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馬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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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蘇秦身著朝服,早早來到宮門外。

一切照舊。

太監來到宮門口高呼。

文武群臣整齊步入皇宮,直入金鑾殿。

武帝端坐於龍椅之上。

群臣伏身叩拜,呼了三聲萬歲。

待武帝道一聲‘平身’後。

早朝,便正式開始了。

蘇秦仍是站在角落,聆聽著魏忠誦唸旨意,封賞在雲州戰事中,取得戰功的將士們。

不過仗打得太小,軍功也不大,所以沒有封賞爵位的,都是些金銀等俗物。

長篇大論讓蘇秦有些昏昏欲睡。

這時,

只聽魏忠呼道:

“湖田縣男,蘇秦!”

叫到自己的名字。

蘇秦來了精神,抬頭看去。

聖旨道:

“湖田縣男,蘇秦,於雲州一戰中,攜軍士七十,斬敵七百,為平西軍拖住敵寇,爭取戰機!

特,賜橫野將軍一職!

原工部虞司郎中職位卸任!

欽此!”

蘇秦是最後一個被封賞的,隨著魏忠將聖旨捲起。

所有平西軍的代表,一同伏身叩拜。

呼道:

“謝主隆恩!”

武帝抬了抬手,道: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當眾人起身後,朝堂之上,響起細聲細語的議論聲。

工部尚書陳河,轉過頭看,目光越過百官,看向角落的蘇秦,眼神中帶著詢問。

雖然蘇秦身上的虞司郎中在掛職。

但陳河一直沒將他當做外人看待,畢竟知道蘇秦有百家所長的技藝,該為工部所用!

陳河額收回視線,想要覲見,勸武帝將蘇秦調回工部。

可一聲輕聲咳嗽,傳到了他的耳畔。

巡音看去,

右相杜玄正對他使著眼色。

陳河眼中糾結片刻,終是沒有邁出腳去。

武帝道:

“諸位愛卿,可有事啟奏?”

兵部尚書薛平海上前一步出班,道:

“陛下,臣,有事啟奏!”

武帝頷首。

薛平海道:

“陛下,即將入春,北方恐有戰事,朝廷該採買馬匹,送入鎮北侯府了!”

武帝眉頭微皺,每年各軍用廢的馬匹加起來,足有數萬匹。

朝廷每年在這一塊上的支出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很讓人頭疼。

可,又不得不買。

畢竟有馬才叫騎兵,總不能武國上下,只有步兵吧?

戶部尚書徐圖宴出班,道:

“陛下,國庫吃緊,新年伊始,稅收還未入庫,若再有大額支出,今年各項事務,恐怕要很難開展了。”

薛平海道:

“徐尚書的意思是,不給各軍補充馬匹了?!

沒有馬匹,騎兵如何戰鬥?如果外軍侵擾,我武國將士如何應敵?”

徐圖宴搖搖頭,道:

“不是不買,是少買!”

薛平海反問道:

“少買?徐尚書,您覺得,該買多少呢?”

徐圖宴思量片刻,道:

“戶部能擠出來的錢,只夠買五千匹!”

薛平海道:

“五千匹?!徐尚書莫不是在說笑!五千匹還不夠兩鎮騎兵一年的消耗!”

眼看著二人就要吵起來了。

杜玄出班,諫言道:

“陛下,每年戰馬的損耗原因,有五成以上是出在馬蹄磨損上。

如果能將此難題攻克,那麼朝廷每年能節省一大批開支!用於其他事項!”

劉知祿嘲諷道:

“杜大人說得輕巧,若是能解決,這還是難題嗎?”

杜玄道:

“天下能人異士眾多,如果廣發告示,重金懸賞,或許會有能工巧匠,為武國排憂解難!”

劉知祿搖了搖頭,道;

“杜大人,你也說了,是或許,而不是一定。

眼看著開春戰事將起,咱們能等得,鎮北侯府可等不得!”

杜玄沉了口氣,道:

“總要試一試!如果今年沒有,或許明年有呢?難題不解決,每年都會浪費國庫很多銀兩!”

劉知祿道:

“杜大人慎言,購置戰馬,怎是浪費?那可是為我武國開疆擴土的軍費,說是浪費,有些不妥了!”

“你……”杜玄啞然。

“好了!”武帝沉聲道。

大殿,瞬間恢復寂靜。

這時,

有一道聲音,在金鑾殿的角落中響起。

“給馬穿上鞋子不就好了……”

聲音很輕,

但在安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嗯?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蘇秦身上。

蘇秦假裝縮了縮脖子,低下頭,不說話。

剛才那一句,是他故意見縫插針。

見吸引來目光,總要裝作失言的模樣。

杜玄問道:

“湖田縣男,你,剛才說什麼?”

蘇秦環視一圈,所見之處盡是嘲笑眼神。

目光最後定格在杜玄身上。

蘇秦道:

“杜大人,下官言,給馬穿上鞋子不就好了?咱們人怕腳受傷,所以穿上了鞋。

同理,不想傷了馬蹄,給馬也穿上鞋嘛!”

此言一出。

文臣武將鬨堂大笑。

但,武帝、燕王、平西侯以及左相、右相,卻若有所思。

薛平海道:

“湖田縣男果然有趣,給馬穿上鞋,一介畜生,豈能與人相提並論?!”

蘇秦反問道:

“尚書大人,如何不能呢?天下萬物,眾生平等,人能穿鞋,為何馬不能?”

薛平海冷笑一聲,道:

“人乃天地之主,馬只不過是人****!”

蘇秦搖搖頭,道:

“薛尚書,只要能解決問題,減少朝廷開支,這些所謂的人畜有別,很重要嗎?”

薛平海愣住了,很快想明白,蘇秦這是給他挖了個坑,道:

“你這小子,牙尖嘴利,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蘇秦擺擺手,道:

“這是一回事!下官,在解決問題,而您,在迴避問題!”

薛平海氣得臉色脹紅,憤恨道:

“謬論!簡直是謬論!”

這是無言以對的表現。

這時,

劉知祿開口道:

“陛下,其實此法工部、兵部以及軍隊內,是有過嘗試的,但並未解決此問題。

因為用布纏住馬蹄的話,布匹很快就會被踏碎!”

蘇秦打斷道:

“陛下,布匹當然不結實,如果換成鐵,就不一樣了!”

劉知祿怒視蘇秦,道:

“用鐵皮包裹馬蹄?你可知武國有多少戰馬!需要多少鐵料!”

蘇秦搖搖頭,道:

“不是包裹,只需四片鐵片足矣!”

薛平海插嘴道:

“鐵片?荒謬,不包裹馬蹄,如何固定?!”

蘇秦淡然道:

“當然是用釘子釘進馬掌裡啊!”

“釘進馬掌?謬論!謬論!那不更是傷到戰馬的馬蹄了嗎?何來保護一說!”薛平海怒聲道。

蘇秦面向武帝,施禮道:

“陛下,讓臣試一試吧!”

這時,

燕王看準時機,走了出來,道:

“蘇秦,回去!莫要攪亂早朝!陛下日理萬機,這時間你耽擱的起嗎?”

薛平海見燕王都不相信蘇秦,心裡更是四平八穩了,連忙制止,道:

“別,蘇男爵頭腦機敏、胸有才華是出了名的,不妨讓蘇男爵給我們展示展示!讓我們也看看,怎麼把鐵片釘進馬蹄,又讓戰馬帶著傷蹄,健步如飛的!”

燕王表面憤怒,心中卻在冷笑,一切盡在掌握中。

蘇秦接話道:

“薛尚書,杜大人剛才說了,集思廣益,而您從下官說話開始,就一直反駁,一直不同意。

您是打心裡不相信下官啊!”

薛平海冷哼一聲,道:

“這滿朝文武,誰會相信你的謬論?”

蘇秦點點頭,道:

“好,薛尚書,不如就讓咱們賭一局,如何?!”

“賭一局?”薛平海自語反問,他終是被蘇秦繞進去,被架了起來。

蘇秦道:

“對!就賭下官的方法可行!”

薛平海道:

“湖田縣男,這裡是金鑾殿!陛下在上,你的每一句話,可都要負責!”

蘇秦道:

“當然負責!”

薛平海道:

“好!本官陪你賭!彩頭如何?”

蘇秦反問道:

“今年戰馬預算幾何?”

“二十萬兩!”

蘇秦道:

“如果下官辦法可行,還請薛大人自掏腰包,將這二十萬兩贈予下官!”

薛平海眼中怒火滔天,沉聲道:

“如果你輸了呢?”

蘇秦道:

“任憑薛尚書處置!”

“一言為定!”薛平海。

“一言為定!”蘇秦。

武帝面色平靜,心中好笑,一直安靜地看著二人鬥嘴,待到二人賭約達成,道:

“退朝,魏忠,去牽戰馬來!朕也想看看湖田縣男的本事!”

“是,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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