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樓一觀(1 / 1)
“五良只該天上有,不知因何落凡塵!”
“五良雖好,莫要貪杯!”
“……”
河畔邊,不知從何處走出數十人,佇列前敲鑼打鼓,身後人手持紙張,將‘傳單’分發給街上的行人。
武河上,十餘艘小船緩慢駛入人們的視線之內。
在小船之上,懸掛著紅布,藉助燈光可以看到紅布之上,書寫著五良液的宣傳語。
此景引來人們紛紛側目。
朗朗上口的短句很快走入人們的心裡,在腦中迴盪。
小船緩緩行駛到舫船周圍。
蘇府的下人端著‘五良液’走了上來。
宋掌櫃見狀,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驚訝。
不可能!他們蘇家根本沒有采購到冬小麥,如何釀出的酒來?!
眾人也是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是知道蘇家一粒糧食都沒買到的。
畢竟炒高糧價這事,當時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
既然沒買到一粒糧食。
那麼這酒,從何而來?而且數量竟如此龐大!
難道是以前的存貨不成?!
宋掌櫃同樣如此猜測著,心中冷笑一聲,道:
“蘇秦,你蘇家在這裡混淆視聽?用從前釀造法落後的次酒,來與我衡陽酒坊的新酒較量?”
蘇秦搖了搖頭,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壺‘五糧液’,道:
“是不是次酒,各位一嘗便知,諸位不是說嚐遍天下名酒嗎?不是說我蘇秦口出狂言嗎?不妨飲上一口,看我蘇秦說他衡陽酒坊的新酒是糟粕,對是不對!”
說話間。
蘇家的下人們已經將‘五良液’遞到文人才子們面前。
“哼,我倒要看看,你蘇秦憑什麼說衡陽酒坊的酒是糟粕!”
“沒錯,就應了這紈絝的請求,咱們嘗一嘗他蘇家的酒能釀出什麼花來!”
“呵,還想和京城最大的酒坊比高低,蘇家好狂的口氣!”
“……”
眾才子被蘇秦嘲諷的火冒三丈,紛紛拿起面前的‘五良液’。
緊接著,一口下去。
文人墨客無不瞪大雙眼,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酒壺。
“這酒……”
“咦!好酒!”
“甚是醇香!甚是醇香!”
“……”
手提酒壺的才子們一聲聲驚呼,響徹舫船。
只見他們將手裡的‘五良液’一飲而盡,在口中細細品味,眼中滿是驚喜和意猶未盡。
“怎麼可能……這酒也太好喝了吧!”
“烈而不辣,香不刺鼻,上品!上品啊!”
“是極!是極!這酒極為好喝,比衡陽酒坊的新酒好喝百倍!”
“何止是衡陽酒坊,蘇家這酒,比朝鳳樓的百花瓊漿還要好喝!”
“……”
蘇秦淡笑著注視宋掌櫃和徐青書。
二者瞠目結舌,不解地看著對‘五良液’讚不絕口的才子們。
宋掌櫃一把將蘇家下人手中的酒奪過來,猛地灌了一口。
入舌順滑,酒香醇厚,一股暖流順著喉嚨進入五臟,霎時間全身舒爽。
宋掌櫃滿眼的難以置信,嘴裡不停嘟囔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秘方明明是一樣的,為什麼差這麼多!
不可能!不可能啊!”
徐青書瞧見宋掌櫃震驚的模樣,也是奪過身邊的五良液,喝了下去。
酒水入喉,再也說不出話來。
蘇秦拍拍手,吸引住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上前一步,指著五良液,道:
“諸位,我蘇家的酒,如何?!”
眾文人墨客雖心中不願承認,但仍是點點頭,道:
“不得不說,蘇家的酒,極好!”
“是啊!不知這酒叫什麼名字,真是好喝,我要多買幾壇!”
“你沒看到嗎?壇身上寫著,叫‘五良液’!”
“……”
蘇秦滿意地笑了笑,繼續問道:
“諸位,徐公子和宋掌櫃說是我蘇家偷了衡陽酒坊的釀酒秘方,那麼請問諸位,如果秘方是一樣的,為何兩家的酒,相差如此之大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能因為什麼?兩家的酒相差極大,使用的配方必然就是不一樣的。
宋掌櫃臉色脹紅,氣得渾身顫抖。
徐青書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憤怒地盯著宋掌櫃。
蘇秦搖搖頭,心中思考理由,打算繼續遊說,爭取將這些人拉到自己這邊。
道:
“諸位,不是我蘇家偷了衡陽酒坊的釀酒秘方,而是他們!偷了我蘇家的!
但我蘇家知道秘方被盜後,派出十餘名釀酒師傅不分晝夜的重新推演,這才得到了新的秘方,助我蘇家度過難關!
他們衡陽酒坊為了抑制我們蘇家,壟斷京城酒業,不惜斥巨資買下所有冬小麥。
你們說,究竟誰才是奸商,誰才是窮兇極惡之徒!”
此話一出。
文人墨客紛紛向宋掌櫃投去憤怒的目光。
更有甚者,直接將手裡剛剛從衡陽酒坊買來的新酒,扔進了武河裡!
“原來衡陽酒坊才是顛倒黑白之輩,險些讓我們也與之同流合汙了!”
“大家不能買他們的酒!讓這等奸商滾出京城去!”
“沒錯!大家把衡陽酒坊的酒扔掉!”
“噗通!噗通!”
有一人帶頭,眾人紛紛將手裡的酒罈扔到了武河裡!
宋掌櫃面色陰沉,雙眼好似噴出火來,他牙關緊咬,顫抖地指著蘇秦,大罵道:
“蘇秦,是你們偷了我們的秘方,加以改動才釀出此酒!
你才是顛倒黑白之輩,你在哄騙大家,抹黑我們衡陽酒坊!
大家不要信他的話!你們怎麼能相信一個紈絝說的話!”
蘇秦冷笑一聲,道:
“垂死掙扎!”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宋掌櫃見已是無力迴天,登時伸出雙手,向蘇秦的脖頸掐去!
“砰!”
只見一道身影閃過。
陸紅昭手中劍鞘重重拍在宋掌櫃胸口,直接將其砸翻在地。
宋掌櫃仰面朝天倒地,此時竟聲淚俱下,嘴裡不停唸叨著:
“完了!完了啊!”
蘇秦蹲到宋掌櫃身邊,小聲道:
“你們偷走的秘方,是本公子故意洩露給你們的,哄抬冬小麥價格,也是本公子故意為之。
如果本公子猜的沒錯,你們衡陽酒坊現在已經還不上當初買糧打下的白條了吧?想好怎麼承受糧商的憤怒了嗎?”
宋掌櫃萬念俱灰,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們怎麼能釀出酒來,明明冬小麥都被我們買走了……”
蘇秦笑了笑,小聲道:
“你以為,只有京城有冬小麥?”
宋掌櫃為人精明,霎時間明白,嘆道:
“是燕王爺!你們用的是燕州的冬小麥!燕山別院也是幌子,你們為了扳倒我衡陽酒坊,秘密釀造了這批酒!”
蘇秦沒再說話,站起身,不想再多看宋掌櫃一眼。
這時,文人墨客擁擠過來,爭先恐後的問道:
“蘇公子,這‘五良液’價格幾何,我要五壇!”
“我要六壇!”
“給我來三壇!”
“……”
蘇秦擺擺手,將眾人高呼壓下去,道:
“諸位放心,酒有很多,保證大家都能買到!
不過在此之前,本公子還有話要說!”
話音剛落。
蘇秦轉頭看去,只見小鈴鐺從舫船三樓上走了下來,對他點了點頭。
蘇秦沉了口氣,大聲道:
“諸位,五良液,不是我蘇家最好的酒!我蘇家為了今晚的中秋詩會,特意產出五壇‘五糧瓊漿!’!
請諸位隨我上樓一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