隱有雷音滾動,那是氣機交鋒至極致時,天地自然生出的感應。
“嶽道友。”
弘願尊者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呼嘯的朔風,清清楚楚落在大乾法壇之上。
“百年不見,玉虛氣象更勝往昔。十二子齊聚,老僧已記不清上一次是何等光景了。”
嶽凝虛緩緩睜開眼。
他的眸光平靜如水,淡淡的說道:“弘願,婆娑淨土二十八尊者傾巢而出,也當得起‘盛況’二字。”
弘願尊者笑了笑,九環錫杖輕輕一頓,地面頓時漾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嶽道友說笑了。貧僧此來,不過是為大梁國主護駕而已。倒是玉虛道宗,十二子齊至蒼莽原,聲勢可是大的很呢!也不怕盡數折在這裡。”
話音落下,二十八道目光如明燈燃起,霎時間,大梁軍陣上空金光萬丈,隱隱有梵唱之聲自虛空傳來。
大乾法壇之上,玉虛十二子紋絲不動。
然而各自的領域空開,虛空中那道無形的氣機交鋒,卻陡然劇烈了三分。蒼莽原上空生出了種種異象。。
“弘願。”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雲漱心踏前一步,素白道袍在風中揚起,她眸光落在弘願尊者身上,語氣淡然。
“大乾與大梁邊境相安百年,是你婆娑弟子先踏入大乾境內,還是我玉虛弟子先越過邊境線,你心裡沒數?”
弘願尊者笑容不改。
“雲漱心,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說這些廢話呢?”
遠處有一道劍氣沖霄而起,刺破蒼穹,正是謝凌穹。
“真不知道你們那裡來的勇氣,當初碧遊宮鬥劍的時候,你們就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哪裡來的膽子和我們相爭?”秦照影不屑的望著玉虛十二子。
嶽凝虛聽了目光閃爍。
“當初是看在唐王的面子上,讓了你們幾招,還真的以為我們怕了你們不成?”秦照影冷哼道:“今日就讓你們天樞十子留在這裡。”
話音剛落,仗劍迎了上去,只見領域洞開,罡力催動,玉虛罡力威嚴霸道,
蒼莽原上,風雲驟變。
秦照影劍已出鞘,一道凌厲劍光直取玉虛法壇。謝凌穹負手而立,未動分毫,周身劍氣卻已鎖定了嶽凝虛。大梁軍前,弘願尊者錫杖輕頓,金色佛光如水漫過荒原,與上虛劍宗的劍意遙相呼應。
然而就在此時,嶽凝虛忽然起身。
他膝間長劍未出,人卻已立於虛空之上。玉虛十二子齊齊起身,罡力湧動間,竟無一人迎向秦照影的劍光,反而各自領域洞開,氣機盡數鎖定大風軍陣。
一道碩大的劍光沖霄而起,從天而降,斬在大風軍陣之上,瞬間慘叫聲連連,一個碩大的溝壑出現在陣地上,綿延數百丈,溝壑之中,盡是血水,一劍之下,上千人死在劍氣之下。
謝凌穹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對方居然無視己方的進攻,有詐!
下一刻,那道劍光尚未落至玉虛法壇,便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金色佛光攔下。弘願尊者不知何時已踏前數丈,九環錫杖橫在身前,杖身與劍鋒相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弘願!”
秦照影身形一滯,厲聲喝道:“你做什麼?”
弘願尊者卻未看她,只是雙掌合十,微微欠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臉上帶著一絲慈悲之色,嘆息了一聲,喊道:“秦施主,得罪了。”
話音落下,婆娑淨土二十八位尊者的佛光驟然暴漲,罡力吞吐,領域洞開,龐大的氣勢徑自朝上虛劍宗一干弟子壓了上去。
謝凌穹身後的天樞十子齊齊變色。
“嶽凝虛!”
謝凌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劍鋒破空,直刺大乾法壇之上那道青衫身影。
“你與婆娑,早有默契?”
嶽凝虛淡淡看著他,沒有答話。
事實擺在眼前,玉虛道尊和世尊早有約定,就是要將上虛劍宗的人給滅了,只是沒有想到,上虛劍宗這次只是來了天樞十子。
大概是因為,對方自認為已經和婆娑淨土合作了,根本不將玉虛十二門徒放在心上。打死他們也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兩大宗門的陰謀。
現在已經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蒼莽原上,玉虛十二子與婆娑二十八尊者的氣機交織成一張無形巨網,鋪天蓋地朝上虛劍宗天樞十子罩下。
謝凌穹立於陣前,衣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面色卻平靜如常。
他的目光越過攔在前方的弘願尊者,越過婆娑淨土那一片金色佛光,直直落在嶽凝虛身上。那位玉虛大師兄立於虛空,青衫飄動,眸光淡然,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一樣。
“好算計。玉虛與婆娑,正道兩大宗門,聯手設局伏擊我上虛劍宗。此事傳出去,不知天下人作何感想?”謝凌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入每一個人耳中,聲音之中充斥著憤懣。
嶽凝虛淡淡答道:“謝凌穹,你我心知肚明,這天下,從來是勝者書寫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