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禁術好可怕（1 / 1）
“這條命還請隨意拿去。”
說這句話的時候，女孩的語氣依舊十分平淡，彷彿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見到對方的模樣，緹婭心中立馬產生了優先順序更高的事情：
比起丟失十幾枚金幣，她更反感這種偷盜的行為，而比起偷盜的行為，她更在乎，為什麼眼前的這名女孩會瘦弱成這個樣子。
“你......是沒有飯吃嗎？”
“......”
嘗試性地問出一句，緹婭並沒有得到回應。
在她的印象當裡，就算是在遭受泰奧多爾的作踐，以及魔族侵害時的邊境城市貝特利裡，都很難找出餓成這樣的人。
雖然民眾們的生活也很艱難，但在勇者烈陽進行了糧食法改案，大賢者女巫之主研究出了“豐收之種”後，已經很少有人會被餓死。
就算實在沒錢，每個城市的教會也會免費救濟像她這樣的孩子，收作義工來讓他們有個相對安定的生活。
所以，這到底是......
轉頭看向灰燼和紅葉，緹婭丟擲了求助的眼神。
對於這名皮包骨的小偷，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交流。
“......”
輕輕地撥出一口氣，早已察覺到對方存在的格溫解釋道：“她得了一種病，無論吃什麼東西都不會被身體吸收。”
說罷，她便帶著女孩走向了一旁的無人小巷當中，緹婭和楚銘當即跟了上去。
進到小巷裡，格溫來到女孩身旁，將她本就殘破的衣服向後扯了扯，露出了對方後背的上半部分。
“？！”
下一秒，緹婭便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了嘴：
只見，在女孩瘦到脊骨都能清晰看見的後背上，有一張高高突起的巨大“人臉”正處在那裡，模糊的五官不斷蠕動，繼而牽動著她的皮膚。
“這是什麼東西......”
被強烈的不適感衝得有些暈眩，緹婭連忙向一旁的格溫發問。
“是‘禁術’當中，名叫‘血肉之顱’的一種魔法。”
伸手輕輕撫摸著凸出來的人臉，格溫的眼中漸漸生出了寒意：“這種魔法一經釋放，便會永久附著在受害者的身上，搶走宿主身體當中的養分......”
“等到被寄宿的本體死亡後，這張人臉便會將其全身的血肉和骨骼盡數吸收，從而形成一顆完整的，具有獨立意識的‘巨大頭顱’。”
“嘔......”
由於剛剛吃過早飯，緹婭在聽說了該魔法的效果之後立刻感到有些反胃。
強行將不適感壓了下去，她繼續問道：“那，這顆頭顱最終會怎麼樣？”
“不出意外的話，會被施術者找到並回收，以更多的養分為代價，當做隨時可以查閱的‘資料庫’。”
“唔......”
聽到格溫的進一步解釋，緹婭立馬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於是伸手扶住了一旁冰冷的牆壁，開始深呼吸。
趁著這段時間，格溫稍稍俯下身子，讓自己的目光與瘦弱的髒兮兮女孩平視，溫柔問道：“能不能告訴姐姐，之前發生了什麼？”
“......”
聽到這句話，女孩的雙眼當中閃過一抹高亮，隨即又快速消散而去。
輕輕吸了一口小巷中的陰冷空氣，她依舊用淡漠的語氣道：“不，不行，如果我告訴你們的話，孩子們就會有危險的......那些人們不會放過他們的。”
聽了她的話，一旁的楚銘問道：“如果說，我們能幫助你解決眼下的麻煩呢？”
“不，算了吧，你們做不到的，他們人實在太多太多，而且都是城中的大......不，就當我什麼都沒說，請送我去審判廳接受懲處吧。”
說完這句話，女孩便重新陷入了沉默當中，雙眼無神，無論格溫和楚銘如何提問，都得不到任何一句回答。
“呼——”
不得已，格溫只能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朝向了某個方向：“如果我的魔法沒出錯的話，你們的據點，或者說聚落......應該在這座城市的東南方向？”
“！！！”
她的話當即引起了女孩的強烈反應，其原本無神的雙眼頓時聚焦在了面前的棕發女性身上：“不可能，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同伴在你的同夥身上留下了魔法印記，就算他跑到王都去，我們也可以輕鬆找到她。”
雖然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但對於面前的女孩，楚銘相信只有這樣才能讓對方開口，繼而一字一句道：
“現在，你有兩種選擇，第一是和我們講清楚發生了什麼，相信我們能夠幫助你，第二便是什麼都不說，但我會找到你的同夥，並給予她作為偷盜者應有的懲罰。”
“不，不要，她還是個孩子！”
大聲喊出一句，女孩在極短的糾結過後，終於下定決心道：“我，我全都告訴你們，但，求你們不要去找那些人的麻煩，不然他們會殺了孩子們，還有我的夥伴們的。”
“......沒事的，你說吧。”
“好。”
點點頭，女孩強打起精神，回憶道：“我們生活在城東南的涅瓦聚落，那裡有著很多流浪者，無賴和被遺棄的孩子......”
“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我們每天都要向無賴們的頭領交納足夠的錢，或是值錢的物品，這樣他們才會分給我們食物和住所......”
“之前的一天，一群失去孩子的“貴族”們找到了我們這裡，在和頭領溝透過後，打算收養一些孩子到他們的府邸當中......”
說到這裡，女孩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因，因為我們都是被遺棄的孤兒，很多人都想有個家，所以就跟著他們走了，沒，沒想到那裡有，有......咳咳咳！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
噗通。
說到這，她跪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邏輯也開始變得混亂無比，三人只能聽清楚夾雜在胡言亂語當中，被不斷重複的三個字：
好可怕。
“......”
嘴巴微微張大，緹婭的瞳孔正經歷著一場劇烈的地震。
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楚銘深吸一口氣，什麼也沒說，只是俯身蹲在女孩的身邊，不斷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至於格溫妮絲，則是一臉嚴肅地閉眼立在原地，沒過多久便睜開眼睛道：“找到聚落的所在地了。”
隨後，她也和楚銘一樣，來到女孩的身旁，為她施加鎮定魔法，並在腦海中搜尋著這種【禁術】的完美解法。
“......”
對二人平淡的反應感到十分意外，緹婭眨眼問道：“灰燼，紅葉，你們......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意外？”
異口同聲地回應一句，楚銘在和格溫面面相覷後，迅速反應了過來：“也是，緹婭你從小在王都長大，貝特利城這樣的小型城市當中一般也沒有這樣的‘貧民聚落’......”
說罷，他起身走向小巷外，幫助正在施術的格溫警戒四周。
在和緹婭擦身而過時，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如果感到意外的話，就將接下來發生的事好好銘記於心......”
“藉著這次事件，你應該就能理解，何為‘繁華城市的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