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一個都不留(1 / 1)
“不可能…不可能…我苦修八百年的鎖神鏈,怎會如此不堪一擊?”提燈道人喃喃自語,三角眼中的狠厲早已被恐懼取代。
實在是太讓人感到絕望了。
趙穆負手而立,誅仙四劍懸於身側,劍尖滴血未沾,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他頭頂的太極道圖緩緩轉動,陰陽二氣如兩條巨龍盤旋環繞,將他襯托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降世。
“八百年的苦修?若你八百年只修得這般造詣,那這八百年當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趙穆語氣平淡,言語之中盡是譏諷之意。
玉虛道尊聽了面色微紅,他的修為和提燈道人也差不了多少。他認為趙穆是在譏諷自己的,但偏偏又沒有證據。
提燈道人聞言氣血上湧,一口逆血噴出,慘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他修行八百年,位列玉虛聖地長老之位,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今日卻被一個後輩如此羞辱,偏偏還無力反駁。
通明道人掙扎著從碎石中站起,身上的金色道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他死死盯著趙穆,眼中除了驚懼之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
“趙穆,你究竟修煉了什麼邪功?”通明道人咬牙問道。
“你自己無能,就不要懷疑別人修煉邪功了?我有浩然正氣在身,豈能修煉邪功?”趙穆不屑的說道。
邪功?他需要修煉這個?真是天大的笑話。
“二位不是要替天庭取我性命麼?如今怎麼不打了?”
他輕輕抬起右手,陰陽二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團灰濛濛的光芒。以光芒為中心,細密的黑色裂縫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通明道人與提燈道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打?拿什麼打?六臂金剛法相被一掌拍碎,鎖神鏈被隨手捏爆,他們最強的神通在趙穆面前如同兒戲,這還怎麼打?
“趙穆,你莫要得意!”通明道人吼道:“天庭底蘊深厚,造化境的強者不止一位。你今日若殺了我們,天庭必會派遣更強之人前來,屆時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求饒?”趙穆嘴角微微上揚,幽幽道:“我為何要求饒?”
他話音未落,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通明道人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掌已經按上了他的胸口。那手掌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排山倒海的力量,陰陽二氣從掌心狂湧而出,如兩條怒龍般衝入通明道人體內。
“啊——”
通明道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體內經脈在陰陽二氣的衝擊下寸寸斷裂,那原本紊亂的法力徹底失控,在體內橫衝直撞,將五臟六腑攪得稀爛。
接著趙穆口中噴出一道寒光,化成一道匹練,在通明道人身上繞過,肉眼可見對方對方的肉身像沙子一樣,轟然倒塌,消失的無影無蹤,唯有一道血紅色的匹練倒轉而回,沒入趙穆泥丸之中。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道寒光脫口而出,化成一道匹練,朝提燈道人席捲而去,提燈道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就步了通明道人的後路。
隨著一道血紅色長虹沒入趙穆泥丸,玉虛道宗的兩位天庭星君,就這樣死在趙穆手中。
“好厲害的至寶。”玉虛道尊脫口而出。
他並不知道這是趙穆的龍息神通,專橫霸道,卻將其當做是元神至寶。
若他知道龍息神通能吞噬敵人的修為和記憶,恐怕早就號令天下人,一起反抗趙穆了,這樣的神通實在是太危險了。
大殿中恢復了寂靜,只有破碎的樑柱和滿地的碎石訴說著方才那場大戰的慘烈。通明道人和提燈道人存在過的痕跡已經徹底消失,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留下,彷彿這世上從未有過這兩個人。
大殿之上,趙穆負手而立,雙目微闔,運轉祖龍觀想法,片刻後,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還真的藏了老鼠。”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終落在玉虛道尊身上。
“道兄,提燈道人與通明道人在玉虛聖地多年,發展了不少的下線,這些人潛伏多年,只待時機一到,便配合天庭裡應外合,將聖地一舉覆滅。”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那些倖存的聖地弟子紛紛變色,彼此張望,眼中滿是驚疑與戒備。誰能想到,在他們身邊,竟潛伏著數十名天庭的走狗?
玉虛道尊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際,烏雲壓頂,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都有誰?”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趙穆也不賣關子,一個個名字從他口中念出,每念出一個名字,便有一名聖地弟子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有的渾身顫抖,有的一屁股癱坐在地,更有甚者試圖奪路而逃,卻還沒跑出幾步,便被趙穆隨手彈出的陰陽二氣洞穿頭顱,倒地氣絕。
“王崇,你是執法堂首座,我待你不薄!”玉虛道尊看著第七個被念出名字的人,目眥欲裂。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子之一,居然也是天庭刺客。
那王崇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趙穆指尖寒光一閃,一道劍氣將其擊殺。
三十七個名字,三十七條性命。
趙穆一個不落地念完,也一個不落地殺完。
大殿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那些被點出名字的人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他們親眼目睹了提燈道人與通明道人這兩位天庭星君的隕落,又怎會不知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趙穆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玉虛道兄,貴聖地這三十七人,趙某替你清理乾淨了,不必言謝。”
玉虛道尊面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這些人確實是天庭安插的暗線,趙穆殺了他們,於情於理都沒有錯。可這裡是玉虛聖地,是他經營了萬年的根基,如今卻被一個外人當著面誅殺了三十七名弟子,他這個道尊的臉面往哪兒擱?
可他不敢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