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國哀（1 / 1）
“誒誒誒，聽說了嗎，此次大戰咱們大梁大勝，今日就要回來了。”
“當然，若非如此，你我怎會坐在這等偏僻的位置？”
只見到倆書生模樣的人坐在一處偏角落的位置，互相談論著。
其中一人放下手中酒杯，望向窗外語氣有些感慨的說道：“這都是聽說當兵的打了勝仗凱旋而歸，一個個的都在家中待不住了，就連這平時無人光顧的皓月樓今天都是這般。”
“話說，也不怪這皓月樓平時沒人，這飯菜做得忒難吃了，還有這酒，都混了！”
這話被正在上菜的小二聽進了耳中，嘴一撇說道：“二位，若是嫌棄咱們小店大可以去天都酒樓啊，那的東西可都是一等一的，何必在這屈尊呢不是？”
一聽這話，其中一人面色瞬間黑了下來，指著那小二的鼻子說道：“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那小二眼珠一番，“呦呵，讀書人的架子這就出來了不是？得得得，我一賤民可不敢和二位爺頂嘴，你二位慢用。”
說罷，端著餐盤離開了二人的視線，“哼！”
剛才說話的那人一拍桌面，對著面前面色平靜的人開口說道：“你看看，區區小二居然如此蠻橫，活該他皓月樓客人少！”
“善雲兄，不必為此動怒，你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是為了和市井小民吵嘴的。”
“也罷，聽說白衣小將此次大戰更是立下汗馬功勞，你我從國子監逃出來不就為了目睹白衣小將的風采嗎。”
“唉，也不知道事後先生會如何整治你我。”
“管他呢！”
二人就這般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突然發現下方街道上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嘈雜之聲也是越來越大，“誒誒誒，來了來了。”
北川城的大門緩緩，有一身穿黑甲的騎軍快速進入城門，大聲喊道：“大軍入城，父老鄉親們還請讓路！”
此話一出，水洩不通的街道瞬間出現一條寬闊的道路，緊接著，由蘇起帶領的大軍就進入城內。
百姓們見到大軍入城後嗎，都是愣在了原地，軍中所有人無論是最前方的蘇起，還是坐在馬背上的騎軍，亦或是跟在後面的步兵都是身穿麻衣，胳膊上繫著一條白綾。
瞬間，街道上原本火熱的氛圍在此刻變得有些清冷，一種莫名傷感的情緒悄悄的圍繞在所有人的頭上。
天都酒樓二樓，所有人都是靠在窗邊靜靜的看著下方這一幕，有一人身穿錦服的公子哥皺眉問道：“不是打了勝仗嗎，怎麼這般……”
“誰說不是呢，而且少了這麼多人。”
“國公出發當日可是帶了兩萬鐵甲軍啊，邊關還有三萬大軍駐守，怎麼會僅剩這麼點人？”
“你們沒發現一件重要的事嗎，白衣小將沒有出現。”
眾人聽到此話才是反應過來，是啊，白衣小將呢？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有一長相俊俏，身材挺拔的男子開口：“原來你們都不知道這個訊息。”
所有人都是投去疑惑的目光，那人視線掃視了一圈眾人而後緩緩開口說道：“此次大戰咱們勝了沒錯，但卻是慘勝，不僅如此，據家父說，白衣小將與其部隊都殉國了。”
“啊？”
“滿口胡言，你父親是哪位？”
那男子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家父鄭邵波。”
“這……在兵部當值啊。”
“原來是鄭公子，久仰久仰。”
正在此時，皇宮中突然傳出一陣鐘聲，鐘聲之中帶著一絲絲的悽哀之意，鐘聲迴盪在北川城中，似乎所有人都是在此時紅了眼眶。
視線一轉，皓月酒樓中，剛才的那倆書生此刻眼眶也有些發紅，“子荀兄，這國葬編鐘都是奏響了，看來那傳言為真了。”
那被稱呼為子荀的人微微一嘆氣，將手中酒緩緩倒在地面之上，“惜了，我只有這一杯濁酒，就當做是為你和將士們送行吧。”
說罷，二人便是起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之中。
街道上，不少百姓都是默默的哭了出來，一名在懷中的小兒突然嚎啕大哭，即便是那婦人如何安慰都無濟於事。
“娘，你不是說阿哥和阿爹今天就會回來嗎，為何還沒見到阿哥和阿爹。”
那婦人此刻也是雙眼通紅，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細聲安慰道：“小豆乖，阿爹和阿哥是為了保護咱們才在邊關不回來的，不要哭了好不好……”
蘇起恰巧聽到了這母子二人的對話，臉上露出悲傷之色，揮手讓軍隊停了下來，自己翻身下馬，來到那母子的面前，“參見國公大人，小豆快拜見國公。”
“免了吧。”
蘇起伸出摸了摸哭泣不止的小兒，語氣柔和的說道：“娃娃，你阿父和阿爹都是英雄，他們都是為了你們才留在了邊關不能回家。”
那小兒聽到此話也是停止了哭泣，用著稍顯幼稚聲音問道“英雄是什麼？”
“你阿父和阿哥就是英雄，你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好了。”
“和白衣小將一樣了不起嗎？我阿父和阿哥總說白衣小將就是英雄。”
蘇起聽到這話心中一顫，雙目之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哽咽的說道：“他們一樣了不起，都是英雄。”
“那我以後也要當兵，我也要成為阿父和阿哥那樣的英雄。”
蘇起摸了摸那小兒的腦袋，搖了搖頭，“不當兵了。”
說罷，便步伐沉重的往回走去。
與此同時，皇宮中，皇后站在秦元燁的身側，開口問道：“陛下，您上次去找國師可是得到了答案？”
秦元燁緩緩點頭，“蕭瑟的確是還活著。”
皇后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的問道：“那為何陛下您還命人奏國葬之樂。”
“蕭瑟在戰場中戰死的訊息肯定是自家有意而為之，既然如此，朕不如順水推舟，而且，我大梁將士死傷了數萬，他們不配如此大禮嗎？”
皇后微微一嘆，喃喃說道：“都知我大梁鐵騎世無雙，可誰知我大梁十室九空無兒郎……”
就在這時，常公公敲門。
“進來。”
“陛下，娘娘，安寧公主求見，而且……哭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