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假信徒信仰與迷信(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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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勇者時期,楚銘便處理過法魯斯王國中的多起邪教事件。

那時,他還將這個國家當做自己的歸宿與依靠,繼而對其十分上心,而那時的伊索爾德三世也還算是個明君。

對於國內頻發的邪教運動,老國王十分頭疼,卻又想不到除了“殺殺殺”以外的解決方法,遂以重賞請求勇者出面解決。

剛開始,楚銘同樣也十分頭疼,畢竟自己不管是在藍星還是來到艾爾後,都沒有相關的經驗。

可隨著他對各種邪教了解得越來越深,與陷入瘋魔的信徒接觸得越來越多,繼而明白了整個底層邏輯:

簡而言之,一個人之所以會成為邪教信徒,大多數情況下是因為遭遇了“苦難”與“挫折”。

當他們正在經歷這些過程,卻又無法靠自己消化時,必然會產生心結,甚至是心魔。

這個時候,邪教的創始人跳出來找到他們,告訴他們“只要你信我,信我的教,就可以消除苦難,獲得解脫”。

原本這個時候,人們已經被自己遇到的苦難折磨得痛不欲生,急需一個發洩的出口,正好聽到了這番話,於是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信徒。

畢竟,當一個不用動腦,不用努力的“答案”擺在面前時,能夠經受住其誘惑的“苦難之人”絕對是極少數。

“呵......”

現在,看到面前的一眾雷瑟士兵陷入沉默,超過半數的人開始回味自己的話,楚銘不由得輕笑一聲,繼而道:

“不必懷疑我的話,早在數年之前,我就已經和許多像你們一樣的雷瑟人打過交道......”

“隨後,我便發現,越是困苦,越是地位低下的雷瑟人,就越容易相信‘至高神明’,繼而認定自己的苦難是一種磨礪,必須要為神明奉獻自己的忠誠,在荊棘之路上歌頌祂的憐憫......”

“可,苦難就是苦難,根本不值得歌頌,也不是什麼磨礪。”

叮!

說罷,他抬手擋下劈來的一劍,繼而抓住這名雷瑟士兵的手腕,輕輕一擰便使對方的武器脫手。

砰。

緊接著,他用力將對方按在地上,看著其變形的手臂,以及滲進皮膚深處的漆料道:

“就比如你,看你的手臂與皮膚,想必之前是一名建築苦役,後續還做過粉刷匠......”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飲下至高神之淚,作為赴死之人來到這座城市?”

“哼!少他媽絮絮叨叨的!要殺就殺!反正我早已就是個死人了!”

被他按在地上提問,這名雷瑟士兵見對方沒有繼續動手,而是用斗篷下漆黑一片默默地對著自己,繼而眼珠一轉道:

“呵,告訴你也沒什麼,你爺爺我之所以飲下阿克塞爾之淚,是因為祂的光芒普照我們每一個雷瑟人,再加上大祭司對我們平民的關照,我又怎能不為王國赴死?!”

他的這番慷慨陳詞立馬引起了在場雷瑟士兵的共鳴,他們的眼神立刻又變得十分堅毅,彷彿被這個回答給成功鼓舞。

【呵......】

與此同時,遠在雷瑟王國的某個邊境之城,一名鬚髮皆白,包裹在黑色長袍之下的瘦削老者在聽到魔法水晶傳來的話語後,當即輕笑一聲,隨即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批魔藥製作得相當成功,這些炮灰不僅悍不畏死,而且還被成功影響心智,認定自己被神明所垂憐。

這種耗材真是好用,之後再多生產一些吧......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水晶中便傳出了一道清朗的聲音:“那個什麼狗屁大祭司,我知道你在聽。”

哦?

被對方的“隔空喊話”勾起了興趣,瘦削老者眯起雙眼,靜靜等待著下一句話。

“既然你不打算說點什麼的話,那就聽好了......”

又衝著藏在暗處的所謂大祭司送出一句話,楚銘隨即看向逐漸圍攏過來的雷瑟士兵,笑容更甚地對著地上的男子道:

“你,在說謊。”

嗯?

“嗯?”

此話一出,在場的雷瑟士兵,法魯斯士兵,皇家騎士都感到十分疑惑,遠在雷瑟邊境的大祭司則是心中一驚:

說謊,怎麼可能?!

沒有心思去猜測“大祭司”的反應,楚銘以極快的語速追擊道:“之所以你會這麼說,是因為你需要用讚美來表達忠心,繼而被那名‘大祭司’聽到......”

“從而讓他對你有好感,繼而讓你所牽掛的‘人’或‘事’有可能得到好處,我說的對嗎?”

“......”

聽到他的話,地上的雷瑟士兵當即瞳孔一縮,顫抖地張開嘴問道: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

咔吧,咔吧。

將他的兩隻胳膊都擰到脫臼,楚銘緩緩起身,拍了拍雙手道:“因為,你在陳述對神明的讚美時,眼中絲毫沒有信徒的瘋狂......”

“只有對心中之人的牽掛。”

也就是說,現在被自己按在地上的雷瑟人,根本就不是至高神【阿克塞爾】的狂熱信徒,而只是一名為了所愛之人,所掛念之事所犧牲的可憐人罷了。

根據楚銘的觀察,在場的這些雷瑟士兵裡,既有已經被“至高神”洗腦的瘋魔信徒,也有裝作“虔誠”的虛假信徒。

根據以往處理邪教的經驗,他所要做的,就是挑出像這名粉刷匠一樣的人,揭穿他們的謊言,從而讓還沒有被完全洗腦的人清醒過來。

至於這些人有什麼用......

唰——

隨著一道幽藍的光芒在楚銘眼前閃爍,緹婭的身影隨即出現在他面前。

“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在她看來,以楚銘的實力,再加上自己的增幅,想要解決面前的這些雷瑟雜魚,根本不用費什麼力。

“呵......”

笑了笑,楚銘沒有出聲回答,而是用雙手比了一個半圓形的罩子,接著握拳將其“砸碎”。

“唔?”

看到對方的動作,格溫隨即將其與記憶中的“暗語”緩緩對上,繼而眼前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一秒,她開啟了自己的靈視,繼而輕易地捕捉到眼前一眾雷瑟士兵與遙遠某處之間的【魔力連線】。

幾乎是同時,隨著她的魔力攀附而上,這道“線”當即被其完全掌控,沒過多久便啪地一聲斷開。

“好了。”

“嗯。”

點點頭,楚銘知道格溫已經切斷了在場雷瑟士兵與“監聽大祭司”的聯絡,使【至高神之淚】的效果消失。

明白這點,他當即對著一眾雷瑟士兵攤了攤手道:“現在,‘大祭司’已經聽不到你們的話了......”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喝下‘至高神之淚’,為了這個虛假的‘信念’去戰鬥?”

叮——

“去死吧!”

回應他的,是又一道攻擊。

瞟了一眼衝上來士兵的瘋狂面容,楚銘當即搖了搖頭:“你已經沒救了,下一個。”

砰!

十分默契地使出高壓空氣炮,格溫輕而易舉地將面前的雷瑟士兵原地蒸發,繼而等待著楚銘的下一步動作。

“你呢?”

嘭!

一拳打在又一名士兵的小腹上,楚銘低頭看著跪倒在地上,痛苦低著頭的年輕士兵,笑著問道:“是為了你的妻子,孩子?還是遠在鄉下的老母親?”

“......”

眼看對方陷入猶豫,一言不發,楚銘沒有殺掉他,而是一腳將其踢到了旁邊的牆上,使其失去了行動能力:

“好好想想,待會兒回答我。”

說罷,他對上了又一名士兵:“你呢?”

————

十分鐘後,原本的二三十名雷瑟士兵只剩下了不到十人,其餘則是被楚銘和格溫當場抹除,親手送到了【至高神】的座下。

而這些被剩下的人,正是楚銘剛剛從一眾雷瑟士兵中分辨出來的“虛假信徒”,繼而留了他們一命,因為之後有大用。

看著躺了一地的傷殘雷瑟人,他緩緩走到“粉刷匠”的面前,看著在地上蛄蛹的中年男子,笑著問道:

“剛才你是第一被我問到的人,想好答案了嗎?”

“哼!”

依舊回以一聲冷哼,粉刷匠開口道:“就算你留我一命,終究也是法魯斯的走狗,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說罷,他十分坦然道:“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為什麼要讓你知道對自己國家不利的資訊?”

“那,如果我說,我可以消除‘至高神之淚’的影響,讓你活下去呢?”

“?!”

看著粉刷匠的瞳孔猛地變大,楚銘接著道:“而且,如果你後續表現良好的話,說不定我可以讓你和你牽掛的人或事,迎來更美好的結局哦?”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敢置信地看向頭頂的灰袍人,雷瑟粉刷匠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犟勁,而是不斷扭動著身子道:“喝下魔藥的人,只有死路一條,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履行自己的誓言!”

“哈哈,這個時候不說什麼‘神明之淚’,而是改口叫魔藥啦?”

“切,不用假惺惺的!我和那些瘋子不同......”

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粉刷匠躺在地上,緩緩道:“從小,我便虔誠地相信至高神【阿克塞爾】,認定祂會為我們帶來光明,最起碼也是美好幸福的生活......”

“可後面我發現,好運不會平等地眷顧每一名信眾,畢竟有人幸運,就有人倒黴,而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我不介意聽聽你的故事。”

“有什麼故事?只不過是一個為了妻兒選擇送死的苦命人罷了。”

搖了搖頭,粉刷匠不願再多介紹自己,而是用一種悲哀的語氣道:“大約五年之前,我發現雷瑟王國變了......”

“人們依舊信仰著至高神阿克塞爾,但狂熱分子日益增多,教會,政府,甚至是皇室都變得奇怪,扭曲起來。”

“原來你們能夠感覺出來啊?”

將對方所說的和自己的回憶對上,楚銘感慨道:“我之前還以為。雷瑟王國所有的人都被洗腦了呢。”

“雖然不至於所有人,但也絕對超過了半數。”

為灰袍人對自己國家的瞭解感到驚訝,粉刷匠不經意間透露出更多:

“相比起信仰【阿克塞爾】,遵從祂的神諭努力追求美好生活,人們更願意“迷信”【阿克塞爾】,彷彿只要足夠狂熱,便能夠擺脫一切苦痛一樣。”

“是啊。”

點點頭肯定了他的說辭,楚銘附和道:“所以,你們的老國王才會被暗殺,因為他是最後的‘信仰派’領袖。”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他老人家是自願退位,然後病死的呢,哈哈!”

大笑兩聲,粉刷匠突然改口道:“騙你的,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是被新王殺害的,或者說,只要是個雷瑟人,就都知道這點。”

“那你知道,新國王不惜拋棄人類的身份與魔族達成合作,將許多雷瑟人送給魔族天王做實驗,也要滿足他的野心嗎?”

“這個我當然也知道。”

露出坦率的笑容,粉刷匠的表情突然變得自豪起來:“畢竟,我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兒不被抓走送給魔族,才被打斷的胳膊,送進牢裡當苦役。”

“那你現在喝下魔藥,也是為了他們?”

“哈哈,當然了。”

自豪的神態更甚,粉刷匠道:“畢竟,只要喝下這個狗屁‘眼淚’,我的妻兒就能獲得一大筆撫卹金,神明在上,既然他們這些狂熱分子敢對天發誓,那就說明一定是真的......”

說罷,他轉頭直視著面前的灰袍人道:“而且,就算自己的國家再怎麼爛,再怎麼無藥可救,我也願意為它作出貢獻,攻打這座貝特利城只會讓雷瑟王國更加壯大,那樣的話,我的家人也能擁有一個更強大的國家。”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楚銘看著對方的神情,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人魔混合體“海勒”。

在他的記憶裡,那名變形者之所以會接受人體改造,就是出於對國家的忠誠,所以才會不顧一切地想辦法為雷瑟貢獻自己的能力。

正是如此,在剛一見到格溫生成的雷瑟王國大人物“紫色隱者”時,他便選擇死心塌地地相信並追隨對方。

“唉——”

再次看向地上的粉刷匠,楚銘由衷道:“不得不說,我真心欽佩你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自己的國家所作出的貢獻......”

說罷,他話鋒一轉道:“所以,為了讓雷瑟王國變得更好......”

“要不要來和我談一項合作?”

“合作?”

“很簡單。”

楚銘的這三個字不僅是對地上的粉刷匠說的,同樣也是對目前還留在這片空地上的雷瑟士兵所說的:

“只要你們願意合作,那我就敢以性命起誓,未來一定會拔除掉雷瑟王國的病根,讓它重新變回一個完好......不,起碼是一個正常的國家。”

語氣中帶上笑意,楚銘回憶起自己之前作為勇者時,對雷瑟王國的所做作為,繼而道:

“畢竟,我之前就這麼幹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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