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趙穆，你何時飛昇？（1 / 1）
第七百六十四章趙穆，你何時飛昇？
太虛道尊一直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直到眾人的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說的，都是老道突破之前也曾想過的事情。”
道尊聲音不大，卻宛若洪鐘大呂，眾人為之一愣，不解其意。
“在突破造化境之前，老道曾經以為，只要踏出這一步，便足以傲視天下。那時候，老道也曾想過，若是突破了，定要讓太虛玄宗成為天下第一大教，讓四方修士前來朝拜。”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可是，等老道真正踏入造化境，才明白一件事。”
李天罡忍不住問道：“什麼事？”
“未突破之前，老道覺得趙穆很強，強得離譜，強得讓人絕望。那時候老道以為，趙穆再強，也不過是造化境罷了，只要老道也踏入造化境，就算不如他，至少也能望其項背。”
“可是突破之後，老道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突破之前，見他如井中蛙觀天上月。突破之後，見他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太虛道尊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向遠處。
道宮之中，鴉雀無聲。
八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原本的興奮瞬間消失。
李天罡張了張嘴，有些艱難地問道：“掌教師兄，趙穆這麼厲害？”
“諸位師弟，老道要告訴你們一件事。趙穆此人，早就已經站在了造化境之上。老道甚至懷疑，他的修為已經觸及到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高度，飛昇只是時間的問題。”
太虛道尊正容道。
“這個天下，只要趙穆還在一天，就沒有任何人敢稱天下第一，也沒有任何宗門敢稱天下第一。”
“所以，老道今日把話放在這裡。從今往後，太虛玄宗上下，所有人都要給我低調行事。不許張揚，不許挑釁，不許以天下第一自居。誰若壞了老道的規矩，休怪老道不講情面。”
道宮之中，沉默良久。
李天罡第一個站起身來，深深躬身道：“掌教師兄明鑑，是師弟我方才孟浪了。”
眾人也紛紛稱是。
太清道尊望著東方，幽幽長嘆。
“趙穆，你何日飛昇？”
玉虛峰上，霞光萬丈。
連日來，玉虛峰頂靈氣翻湧如潮，天象異變接連不斷，方圓千里之內的修士皆有所感。有人看見九道紫氣自東而來，盤繞峰頂三日不散；有人聽見天音陣陣，如仙樂齊鳴；更有飛禽走獸自發聚于山腳，朝拜般伏地不動。
種種異象，皆指向同一個事實，那就是玉虛道尊要突破了。
這一日，封禁月餘的閉關洞府終於大開。
洞門開啟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出，席捲整座玉虛峰。一時間靈氣凝成實質的祥雲，自峰頂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綿延數十里。
早已在洞外等候多時的弟子們齊齊跪伏。
“恭賀師尊成就造化！”
嶽凝虛跪在最前方，聲音微微發顫，不知是激動還是敬畏。他身後的雲漱心、李存玄等一眾親傳弟子皆是滿臉崇敬與喜色。
玉虛道尊自洞中緩步而出。
他一身素白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並無什麼驚人的氣勢外顯，反倒比閉關之前更加內斂平和。若是不知曉他的身份，旁人見了只會以為是個尋常的老道。
“都起來吧。”玉虛道尊聲音平淡，聽不出多少喜意。
弟子們站起身來，李存玄忍不住上前一步，十分高興的說道：“師尊，您成就造化境，從此我玉虛道宗便是天下屈指可數的大宗！趙穆那廝囂張了這麼久，今後看他還有什麼可狂的！”
這些年來，趙穆橫壓一世，各大宗門無不低頭。玉虛道宗雖然未曾受過什麼折辱，但作為昔日的海外五上宗，卻處處要看一個新門派的臉色行事，道宗一干弟子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氣。如今自家師尊也踏入了造化境，他們終於覺得揚眉吐氣了。
嶽凝虛也介面道：“師妹說得是。師尊突破，天降異象，福澤千里，這等盛事應當廣邀天下道友前來觀禮，也好讓世人知道，我玉虛道宗今日也有了造化境的大能坐鎮。”
幾個年輕弟子紛紛附和，臉上盡是興奮之色。
玉虛道尊卻搖搖頭，說道：“太虛道尊早已突破，他突破之後，非但沒有大張旗鼓宣告天下，反而約束門人低調行事，不許張揚、不許挑釁、不許以天下第一自居。你們可知道為什麼？那是因為趙穆還在首陽山。”
“師尊，你們同為造化境，趙穆就算再強，也不見得厲害到哪裡去？師尊還怕了他不成？”雲漱心遲疑道。
玉虛道尊苦笑道：“以前就感覺到趙穆的強大，現在我突破造化境之後，才發現我與之的差距。我感覺到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大山腳下仰望山巔，又像是站在大海邊上看不見彼岸。他的氣息已遠遠超出造化境應有的範疇。”
洞府前一片死寂，一干弟子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
“為師根本看不透他的境界到底有多高。為師只知道，如果有一天趙穆飛昇，那絕不是因為他剛剛達到飛昇的門檻，而是因為他終於願意飛昇了。”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落在眾弟子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難道趙穆早已具備了飛昇的資格，只是一直沒有離開？
“弟子明白了。”嶽凝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師尊成就造化，固然是可喜可賀之事，但在趙穆飛昇之前，我玉虛道宗不可因此驕縱。太虛玄宗能低調行事，我玉虛道宗也當如此。”
一干弟子都是聰明人，聽了之後，也紛紛點頭。
玉虛道尊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摸著鬍鬚，安慰道：“你們放心，趙穆雖然神通廣大，但為師認為他堅持不了多久，遲早是要飛昇的。”
一干弟子聽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作為五上宗的弟子，各個都是人傑，背靠強大的師門，豈願意低人一頭，哪怕趙穆當初曾傳道天下，也是如此。
一旦趙穆飛昇，底蘊淺薄的首陽山一脈立刻衰弱，玉虛道宗崛起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