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銀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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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蘇秦邁入男爵府,就在門口被宮裡的太監攔了下來。

蘇秦帶著今日拍賣所得銀票,向皇宮行去。

御書房內。

武帝面色陰沉,杜玄站在殿中,低頭不語。

蘇秦走進來,伏身叩拜,呼道:

“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武帝默不作聲。

蘇秦用餘光偷瞄了一眼,發現武帝正在看著他。

“起來吧!”武帝沉聲道。

蘇秦連忙起身,然後對杜玄施禮,道一聲“杜大人!”

杜玄頷首。

武帝問道:

“蘇秦,香水賣的如何啊?”

蘇秦轉頭看了一眼杜玄,再轉頭看了一眼魏忠。

這御書房裡,只有他們四人。

心中思緒飛轉,武帝身為天子,竟直言不諱。

蘇秦也就不敢繞彎子了,坦然道:

“回陛下,十瓶香水,共拍出二百四十萬兩!”

杜玄只知蘇秦拍賣,不知拍賣所得具體數目。

聽到二百四十萬兩,不由得心中一驚,瞪大雙眼看向蘇秦。

武帝冷哼一聲,道:

“杜愛卿,你可聽到了?”

“噗通!”

杜玄跪在地上,高聲道:

“陛下恕罪!是臣疏忽!沒有起到監察百官之責!”

武帝站起身,走下首座,在殿中左右踱步,道:

“朕的朝堂,竟腐爛到如此地步,區區十瓶香水,竟拍出如此高價!

這錢,都是官員從百姓身上搜刮出來的民脂民膏!

他們怎能?他們怎敢!”

蘇秦和魏忠也是伏身叩拜,大呼:

“陛下息怒!龍體重要!”

“踏!踏!”

武帝走到蘇秦面前。

蘇秦看著武帝的靴子,等待著。

武帝道:

“你還在意朕的龍體?嗯?”

蘇秦故意身體一抖,假裝被陛下的威嚴震懾到,顫聲道:

“陛下息怒,臣,有罪!”

說著話。

蘇秦從懷中拿出銀票,雙手舉過頭頂。

魏忠眼尖,從地上爬起來,跑到蘇秦面前,接過其手中銀票。

武帝道:

“工部的條子,朕知道!”

“陛下,明察秋毫!”蘇秦高呼。

武帝繼續道:

“七十萬兩仍由你出,以戶部的名義注入工部!”

“謹遵聖意!”蘇秦。

武帝看向杜玄,道:

“杜愛卿!”

“臣在!”

武帝冷聲道:

“嚴密監察戶部、工部!誰敢動,就砍誰的頭!”

杜玄道:

“臣!領命!”

武帝轉身,邁步走回首座。

他坐下來,看著桌上擺著的摺子。

冷聲道:

“退下吧!”

蘇秦與杜玄施禮:

“臣!告退!”

“臣!告退!”

離開御書房。

杜玄這次放緩了腳步,蘇秦跟在其身後。

待到僻靜之地。

杜玄不回頭,繼續前行,但輕聲道:

“蘇男爵,何必呢?陛下既然早前沒管工部製造軍器的條子,便是有了整治戶部、工部的心,你就不能等一等?

你拿出七十萬兩注入進去,等到戶部和工部貪墨,陛下自然就要出手。

即將京察,他們是跑不了的!”

蘇秦沒有追趕上去,跟在杜玄身後,道:

“大人,下官年輕氣盛,總是咽不下這口氣!”

杜玄嘆了口氣,道:

“魯莽了!這層遮羞布已經揭開,很多人就不敢伸手了!”

蘇秦道:

“下官不這麼認為,陛下雖知官員貪墨、朝堂腐敗,但只知其表,不知其腐爛程度。

今日的拍賣會,陛下想來對這朝堂,有了重新的認識!”

杜玄點點頭,道:

“是啊!就連本官也是心驚膽戰,沒想到,這些官員竟如此有錢,府中夫人隨手便能拿出數十萬兩來,買那一瓶小小的香水!

真是令人髮指啊!

蘇秦,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先將以左相為首的尚書聯盟攪散,然後,逐個擊破!”

說著話,蘇秦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快步走了上去。

杜玄不回頭,道:

“可以,先拆分開,在一個個的收拾!”

蘇秦來到其身邊,將銀票遞了過去,道:

“這個,還請大人收下!”

杜玄愣了一下,道:

“這是何意?你在皇宮裡,竟敢公然賄賂右相?”

蘇秦笑了一下,道:

“杜大人,這錢,是您府中夫人拍賣香水的錢……”

杜玄看了看銀票,一共十八萬兩,不由得嘴角抽搐,老臉通紅。

剛才還嗤之以鼻,原來小丑竟是他!

杜玄一把奪過銀票,塞入懷中,道:

“多謝了!”

嘴上說著感謝,心裡在咒罵著自家媳婦和蘇秦。

蘇秦嘿嘿一笑,既然對方接下銀票,這交情,就算定下了!

杜玄腳下步伐加快,急匆匆離開。

蘇秦優哉遊哉地向前走著,不急,事情,還要繼續發酵!

……

徐府,臥房內。

徐尚書看著自己的大夫人,面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他咬牙切齒,後槽牙吱吱作響。

狠聲道:

“即將京察!你竟敢如此奢靡!你是瘋了嗎?

你身為尚書之妻,連這點事都不懂?!”

徐夫人緊咬下唇,思量片刻,反駁道:

“又不只我一人買了香水,就連皇后、嬪妃也買了!

這麼多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家的內人都參加了拍賣會,你怕什麼?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板子打下來也不會打到你身上啊!”

徐尚書氣得渾身顫抖,指著徐夫人道:

“婦人之見!婦人之見!陛下暫時不會出手責罰,但會記在心裡!

今日不罰,總有一天會新賬舊賬一起算!

你真以為會法不責眾?!”

徐夫人梗著脖子,還要反駁。

但見徐尚書是動了真怒,也就沒敢說話。

徐尚書長嘆一聲,無奈地搖頭。

這時,他突然想起來什麼,連忙站起身,向外走。

徐夫人一把拉住,道:

“老爺,您要去哪?”

徐尚書用力甩開她的手,道:

“我去讓下面的人老實些!你也老實些!好好過個年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同樣的一幕。

在王寶昌府中也發生著。

王夫人低頭不語,聆聽著王寶昌的責罵。

“老爺,這可怎麼辦呀?”王夫人眼淚含眼圈,顫聲道。

王寶昌長嘆一聲,道:

“還能怎麼辦,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老老實實在家窩著!”

王夫人問道:

“那朝堂之上怎麼辦?御史們定會彈劾!”

王寶昌聞言,勃然大怒,道:

“你還知道御史彈劾?!你早想什麼了?!”

王夫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了。

王寶昌扶額嘆息,道:

“只希望,別再出事了!可幾近入冬,又臨近年關,怕是有人會忍不住貪心啊!而今年京察並非吏部主持。

這可怎麼辦喲!”

“咚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只聽外面下人喊道:

“老爺!左相大人府上來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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