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真真假假(1 / 1)
當蘇秦進入京畿地區之時。
季白尾和熊墨也在魏國人馬的護送下,進入了琅州。
再次領略琅州的風土人情。
他們的腦海中,再次回想起蘇秦將傳國玉璽打碎的場景。
季白尾心裡的煩悶,更加濃郁了。
突然,
季白尾回望武國腹地。
老和尚五官扭曲在一起,喘著粗氣,渾身顫抖。
熊墨問道:
“師父,您怎麼了?”
季白尾道:
“咱們……被騙了!”
熊墨愣住了,疑惑不解:
“師父,徒兒,不明白……”
季白尾雙手用力攥著馬韁,道:
“被打碎的傳國玉璽,是真的!
但,也可以是假的!”
熊墨仍是一頭霧水,
恍然間,
腦海中像是抓到了什麼,
驚歎道:
“從燕州離開的那三天……”
季白尾點點頭,道:
“三天,不足以雕刻出一模一樣的傳國玉璽。
但,三天,足夠精巧工匠,記住傳國玉璽的模樣!
不,不僅是記住。
他們可以用泥胎,拓下玉璽的細節!”
熊墨後知後覺,不由得整顆心沉到了谷底,自語道:
“難怪,蘇秦毫不顧忌地打碎傳國玉璽,
難怪,他沒表現出半點貪慾,連動手搶奪的心思都沒有。”
季白尾自嘲地搖搖頭,道:
“咱們被傳國玉璽迷了眼啊,皆是局中人,自是迷失局中。
可蘇秦,早已是局外人,甚至,操控著局……”
熊墨感嘆道:
“師父,此人也太冷靜了吧,那可是傳國玉璽啊!”
季白尾道:
“恨此人沒有生在魏國,不能為我魏國所用。
將來,必是魏國之大患!”
熊墨道:
“師父,徒兒,有個想法。”
季白尾問道:
“什麼?”
熊墨道:
“武國經歷北蠻一戰,已入疲乏,需兩三年才可緩和。
咱們能不能養寇一年,助倭寇再成入侵之勢。
讓他們,再次禍亂武國燕州!”
季白尾思量片刻,道:
“只憑咱們魏國一家,一年之內,未必能將倭國扶起來。”
熊墨道:
“如果,加上南梁和晉國以及復夏會呢?”
季白尾沉默了。
分析了利弊之後,道:
“給陳釗列傳信,咱們在南梁邊境,與之會面吧。
具體如何扶持倭寇,如何給倭寇這條弒主的野狗拴上繩子。
咱們還需再商議。”
熊墨道:
“是!師父!”
季白尾伸手摸摸熊墨的腦袋,道:
“墨兒,還要再快些長大,蘇秦雖強,但也不是超越不了的。”
“是!師父,徒兒記下了。”
……
另一頭,
蘇秦,已經來到京城。
龍爪衛在小貴子的帶領下,於城中迎接。
帶著蘇秦,進入皇宮,來到了御書房之外。
還沒等小貴子通報。
只聽御書房中,響起陛下的聲音:
“進來吧!”
蘇秦整理好衣物,邁步走入。
在殿中伏身叩拜,呼道:
“臣,蘇秦,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武帝放下碗筷,問道:
“吃飯了嗎?”
蘇秦微微搖頭,道:
“來不及吃。”
武帝擺擺手,道:
“魏忠,叫膳房準備。”
“是!陛下!”
魏忠搬來凳子,然後悄然退出大殿,趕去御膳房。
臨走時,輕輕關上了門。
武帝問道:
“都辦好了?”
蘇秦施禮,道:
“辦好了,傳國玉璽的碎片,砸成了粉末,扔到河裡了。”
武帝嘆了口氣,道:
“雖說是朕下的令,但聽到這訊息,還是覺得可惜。”
姬玉峰站在一旁,聽到傳國玉璽被砸成粉末,不禁還是有些肉疼的。
蘇秦看了一眼姬玉峰,心中暗笑,然後看向陛下,道:
“陛下,若您想要,臣再給您找一個便是。”
姬玉峰眨巴眨巴眼睛,道:
“這……隨便找的?!”
蘇秦嘿嘿一笑,道:
“太子需要,臣給您去批個十斤八斤的。”
“???”
“???”
武帝和姬玉峰愣了一下。
很快,
二人醒轉。
武帝問道:
“你將傳國玉璽的模樣,拓下來了?!”
蘇秦道:
“是!陛下,分毫不差!”
武帝眼中浮現出激動。
說不想要是假的,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誰聽了不動心?!
蘇秦道:
“陛下,大夏皇帝手裡那方傳國玉璽,確實被臣摔成粉末了。
但,等咱們統一中原,再做個一模一樣的傳國玉璽時。
那方被臣摔碎的,就是假的了。
而咱們手裡拿的,才是真的!”
姬玉峰笑道:
“真假假真,確實是由咱們說了算啊,畢竟,它經過了你的手!”
蘇秦點頭,道:
“是!就是這個理!”
武帝長舒一口氣,忍不住讚歎道:
“好臣子!”
蘇秦伏身叩拜,呼道:
“謝,陛下誇讚!”
武帝道:
“此事,就到這吧,把那些工匠送予魏忠接管吧!”
“是!陛下!”
“咳咳咳——”
武帝輕咳了幾聲,壓下咳意後,道:
“在宮裡吃了午膳之後,你就回琅州吧。
過個好年,好好休息休息!”
“是!陛下!”
“吱呀——”
魏忠非常巧的在三人談完話後,推開御書房的門。
道:
“陛下,御膳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武帝頷首,擺擺手。
蘇秦起身告退。
跟著魏忠,離開御書房。
轉身離開時,走出御書房時,仍能聽到武帝的咳嗽聲……
……
蘇秦在飯廳吃著午膳,
期間一直出神地看著飯菜,腦中思慮著一些事。
這頓飯,吃了一刻鐘。
蘇秦放下碗,擺好碗筷,沒有誇讚御膳半個字,直接起身離去。
出了皇宮,讓何故把工匠交給魏忠後。
眾人在京城大街上緩慢前行。
起先還坐在馬車裡。
但半路上,蘇秦卻下了馬車。
他站在街道上,轉頭看了一眼皇城方向。
片刻後,收回視線。
何故問道:
“侯爺,怎麼了?”
蘇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馬車,道:
“這馬車,用的年頭挺長了。”
何故會意,道:
“是,屬下回去就換了。”
蘇秦道:
“換個鑲金邊的!”
何故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裡,侯爺不是一位喜歡豪奢的人。
怎麼今天轉了性?
蘇秦問道:
“帶錢了嗎?”
何故伸手入懷,拿出幾百兩銀票,道:
“侯爺,出來的急,只帶了五百兩。”
若是以前,
蘇秦會說,五百兩還叫‘只帶了’?!
但,現在,
蘇秦卻說:
“去錢莊再取些,難得來一次京城,置辦些年貨。”
何故撓撓頭,問道:
“伯爺,取多少?”
蘇秦想了想,道:
“取五萬兩!”
何故聽了,不由得心驚。
饒是不太關心這些俗事的陸紅昭,都放下了酒葫蘆。
安瀾之更是制止道:
“你要做什麼?!買年貨要五萬兩?!”
蘇秦搖搖頭,道:
“你們別管了,就買五萬兩的年貨!不,取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
何故懵了。
連簡流雲都滿眼吃驚。
安瀾之和陸紅昭一頭霧水,匪夷所思,開口還要勸阻。
卻被蘇秦抬手製止,道:
“聽我的!”
安瀾之和陸紅昭無奈。
這一天,臘月二十三,小年。
琅琊侯蘇秦,豪擲五十萬兩白銀置辦年貨。
穿金絲華服,乘鑲金馬車,連拉車的馬,都是汗血寶馬!
一時之間,
蘇秦喜豪奢之名,在京城中傳開,鑽入每個人的耳中。
並,
開始向武國其他地方散佈……
武帝聽聞,
嘴角微勾,但又嘆了口氣!
最後,下了一道聖旨,讓魏忠在臘月二十九前,送到侯爵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