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其他手段?(1 / 1)
第六百四十六章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其他手段?
董叔智魂飛魄散、寧帝被廢幽禁南宮的訊息,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扈都上空,不出半日,便順著街道巷陌、驛道傳訊,席捲了整個大寧疆域,乃至周邊諸國,天下震動。
扈都之內,原本因大殿驚變而沉寂的街巷,此刻人聲鼎沸,卻無半分喧囂的喜慶,唯有漫天的唾罵與唏噓。
茶肆酒樓上,說書先生拍案而起,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董叔智的滔天罪行,從勾結妖族、到算計趙氏、禍亂朝綱,樁樁件件,聽得滿座賓客義憤填膺。
“那董賊當真是狼子野心!身為權臣,不思輔佐君王、安定天下,反倒勾結異類,妄圖竊取江山,死得再慘也不足惜!”
一名青衫書生拍桌怒斥,眼中滿是鄙夷。
“若不是唐王修為通天,拆穿其陰謀,我大寧恐怕早已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又有人大聲咒罵道。
巷尾的老婦拄著柺杖,拉著孩童的手,咬牙切齒地咒罵道:“董賊害了多少忠良,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如今魂飛魄散,皆是報應!還有那寧帝,枉為天子,竟然暗中推波助瀾,看著勳貴與儒門相鬥,坐收漁利,這般昏聵虛偽,被廢幽禁,也是活該!”
這些人或許以前曾經吹捧過董叔智,甚至還稱讚對方為儒道聖人,也曾經誇讚過寧帝英明神武,但此刻,都在咒罵兩人。
不在乎真相是什麼,關鍵是最後勝利者是趙穆,那一幅陰陽太極道圖席捲蒼穹,籠罩整個扈都,從而成就了趙穆的威名,讓世人都認為趙穆是正確的,跟在趙穆身後,能過上好日子。
至於,董叔智是不是冤枉的,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訊息傳得極快,短短三日,大寧各州府皆已知曉扈都驚變。各州官員紛紛上表,一邊痛斥董叔智的無恥,一邊稱頌趙穆的功績。
而那些原本依附董叔智的黨羽,得知董叔智身死、寧帝被廢,嚇得魂飛魄散,要麼逃入山林之中,要麼自縛請罪,一時間,大寧朝堂之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世人都知道,大寧昔日的權力格局,已然崩塌。
而此時的天劍山,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寧靜。趙穆衝破扈都大殿穹頂,御空而行,不過半個時辰,便抵達了天劍山山巔。
遠遠望去,天劍山高聳入雲,劍氣縱橫,山間雲霧繚繞,仙氣氤氳,碧遊宮金碧輝煌,道蘊自生。不愧是頂尖的修行聖地。
而他的五牛神輦,早已穩穩落在碧遊宮外,青牛昂首挺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不等趙穆上前,一道黑衣身影便踏雲而來,面容清癯,仙風道骨,正是天劍山之主、上虛道尊。
往日裡,上虛道尊性情高傲,可今日,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主動迎上趙穆,拱手道:“王上,久違了。”
趙穆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道尊,現在該做出決定了。上虛劍宗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道尊級別的戰鬥,規模宏大,破壞力強,若是可以,趙穆還是想和平解決。
上虛道尊聞言,不禁仰天長笑,那笑聲中卻無半分歡喜,唯有說不盡的譏誚與悲涼。
“唐王啊唐王,你機關算盡太聰明,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上虛道尊袖袍一揮,冷哼道:“你以為攜大勢而來,我上虛劍宗便不得不俯首稱臣?”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電,直刺趙穆雙眸。
“你趙穆確實算計無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我問你,玉虛道宗與婆娑淨土的那兩位,此刻在何處?”
趙穆神色微動,卻未言語。
上虛道尊見狀,笑聲更冷:“他們早已撤走了各自弟子!什麼大乾投降、大梁歸附,不過是餌料罷了!兩位道尊以兩國降表為誘,便是要讓你我誤以為天下大勢已定,安心在此廝殺!”
“而他們呢?他們坐觀天下成敗,等大寧與大風的精英血流成河,等兩國氣運衰微,屆時攜手南下,不費吹灰之力,便可鯨吞天下!”
“你以為他們為何如此爽快地將大乾、大梁拱手相讓?那是餵給你的糖,讓你嚐到甜頭,讓你覺得大勢在握,讓你覺得可以順勢收服我上虛劍宗,整合大寧所有力量,聯手玉虛道宗和婆娑淨土,就可以一統天下?”
“待你我在天劍山殺得天昏地暗,待大寧和大風殺的筋疲力盡、死傷殆盡的時候,玉虛道宗與婆娑淨土,便會如禿鷲啄食腐肉般,俯衝而下,收割這天下!”
“唐王啊!唐王,你確實厲害,短短數年便從螻蟻躋身道尊之境。可你畢竟起於微末,底蘊太淺!你看不透這天下棋局的真正走向,你看不透那兩位活了千年的老狐狸,究竟在算計什麼!”
上虛道尊言語之中,雖然有少許的譏諷之意,但更多的是同病相憐,趙穆被人算計,自己何嘗不是被人算計。
為何會如此?
不過是因為兩人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其他人感到恐懼,所以才會想辦法讓兩人自相殘殺。等到兩人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對方出手的時候。
趙穆聽了認真的看了上虛道尊一眼,輕笑道:“道友怎麼知道本王沒有其他的安排呢?”
上虛道尊聽了神情一愣,死死的望著對方,遲疑道:“你不是派了三路大軍攻入大風嗎?你還有其他的安排?”
“那是當然,道尊想到的問題,我早就想到了。”趙穆略顯得意的說道:“我派出三路大軍,進攻大風,是因為我的確想滅了大風,軍中多為儒道修士,加上婆娑淨土與玉虛道尊的人,足以擊潰大風的兵馬。”
“你還派出了其他人馬對付大乾和大梁?”上虛道尊聽了頓時明白趙穆還有後手。
“玉虛道尊和世尊不可信。”趙穆嘆息道。
他不會告訴上虛道尊,在這個時候,他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相信,又怎麼可能相信對手呢?
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兄弟都是如此,更何況對手?
玉虛道尊和世尊是不可能希望自己統一大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