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四百三十四:詐(1 / 1)

加入書籤

夜深,

臥房裡點著油燈。

蘇秦沒有睡下。

“咚——咚——咚!”

一陣輕緩的敲門聲響起。

門外傳來何故的聲音:

“伯爺,找到下毒的人了。”

“進來吧!”蘇秦道。

“吱呀——”

房門被推開,

何故走進屋內,身後跟著兩名狽衛,其手中押著一名學子。

“噗通!”

學子雙膝重重跪在地上,令他忍不住五官扭曲。

蘇秦端詳了一番,問道:

“北邊哪裡人?”

學子道:

“安州人!”

蘇秦頷首,道:

“效力於鎮北侯府,哪位總兵麾下?”

學子冷笑一聲,道:

“伯爺莫不是昏了頭,這事你問我,我就會說?”

話音剛落。

何故自後腰抽出一柄匕首。

狽衛立刻將學子的手按在地上。

“噗!”

匕首在空中旋轉一圈,映著燭光,刺入學子的手背。

“額——”

學子緊咬牙關,額頭青筋瞬間爆出,他悶哼一聲,沒有大喊。

看著沒入地面的匕首。

學子抬起頭,看向蘇秦,道:

“伯爺,就這點招數?”

蘇秦道:

“你生得細皮嫩肉,看著十足是個書生模樣,不像是軍中漢子。

不過竟這般能忍,想來應是鎮北侯府某位總兵培養的探子。”

學子疼得眉頭抽動,但仍是不忘譏諷道:

“伯爺在這自說自話些什麼?怎麼,猜到我的身份,能讓你心生驕傲,覺得自己頭腦機敏?”

“噗!”

何故將匕首拔了出來。

然後又在空中轉了一圈。

只聽‘噗’得一聲。

學子的手掌,被齊根斬斷。

“額——”

學子仍是悶哼一聲,沒有大喊出來。

何故從懷中取出止血藥,灑在其斷腕處。

學子滿頭大汗,咬死後槽牙,嘴角滲出鮮血。

他深吸一口氣,道:

“蘇伯爺,您折磨我又能如何?我仍是半個字都不會說。

家裡已經沒了親人,你沒辦法要挾我。

除了折磨我,別無他法。

可,我不怕死,儘管來,我若是鬆口說出半個字,我跟你姓!”

蘇秦突然笑了一聲,道:

“你這樣的死士,倒是不好對付。

呵,好在有簡流雲特意給本伯配製的,用於逼供的毒藥。”

說著話,

蘇秦從懷中拿出一個小藥包。

將藥包扔給何故。

蘇秦道:

“這藥很神奇,據簡流雲說,喂人吃下去後,服藥者會全身放鬆,頭腦混沌。

所以在毫無防備之下,問什麼,就答什麼。

而且藥勁過了之後,還不記得自己被問過什麼,說過什麼。”

學子冷哼一聲,道:

“伯爺,您在嚇唬我?!”

蘇秦微微搖頭,道:

“是不是嚇唬你,試一試便知,本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神奇的毒藥!”

說完,

對何故示意。

何故開啟藥包,一手捏開學子的嘴,一手將藥粉塞了進去。

藥粉混合著學子口中的血水,流進了胃裡。

不多時,

學子便感覺頭腦發昏,視線變得模糊。

緊接著,

眼前一黑。

“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蘇秦伸了個懶腰,道:

“先帶到大牢裡去,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等他醒過來,咱們慢慢陪他玩!”

“是!伯爺!”

……

蘇秦給他下的蒙汗藥,計量很大。

當學子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的夜裡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股子發黴的味道,鑽入鼻腔。

緊接著,斷腕處劇烈的疼痛,轟擊著他的神經。

令他立刻清醒。

他咬緊牙關,掐著斷腕處,四處張望。

牢房裡沒有窗戶,

他無法判斷現在是什麼時候。

牢頭巡查監牢時,發現他醒了。

學子趕忙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辰?!”

牢頭瞥了他一眼,理都沒理,徑直離開,然後跑出大牢,通報蘇秦去了。

學子看著對面牢房中有人,趕忙問道:

“這位大哥,可知現在是什麼時候?”

對面牢房中的犯人,不耐煩地坐了起來,罵道:

“艹你孃的,鬼叫個什麼,現在是寅時,馬上就要天亮了!”

學子問道:

“這位大哥,我睡了多久?”

犯人罵道:

“你他孃的進來睡了一個時辰,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咋地?自己不知道?

你小子是不是拿老子開涮?!

怎麼,你睡舒服了,就不讓別人休息唄!幹你孃的”

罵完了,

犯人向後傾倒,躺在草蓆上。

他閉上眼睛,抹了抹嘴邊的的口水,彷彿已經嚐到燒雞和美酒的味道了。

他已經按照伯爺交代的說了。

伯爺承諾獎勵他飽餐一頓。

希望伯爺不要食言吧!

學子忍著斷腕的劇痛,眼眸顫動。

自己服下藥後,就失去了意識,轉頭醒過來時,就已經在這了。

這期間,過去了一個時辰!

看來,蘇秦給他吃的不是蒙汗藥。

那麼大一包蒙汗藥,至少要睡三天才能醒!

既然不是蒙汗藥,那是什麼?

不,不可能像蘇秦所說那般神奇!不可能!

“踏踏踏!”

腳步聲傳來。

蘇秦與何故來到牢房外。

學子的雙眼,死死盯著蘇秦,心中忐忑起來。

蘇秦道:

“黃牧,感覺怎麼樣?”

聽到蘇秦叫自己的真名,黃牧雙眼瞳孔猛然收縮!

他在學子之間,用的是假名字!

蘇秦不可能從學子之間,打探出他的真名。

難道是去安州調查出來的?

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在一個時辰內調查清楚!

那藥,不會真的如此神奇吧!

蘇秦嘴角微勾,道:

“黃牧,事到如今,還在心存僥倖?

你可知本伯麾下的簡流雲,可是江湖上,不,是中原最厲害的用毒者。

想讓你吐出真言,再簡單不過了。”

黃牧脊背沁出冷汗。

蘇秦轉頭看向何故,道:

“盯緊他,別讓他畏罪自盡了。

他現在可是證人,等向陛下請旨,便可用他和他自己畫押的罪狀,治罪鎮北侯府童總兵!”

“是!伯爺!”

聽到‘童總兵’三個字。

黃牧耳畔宛若響起驚雷!

真……真的全說了?!

蘇秦緊盯著黃牧,當看到其眼中的震驚時,心中暗喜。

黃牧慌了,激動地站了起來,狡辯道:

“不對,不對,我根本不是童總兵的人,你的藥根本沒有效果,是我瞎說的!”

此話一出。

當看到蘇秦眼中的那一絲欣喜。

黃牧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頓時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他慘笑一聲,道:

“蘇伯爺果然厲害!我,到底睡了多久?”

“三天!”

黃牧道:

“哪有什麼神藥,不過是蒙汗藥罷了,對面牢房裡的犯人,是你安排的,我的名字,也是你從安州打探過來的!”

“你說得沒錯!”

黃牧問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童總兵的人?”

蘇秦道:

“鎮北侯府麾下四名總兵,童永勝,排第二。

若是排第一者,犯不著使這些陰招,

他若是排第三,即便把第一拉下馬,也輪不到他。

所以,唯有排第二的童永勝,會費盡心思。

學子死在琅州,會傷到本伯不假。

但也會令陛下震怒,遷怒於安州。

所以,這個節骨眼上,最有希望接手鎮北侯府的高良,是不會自毀前程的!”

黃牧面如死灰,道:

“蘇伯爺,果然是當世麒麟子!”

蘇秦看向何故,道:

“寫一份罪狀,讓他畫押,把他和罪證留好了,現在還不是用的時候。

等咱們秋後,去會一會鎮北侯府再說!”

“是!伯爺!”

蘇秦伸了個懶腰,道:

“好了,該忙的也都忙完了,也是該好好休息了。

等陪小鈴鐺和興武堂的學子考完秋闈,

咱們,就該北上了!”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