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往事(1 / 1)
土麟獸妖眉心光束射出的瞬間,忽然身體一僵,那道足以催山裂石的死亡光線竟然射偏了。
楊玉熒詫異的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攥緊了掌心的符文。
咚!
土麟瘋狂扭動著身軀,狠狠的撞擊著旁邊的小山,眼中的理智正在迅速消散,變得狂暴而扭曲,額前豎瞳開合,又是兩道光束射出,不過根本沒有目標,一道橫貫到遠處的山巒上,炸出一道空洞,另一道落入遠處聚集的山匪群中,消融了大片地境界修士。
楊玉熒面色變得凝重。
她不清楚眼前到底算是怎麼回事,相比於之前的白龍,這隻土麟不僅沒有妖物的狡猾,還似乎在遭受某種疼痛一樣情緒極端不穩定。
迅速拉開距離,楊玉熒最終還是下定決定使用了老天師賜予的符文。
不管什麼原因讓眼前的土麟獸妖發狂,都不能讓其活著離開秦嶺,不然但凡闖入人類城鎮,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錚!
但就在這時,楊玉熒發現自己的飛劍竟然在輕微顫動,發出一道極其細微的嗡鳴,不像是尋常戰鬥之前的示威,反倒像是某種呼應。
怎麼回事?
楊玉熒詫異的盯著自己的佩劍,忽然感應到了什麼,豁然轉頭。
劍意!
鋒銳到極致的破極劍意!
嗤!
一聲利刃刺穿紙張的聲音傳來,原本正在發狂的土麟忽然身形一顫僵在了原地,胸口處的鱗甲炸碎,血肉翻卷,一道紫金色劍光狠狠的撕裂身軀,從土麟的體內/射了出來。
“什麼東西?”楊玉熒面色微變。
嗤!
又是一道紫金色劍光洞穿皮肉,撕裂鱗甲鑽出土麟胸口,沒入不遠處的土石之中,炸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坑洞。緊接著,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從土麟胸口傷口處爬出,一屁股跌坐在廢墟之中。
“我草,真特麼硬!”
李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真想倒頭好好休息一下,但看著頭頂氣息雖然減弱,但並沒有徹底死亡的土麟,還是翻身爬起來,朝著遠處跑去。
“李老弟,我就知道你沒死,哈哈,真特麼牛逼,竟然被土麟吃了還能鑽出來!”錢少晨站在遠處的山坳中喊道,衛銘揮手化作一道寒冰鎖鏈,拖著李致回到安全的地方。
“你特麼到底怎麼辦到的?”
李致一屁股坐倒,“也不知道哪來一把劍,強的離譜,我只是砍了幾百下而已……我劍呢?”
李致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愣住了。
正在這時,土麟胸部傷口處忽然飛出一隻小巧的麻雀,嘰嘰喳喳叫著飛到土麟頭頂,對著額前的豎瞳啄了一口,咚的一聲悶響,本就氣息萎靡的土麟一個趔趄,砰的一聲砸倒在地,身上的妖力瞬間渙散。
再看那隻麻雀,吞吃了土麟的豎瞳之後,拍著翅膀吧嗒吧嗒盤旋兩圈,飛走了。
“……”
李致愣愣的望著失去氣息的土麟,神色有些疑惑,“這隻麻雀……看著怎麼有些熟悉?”
楊玉熒踩著飛劍懸空而立,親眼見證了這詭異的一幕,整個人心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誕。
“李白?”
楊玉熒落到山坳處,神色驚疑的望著李致,“這到底怎麼回事?”
李致恢復了一些之後,走到不遠處施展天眼通檢視土麟,確定這傢伙是死了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還能是怎麼回事,差點死翹翹了唄。”
“真是難以置信,一群山匪,竟然在山牢之中私自飼養獸妖?所幸這玩意神志有些不對勁,不然怕是更加難對付。”
錢少晨顯然與楊鈺瑩認識,簡單說了一下之前發生在雁落山山牢之中的事,楊玉熒看向李致的眼神終於變了。
李致掃了一眼楊玉熒,“落雁山距離肅州府並不遠,這群山匪能在肅州府外飼養獸妖,肅州府的那幫官老爺竟然毫無察覺?呵呵……”
本來對楊玉熒就沒什麼好感,李致說話也不顧忌。
“還有永寧縣,一群山匪能光明正大的在永寧縣劫掠百姓,充當獸妖口糧,真是……駭人聽聞。”
楊玉熒面色有些僵硬,頓了頓說道,“我會將這裡的事上報府令,也會對落雁山的山匪發出通緝。”
頓了頓又說道,“你們趕緊離開吧,萬朝生既然敢在落雁山飼養獸妖,怕是還有什麼後續的謀劃,留在這裡說不好會有危險。”
李致二話不說拍屁股就走。
錢少晨神色似乎有些奇異,猶豫了一瞬還是問道,“楊縣,你說說的萬朝生,可是……那個萬朝生?”
楊玉熒看了一眼錢少晨,飛身而起,踩著飛劍飛向坍塌的山牢方向。
李致神色有些疑惑,“你認識落雁山大當家?”
錢少晨撓撓頭,苦笑一聲,“怎麼說呢,但凡在肅州府生活過的人,應該都聽過這人,你初來武朝,沒聽過自然也正常。”
“你知道肅州府四傑嗎?”
李致愣了愣,“聽說過,小天師楊玉熒,鎮妖司陳鋒,開陽宗白易……你意思是,這個萬朝生是第四人?”
“沒錯,萬朝生正是肅州府四傑之一,名氣還在楊玉熒和陳鋒之上。”衛銘接話道,“當初萬朝生率先達到四品境界,成名最早,楊玉熒和陳鋒還在其後,至於白易,不過是因為開陽宗的背景被勉強列入四傑罷了。”
“草,這麼牛掰的人物,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衛銘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當初肅州府發生了一件事,其主角就是萬朝生。”
“什麼事?”
衛銘望了一眼錢少晨,說道,“妖禍,滅門案。”
“肅州府衙門的三把手,被疑似妖物的東西滅門,最後調查的結果並沒有找到妖,但卻發現肅州府四傑之一的萬朝生一直在修行妖法,儘管沒有證據,但最終這樁滅門案的兇手,還是落到了萬朝生頭上。”
“府令大人親自出手,但最終萬朝生雖然重傷,甚至修為被廢,但依舊被逃走了……”
錢少晨齜了齜牙,“不是逃走,而是有人救了他。”
李致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