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迎難而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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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七八十米如同山嶽般的玄龜,於洋完全沒有一絲抗衡的念頭。

於洋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孔,大吼一聲:“別管封印了,分開跑!快走!”

於洋的聲音顫抖,卻異常果斷。

他知道,此刻保命才是重中之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硬拼,別說破除封印,他們師徒二人怕是連屍骨都留不下。

話音未落,於洋周身靈力暴漲,淡灰色的避水膜瞬間凝實,他轉身便朝著隧洞的方向疾遊而去,速度快得如同離弦之箭。

可剛游出數丈,他便察覺到不對勁,身後沒有傳來白小言的動靜。

於洋猛地回頭,只見白小言還傻愣愣地站在祭壇邊緣,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那頭玄龜,小臉慘白,混身僵硬。

顯然是被玄龜的龐大體型和恐怖威壓嚇傻了,連逃跑的念頭都忘了。

“小白!快跑!”於洋心中一急,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玄龜動了。

它的四肢猛地在水底一蹬,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塊出膛的巨石,朝著祭壇的方向衝來。

僅僅是這簡單的一個動作,便掀起了滔天巨浪,水下的水流瞬間變得狂暴無比,翻江倒海般朝著四周席捲。

於洋被這股狂暴的水流裹挾著,身形不由自主地晃動,前進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看著玄龜那張越來越近的巨口,於洋的心頭沉到了谷底。

“該死!”

於洋暗罵一聲,強行扭轉身形,頂著狂暴的水流,朝著白小言的方向衝了回去。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出兩張替劫靈符。

玄龜的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已衝到了祭壇下方,巨大的頭顱微微抬起,朝著白小言的方向撞去。

白小言這才如夢初醒,身體卻依舊僵硬,動彈不得。

於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準備將靈符祭出,替白小言擋下這致命一擊。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玄龜看似是撞向白小言,實則徑直朝著其身後祭壇的頂端游去。

它完全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師徒二人,彷彿他們只是兩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於洋愣在了原地,手中的替劫靈符都忘了祭出。

他眼睜睜地看著玄龜巨大的頭顱湊到祭壇頂端的凹槽旁,大口一張,一股強橫的吸力瞬間爆發出來。

祭壇上那些亮如白晝的符文,以及於洋先前灌入機關中的靈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瘋狂地湧入玄龜的口中。

玄龜的喉嚨微微滾動,顯然是在貪婪地吮吸著這些靈氣,那雙墨綠色的巨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滿足的光芒。

它的身體一動不動,全身心地投入到吸收靈氣的過程中,連周遭狂暴的水流都漸漸平息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於洋和白小言都徹底懵了。

白小言瞪大了眼睛,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小嘴微張,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生死危機中回過神來。

於洋也是一臉錯愕,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頭玄龜甦醒過來,竟然不是為了擊殺他們這些闖入者,而是為了吸收祭壇中的靈氣。

“師…師父?”白小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濃濃的不解。

於洋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這顯然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時機!

玄龜此刻正沉浸在吸收靈氣的狀態中,顯然不會輕易分心。

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等玄龜吸收完靈氣,他們再想跑,恐怕就難了。

“別愣著!快走!”於洋低喝一聲,一把抓住白小言的手腕,轉身便朝著隧洞的方向狂奔。

於洋這次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渾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上數倍。

白小言被於洋拉著,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運轉靈力,配合著於洋的速度,朝著隧洞飛去。

她時不時地回頭張望,生怕玄龜會突然反應過來,追襲而至。

可直到兩人的身影鑽進隧洞,也沒看到玄龜有任何動作,它依舊靜靜地趴在祭壇頂端,貪婪地吸收著靈氣。

隧洞內依舊是漆黑一片,只有於洋從白雲山洞中順的‘小燈’發著耀眼的光芒。

於洋拉著白小言,不敢有絲毫懈怠,拼盡全力地向前遊。

隧洞中的水流被他們的速度攪動,發出嘩嘩的聲響,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遊了多久,當兩人終於衝出隧洞,回到最初進入的那片水域時,於洋才敢放慢速度。

他回頭望了一眼隧洞的入口,確認玄龜沒有追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刻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連靈力都有些紊亂。

白小言更是直接癱軟在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臉依舊慘白,眼神中還殘留著剛才的恐懼。

她看著於洋,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虛弱:“師父…我們…我們逃出來了?”

“嗯,逃出來了。”於洋點了點頭,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疲憊。

剛才的一系列變故,從生死一線到意外逃脫,讓他的精神也高度緊張,此刻放鬆下來,只覺得一陣虛脫。

兩人在水中漂浮了片刻,漸漸平復了呼吸。

白小言緩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師父,我剛才差點害了咱們。”

白小言說話間心中無比愧疚,剛才她分神,若不是那玄龜目標不是他們倆,恐怕一擊下來,二人就得重傷了。

“無妨。”於洋搖了搖頭,心中平靜,毫無怪罪之意。

平心而論,白小言到底不過是個20歲的小女孩,前半生的經歷也是和普通人毫無區別。

這麼一個普通人第一次見到這種如山嶽般的巨獸,心中驚恐本就正常,哪怕是於洋剛才心中同樣驚懼萬分。

無非是其離著玄龜較遠,才未曾受到太大的威壓!

“師父,這玄龜也太恐怖了,我們…我們還要不要破除封印啊?要不…我們先回去,再製定一個更周全的計劃?”

白小言語氣猶豫的說道。

尤其是,一想到玄龜那七八十米高的龐大身軀,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白小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只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於洋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反而望著隧洞的入口,陷入了沉思。

剛才玄龜的舉動,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玄龜會無視他們?為什麼它會如此急切地吸收祭壇中的靈氣?

一點點回想先前的細節,突然,於洋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頭,周身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興奮與堅定。

“不行,我們不能回去。”於洋沉聲道,語氣異常肯定。

“啊?”白小言愣住了,“師父,可是那玄龜那麼厲害,我們進去就是送死啊!”

“不,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於洋搖了搖頭:“小白,你還記得嗎?我們一路走來,那些被暴力破解的陷阱,還有這片水域的死寂?”

白小言點了點頭,疑惑地說道:“記得啊,師父,你之前還說覺得不對勁,難道…難道你知道原因了?”

“嗯!”

於洋重重地點了點頭,語速極快地說道:“剛開始我也想不通,為什麼石龍前輩口中的上古陷阱,會被人以如此粗暴的方式一一摧毀。”

“而且整個封印地除了我們,沒有任何其他生物的蹤跡,一片死寂,直到剛才看到玄龜的舉動,我才恍然大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陷阱,根本不是別人破壞的,而是玄龜自己!”

“什麼?”

白小言驚撥出聲,滿臉的難以置信:“玄龜自己破壞的?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靈氣!”

於洋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石龍前輩說過,絕靈之劫本該在八百年前就結束,可因為睚眥的緣故,硬生生耽擱了八百年。”

“這八百年裡,玄龜一直鎮守著封印,得不到任何靈氣補充,它體內的靈氣早就匱乏到了極點!”

“那些上古陷阱,雖然是用來阻擋外人的,但陷阱本身也是由靈氣驅動的,裡面蘊含著不少上古靈力。”

“玄龜為了維持自身的生機,為了能繼續鎮守封印,只能親手破壞這些陷阱,吸收裡面的靈氣!”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看到的陷阱都是破敗不堪的樣子,因為裡面的靈氣早就被玄龜吸光了!”

“而這片水域之所以死寂,恐怕也是因為玄龜為了爭奪靈氣,將周圍所有的水生生物都驅趕或者擊殺了,這裡成了它專屬的靈氣補給地!”

於洋的推理一環扣一環,條理清晰,讓白小言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那…那剛才玄龜不殺我們,反而去吸收祭壇的靈氣,也是因為它太缺靈氣了?”白小言問道。

“沒錯!”

於洋肯定地說道:“祭壇中的靈氣,是我按照石龍前輩的方法灌入的,雖然不多,但對於靈氣匱乏到極點的玄龜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它甦醒過來,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擊殺我們,而是吸收這些靈氣,這足以說明它體內的靈氣已經匱乏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白小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師父,這麼說…我們是不是有機會擊殺這頭玄龜?”

於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擊殺?你想多了,這玄龜的體型堪比石龍前輩,實力絕對超越了金丹期,我們連它的防禦都破不了,怎麼擊殺?”

“那…那我們進去做什麼?”

白小言又迷茫了:“既然打不過,進去不還是送死嗎?”

“我們不是進去擊殺它,而是進去消耗它的靈氣!”

於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想想,玄龜如此急切地吸收靈氣,甚至不惜無視我們,說明它體內的靈氣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它未必能自由移動太久。”

“那若是師父猜錯了呢?”白小言又問。

她還是擔心,畢竟那可是一頭七八十米的巨獸,萬一出點差錯,豈不是死路一條。

“不用擔心,我猜他即便不是隻剩一口氣,也差不多了。”

於洋揮了揮手:“況且,我身上還有十餘張替劫靈符,性命倒是無憂。”

於洋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卻是目前唯一的機會。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的就是玄龜靈氣匱乏,賭的就是他們能在玄龜耗盡靈氣之前,撐到封印破除。

白小言聽著於洋的計劃,眼中也漸漸亮起了光芒。

她雖然還是有些害怕玄龜的恐怖實力,但於洋的推理讓她看到了希望,而且她相信師父的判斷,更相信師父的實力。

“師父,那…那我們現在就進去嗎?”白小言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期待。

“沒錯,事不宜遲!”

於洋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再次運轉起來,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玄龜吸收完靈氣靈氣估計又要沉睡了,我們必須儘快趕在它睡下前,給它製造麻煩,小白,你怕不怕?”

白小言咬了咬牙:“師父去哪,我去哪!弟子跟你一起!”

看著白小言那副倔強又堅定的模樣,於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白小言的肩膀:“好!那我們走!記住,進去之後,一切都聽我的指令,不可擅自行動!”

“弟子遵命!”

話音未落,於洋便帶著白小言,再次朝著隧洞的方向衝去。

第二次重走這片海域,於洋二人可謂是十分熟悉,很輕鬆透過了前面的漩渦陷阱,沒一會,二人又來到了祭壇附近。

此時,祭壇上早就沒了玄龜的身影,而在祭壇後邊又多出一塊近百米的‘礁石’,顯然這條玄龜又沉睡了。

這也讓於洋愈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馬上到了,小心點,聽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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