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蹭吃蹭喝魏君子(1 / 1)
李致覺得自己是正經人,所以沒法拒絕這種邀請。
不過稍微彆扭的是,這剛進肅州城就鑽進了青樓妓館,總覺得有些崩人設……不過誰在乎呢。
魏君子是個健談的人,李致深有感觸,從剛進肅州城直到來到怡紅山莊,這貨一張嘴就沒停過,不僅健談,還特麼自來熟,這一盞茶的工夫,已經開始和李致稱兄道弟了。
“要說整個肅州城,最熱鬧的場所莫過於怡紅山莊了,尤其是我輩讀書人相約同聚,高談闊論流觴曲水,可是十足的雅事……”
“當然,主要是人家的姑娘水靈,年紀小的清純含羞帶臊,大一些的嫵媚動人,開放一點的活好,琴瑟笙簫吹笛含玉樣樣精通,成熟一點的又體己諒人,知冷知熱,嘖嘖……”
“總得一句話,心情好了,去怡紅山莊,心情更好,心情不好了,也去怡紅山莊,心情自然就好了……”
“……”
“你們城裡人都這麼玩嗎?”李致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好歹咱們是讀書人,是不是對自身名節……”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君子瞪眼打斷,“兄弟這話說得的就不對了,正因為我等是讀書人,所以比其他人更懂的風情雅事,前些時日夫子他老人家來肅州城,除了第一日去了北治學府,其餘時間哪一天不在怡紅山莊度過,那是夜夜笙歌,堪稱我輩之楷模啊……”
“???”
李致瞪大了眼睛,忽然覺得某些關乎信仰的東西在迅速崩塌。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你說夫子他老人家在肅州城?”
夫子是誰,那可是儒家老大哥,一把手,暫且不說傳說中一品境界的恐怖修為,單單一手建立太學,立治天下的遠望,便是天下讀書人的標杆。
夫子可不是一人的夫子,而是天下的夫子。
魏君子撓撓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前些天,夫子確實出現在肅州城,還和一個老員外爭奪一位當紅妓子來著,貌似還輸了……”
“誰知道呢,夫子他老人家神通廣大,說不上昨天在上京城,今日便在漠河海原,日行千里這等事對人家來說又不難,我也不知道眼下在不在肅州。”
“……”
怡紅山莊是一個非常龐大的莊園,三層的花樓佔據了近百畝的地段,花樓後面還有各式各樣的雅舍,專門提供給文人雅士與一眾花柳探討學問。
兩人進了花樓之後,在一樓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要了酒和小菜。
“魏兄,你之前所說的北治學府招納新員的事,能不能詳細說說?”
魏君子眯著眼愜意的一邊飲酒,一邊說道,“北治學府是整個武朝北境最大的學府,每年都會有招納新生的事,而招納新員的時間一般在六月,眼下五月底,還剩下小几日了……”
“之前看兄弟出口成詩文采斐然,以為是外面郡縣推薦來肅州進學的學子……”
李致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想要進學,還學要郡縣推薦?”
“往年是這樣,由郡縣儒生推薦名額,再來肅州府考試甄別,十不存一,勝者可入學府修習,算是正式的儒家子弟,有了致仕為官的機會,哦,這些被推薦的學子,至少也需要是秀才……”
“準確來說,秀才是最低門檻,若是連秀才功名都沒有,怕是連北治學府大門都進不去。”
魏君子說著,呵呵笑著拱手,“不才武啟十六年秀才,靜寧縣人士。”
靜寧縣李致倒是聽過,是肅州府境內靠東南的一個縣城,此縣富庶,多出人才。
李致呵呵笑著拱手,“武啟十八年秀才,臨安縣人士。”
魏君子愣了愣,“兄弟,你是從臨安過來的?”
“嘖嘖,前些日子聽說臨安鬧妖禍,連鎮妖司的人都出動了,最後妖沒有除掉,反倒是搞出了永安王的墓葬,不會是真的吧?”
“……是真的。”李致苦笑道。
“這麼說,臨安縣幾十萬百姓東遷,也是真的了?”
“呵呵,你真聰明。”
魏君子瞬間來了興趣,不過似乎覺得兩人關係還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所以又咬牙忍下了,“兄弟也算是背井離鄉的落難之人,怪不得會來肅州府。”
“這樣也好,肅州府可是北境腹心,比你小小臨安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今年學府放開了規則,就算沒有人引薦,也可以憑藉秀才功名參加府考,憑藉兄弟才情,透過府考想必沒什麼問題,到時候入了北治學府,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呵呵,借你吉言。”
兩人交談一會,李致發現一壺酒竟然被魏君子喝了大半,醉眼迷離的站起來,朝著旁邊候著的老鴇子揮手。
“老媽媽,咱家的姑娘不趕緊叫出來,把某伺候的好了,少不了你的賞錢。”
老鴇子扭著腰跑過來,等看清楚來人不由面色一冷,“又是你,每日來我這裡蹭吃蹭喝,真拿老孃這裡當善食坊了?”
“喝完了酒趕緊滾蛋,不然我找人把你扔出去!”
李致面色一僵,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你怕個蛋,沒看到我有兄弟在一起嗎,別說一壺酒幾個姑娘,就算是花魁蕭明月,我這位兄弟都消費的起!”
眼看著被蕭明月三個字引來的目光越來越多,李致頓時如坐針氈。
大哥別亂說,我特麼也是個窮逼,還想著跟您蹭一頓來著,沒想到你也打著白嫖的算盤……
“這位小兄弟第一次來肅州吧?”老媽媽抱著胳膊,胸前擠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李致,“如果是本地人,誰不知道蹭吃蹭喝魏君子的名號,竟然還敢跟他稱兄道弟。”
“初來肅州,老孃便奉勸你一句,我怡紅山莊不嫌棄遠來客人,但每個百八十兩銀子,客人怕是進門易,出門難。”
百八十兩?
李致面色一僵,趕緊站起身,拱手行禮。
“謝老媽媽提醒,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