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溝村(1 / 1)
山裡的空氣清新宜人,翠綠色遍地四處,野花淡雅飄香,不曾走過山林的黎葉對於這一次的行程感到榮幸,雖有危險降臨倒也值得。
周冉的腳已經可以行走,二人早已在山下徘徊了許久,終於看到成放和季洛下山來,見到周冉和黎葉安然無恙她總算安心。
樹蔭下,蒙面女人靜靠著樹幹一動不動,夾傷的腳還在流著鮮血,撕去面紗的臉紅撲撲的,臉上都是紅點,乾燥的嘴唇不時顫抖,疼痛感是不可言語的。
她的身旁走來一個打著遮陽傘的白衣服女人,輕盈的腳步像一隻溫柔的貓,身上隱約散發著一股淺淡的香水味。
“走開!我真是討厭你這身上的味兒。”她豎起不耐煩的眼眸。
白衣服女人反而一笑,扔給她一個小瓶子:“找那個丫頭尋仇吃虧了,下次就別一個人行事。”
“輪不到你來管我的事!看你礙眼,離我遠點兒。”她怒著眼睛十分生氣。
白衣服女人心裡非常憤怒,眼裡盡是惱怒,可她還是表露的怡然自得的溫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紗布遞給她:“需要包紮嗎?”
“用得著你來假惺惺嗎?我還死不了呢。”她一把拿過紗布忍住疼痛自己動手包紮。
白衣服女人冷穆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裡暗自一百個憤然,要不是師傅老人家交代讓自己幫襯於你,我會管你的死活?
“你還不走,站在這裡準備做木雕嗎!”她斜眼怒斥。
“真不知道師父疼愛你什麼,那你好自為之。”白衣服女人粗粗的吸了一口氣,憎惡的心裡提到嗓子眼,轉身匆匆離去。
她哼哼而過,將白衣服女人給的小瓶子扔出老遠,然後從懷裡拿出黑色瓶子給臉上藥。
滿腔怒氣的白衣服女人離開山林,火星子埋在心底裡,她發誓總有一天會讓她好看。
青石路上。
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溼潤了泥巴路,周冉告訴成放只要走上了這一條長長的青石路,再一直往前就會到達溝村的。旁邊另一條泥土路上傳來嘻嚷聲,不一會兒便望見三個人一前一後來到青石路上,跺了跺滿腳都是爛泥土的鞋子。
中間的那年輕男人長的濃眉大眼,胖呼呼的身形猶如像個大石墩兒,注意瞧他好像還有些呆頭呆腦的樣子,背上背了個灰色旅行包。
後面那兩個人都是中年人,男的一身西裝,黑烏的頭髮夾雜著大片的白髮,一目瞭然,他右手提著個白皮小箱子。女的扎著個黃色小卷發,一身暗紅色的長裙,她樣貌溫和卻面露有些憔悴,手裡拿著把雨傘,看來他們應該是一家三口。
細雨已經停了,三人停下腳步見到季洛等人連忙微笑打招呼,女人詢問季洛他們是不是也是來溝村的。
周冉遲疑了一下,然後告訴她,他們是來外婆家過暑假的。
女人點點頭,埋怨這路一點兒都不好走啊,本來她就已經疲憊,從大老遠過來的他們是來看望親戚的,這次可要順便再住上一陣子了。
“哦,那我們順道了。”季洛回答著上前幫女人拿起箱子,男人一臉感激不已,但是已經微笑拒絕了她。
她問道:“小姑娘,你可以喊我董阿姨,你叫什麼名字?”
季洛回答:“我叫季洛。”
這時候她的兒子不停的東張西望嚷嚷著那裡有花,轉身就跑去摘花,嘴裡還唸叨著要摘花花。
季洛連忙喊道:“別碰,那花可是有毒的。”
“回來!這臭小子。”他父親急的一跺腳。
那是一株株的美人蕉,嬌豔欲滴。
黎葉跑過去制止伸手一把推開了他,結果他沒站穩轟動一下摔到了地上竟然哇哇的哭了,這一幕看的四人直愣愣的,看他的年紀也應該有黎葉這麼大了卻還哭成那樣都想著這不傻子嘛。
季洛趕緊跑過去將他扶起來誰知他竟對著季洛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著,傻笑個不停,像是認識一樣。
他父親趕忙問他沒有摔到哪裡?他就傻笑的一個勁兒的搖頭說不疼。
黎葉委婉道:“真是抱歉,我想拉開他沒想到將他碰倒了。”
他父親不這麼認為但是很感激黎葉的,隨後瞪了瞪他兒子,一番訓斥,不許碰這些花,上回摘這花然後手都又紅又癢的,費了好多功夫才見到那個花神給他花粉膏擦,這會兒記性哪兒去了。
青石路外的周圍都是有毒的花類,季洛那年與周冉來時歷歷在目就差點觸碰了那些有毒的花兒,黎葉非常不明白為何這裡會有毒的花,周冉直言她並不清楚只知道這裡的毒花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它們是溝村一位花神所播種,花神她也沒見過,她幾乎是不出現在村裡的,花神這個稱呼是村裡人對她的一種敬畏。
他媽媽溫婉的讓董寶趕緊謝謝黎葉,黎葉倒弄的不好意思了認為小事一樁不用感謝。
這個董寶倒是嘟著個嘴,搭拉著腦袋一臉委屈的樣子,頭也不敢抬起來看大夥兒,卻慢慢的緊靠著季洛不出聲。
周冉道:“沒事兒就好,以後注意就是了。”
董寶突然將季洛的手一把握的緊緊的,季洛嚇了一跳,一臉尷尬的想要掙脫,倒沒掙脫的了。
成放瞧出意思來,暗自偷笑,感情這傻小子看上季洛了,說出手就出手,比他還直接。
她媽拽了拽董寶感到不好意思:“兒子,快鬆手,你怎麼拉人家手呢。”
他撅著嘴,那神情倒是生怕別人搶走季洛並表示自己要這個漂亮姐姐。
“胡鬧!”董寶父親聽了眼睛瞪了瞪,大怒用手指著他:“給我撒手,不然你爸我有你好看的。”
董寶有些膽怯但還是不肯放手結結巴巴的說他就是不放,他就要這個姐姐。
周冉斜眼吃驚,心裡一瞬間冒出一大鍋的雞皮疙瘩,暗自嘀咕傻子流氓咧。
“你!”他爸揮起手來要打他這個混小子,要是再不撒手,可就要一巴掌下去了。
董寶堅決的搖頭,他爸惱怒生火,一個巴掌就下來了,黎葉伸手擋住他,勸阻他別動怒有話好說。
一旁的成放調侃起來:“瞧瞧,這小子還真是喜歡季洛了。”
“別瞎說了。”周冉捧起迪鼠對那董寶露出有預謀的嬉笑:“原來你叫董寶啊,我這裡有只很可愛的小老鼠哦,你放開這姐姐的手我就讓小老鼠陪你玩兒好不好?”
董寶撇撇嘴連連搖頭:“不,不好不好,董,董寶不喜歡老鼠就喜歡姐姐。”
周冉一臉無語,看來小傻子可不好騙吶,大家聽的你望我,我望你,尷尬的笑似非笑的。
“看你把他給慣的。”董寶父親瞪了他媽一眼,然後上前就去拽董寶,那叫一個蠻勁兒,還從包裡抽出一根楊柳枝,董寶一看楊柳枝嚇的立馬鬆手,撒腿就跑了一圈然後撲向他媽身旁,滿臉委屈,他媽告訴董寶,季洛比他小不可以叫姐姐,不可以這麼沒禮貌的去逮人家的手,要友好的禮貌的說話。
季洛剛舒緩了口氣卻沒想那董寶突然朝她撲了過來:“爸,爸喊媽媽老婆,我也,也喊你老婆。”
“啊?”季洛尷尬不已,自己都難為情的眨眼睛。
話音剛落,眾人驚愣,周冉撲哧一笑暈乎乎,成放更是抿嘴忍不住大笑,差點沒笑噎住。
董寶父親捂了捂眼睛嘀咕著兒子比自己丟人呢還是自己比兒子丟人啊,真是不忍直視兒子的荒繆言語,董寶媽嘆了口氣實在無法冷靜看來自己越說越亂吶。
董寶開心的直拍手想要去抱季洛,一旁沒坑聲兒的黎葉忽然一把拉過季洛攬入懷中,不急不慢的故意道:“告訴你啊,她,是我老婆。”
季洛滿臉的驚訝抬眼瞅向黎葉頓生小怒火,不知不覺的微微皺起眉頭來,暗自質問你這傢伙到底在說啥呢?也要給我一個震驚麼,他佔我便宜你也想繼續佔便宜,我何時成你老婆了?
董寶一聽愣了愣,眼神有點失落,隨即嚎啕大哭,他媽連忙安慰。
那周冉一下子垮了臉,撅著個嘴是突發嗖嗖的醋味兒被旁邊的成放看的明白,他偷笑側頭靠近周冉的身旁說他也不愛吃酸吶,哪來的醋味兒呢?周冉立刻轉頭,臉一黑瞪著他,眼神殺氣縱橫,火勢兇猛,成放覺得不妙連忙笑笑,神速轉換一本正經起來:“我錯了。”
董寶父親特別不好意思的向季洛一番致歉,希望她莫怪董寶胡鬧並且告訴他們,他兒子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只是無奈啊。
董寶媽面露出悲嘆,一行人邊走邊聽她談起董寶的從前,那時候的他很聰明的,從小到大都是成績優秀品性好的男孩子,還當了一名老師。
季洛驚訝不已,真是看不出來眼前的董寶會是個學霸,她詢問為什麼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他媽長嘆一聲,愁眉深鎖的搖了搖頭:“唉……造孽啊。”
原來幾年前董寶談了個物件人很漂亮感情也很好,相處幾年後談好要結婚的可不知怎麼的,那女孩在結婚的前一天就悔婚不見了,他找到女孩卻被女孩喊來的人打傷了頭,他在醫院躺了很久醒來就傻了每天狂吃狂喝就成了這樣。
董寶媽眼角泛紅那一絲絲熱淚,儘管心裡怨恨那女孩不過他更心疼她的兒子,他兒子性子太執拗了,天下女孩何其多為什麼非要去找她。
董寶媽告訴他們打人的人進牢籠了,不久那女孩結婚後去國外才一年聽人說離婚了,還出了車禍殘了一隻眼。
董寶父親嘆息:“報應吶,唉。”
季洛安慰董寶媽事情已經過去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在一起,以後生活都是開心快樂的。
黎葉搖搖頭為之動容,沒想到董寶兄弟竟還有這麼一段傷心的事兒,但是一定要看開點兒,人生無常。
成放哀嘆的搖搖頭,認為這女人真不能惹,最毒婦人心吶。
周冉對他斜眼讓他搞清楚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壞的,好的女孩只是他沒遇到而已。
成放嘿笑:“我沒說你不好啊。”
“你敢說我不好!”周冉撇起嘴來握起拳頭對準他,那是一副野蠻大小姐脾氣。
董寶興高采烈的向前跑去,歡呼著周圍自然風景的美麗,各色的花兒絢麗多姿,青草叢生,生機勃勃,現在看上去他是一個毫無心思的孩子,眼裡只有簡單快樂。
季洛看在心裡,一時覺得這群人中也許只有現在的董寶才是最逍遙,最無憂無慮的,最清醒的人也許最不快樂,能無煩惱的人,他的心裡是寧靜的。
“兒子!慢點兒啊。”他爸媽跟了上去。
這時候一陣陣舒適的大風襲來無數的花瓣隨風飄散,奇怪的是花瓣們越飛越遠,越飛越高像舞動的精靈,它們似乎捨不得讓人觸碰也怕人觸碰,成放開張懷抱難以掩飾內心的奔放舒暢,笑容輝煌的奔騰而上。
“我也來!等等我。”周冉將迪鼠丟給季洛,腳步飛快像是要飛行,一聲聲歡快的聲音與自然風兒結合。
季洛轉眼望向黎葉:“你咋不去迎風奔跑?看他們多歡樂。”
“咋們一起。”他淺笑。
季洛臉色變的嚴肅,故意顯得不願意,黎葉看出其意調皮的笑道:“生氣了,剛才那會說的那也是我沒經過大腦呢。”
“我可是你表妹,咋能做你老婆咧?”她挫了挫手眼角泛過一絲非常渺小的笑容,撫摸著迪鼠的耳朵匆忙大步朝前走去,下一秒變得像只奔放的馬兒。
“喂!真生氣了。”黎葉一臉茫然,趕緊跟上去追問。
大夥兒沿著那條青石路來到了目地的溝村,山林密集,溝村的周圍有山脈將它圍成半圈,有平房還有些土房子,村裡寧靜清幽,彷彿與世隔絕,每家屋旁都種有各種樹木,真有一種世外桃源般的清新好感覺。
村口一些大叔大嬸見來了外人連忙迎上前去觀看,村民樸素,不像城裡人穿著華麗百變,他們是簡單的人們,但是吃喝方面那是絕對的充足滿意。
山雞是常有,野竹筍春來遍地,雨後地皮滿草地,河裡魚蝦隨處抓,果園鮮果每家足豐收,桂花時節山間山外那是香飄百里之外,奇花異草以是美不勝收。
“二妹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晃悠悠的走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握了根老煙桿邊抽邊招手喊著。
他的眼睛有些不太靈光,年紀大了還有些耳背,差點認錯了人,出來時總碰到門邊。
“爸!”董寶媽握住了老爺子的手立馬一臉不悅的道:“您少抽點菸,您這咳嗽好了嗎?”
這老爺子是董寶的外公,他叫喚董寶媽二妹,二妹他母親死的早,都是老爺子一手帶大的,二妹還有個姐姐叫柳大妹也嫁到了外地只不過她倆不在一個地方。
柳大妹家裡有錢還比較忙,幾年都沒回來過了了,都是二妹一年有時回來個幾次,據說這倆姐妹打小這關係就不是太要好,從小總打架,也許是同父異母的原因。
被董寶媽一說,那老爺子笑呵呵的連連點頭:“爸煙癮犯了,就抽一口啊。”
董寶父親微笑喊道:“爸,您最近身體還好麼?”
“啊好,挺好的。”老爺子一臉燦爛。
“外公!”董寶笑眯眯的喊道。
“哎呦呦,乖孩子。”老爺子湊進董寶的臉一陣撫摸,那是一臉心疼的拉起他的手,摸著他的大腦袋,說要帶他去果園摘董寶最喜歡吃的紫葡萄去。
董寶一聽高興的直蹦,馬上挽他外公的胳膊朝果園去了。
“我們先回家了吧,大家有空來串門啊。”董寶媽拖著箱子先回了家去。
成放拍拍肚子嘆口氣,這董寶一家都回家了,不知周冉阿婆是哪一家呢,再不吃飯肚子都餓扁了。
周冉指向前面不遠處,讓他就忍忍吧,她阿婆做飯可好吃了,這下大夥兒都有口福了。
剛要走,黎葉回過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像是有人在暗地裡監視一樣,他皺起眉頭神色肅穆,卻見周圍沒有異樣。
季洛注意到他的眼神,問他在看什麼,黎葉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就在這時,村裡跑過來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姑娘,一身粉紅色裙裝,扎著兩條長長的辮子,圓圓的臉蛋,一雙似小鹿的眼睛。她撲到周冉的面前,笑嘻嘻的一把拉住了周冉的手欣喜若狂的喊道:“周姐姐,周姐姐你來溝村了!”
周冉眨巴眼睛,愣問道:“你是誰啊?”
小姑娘見周冉不認識她了,顯得有點兒失落,只見她提起頸上的銀項鍊給周冉看:“姐姐你不認識我了麼,你看這還是幾年前你送給我的銀項鍊呢。”
“你是小葡萄!”
“她是小葡萄!”周冉與季洛突然歡喜的一口同聲。
這小葡萄是周冉的阿婆一手帶大的女孩兒,她母親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他爸遠走他鄉再也沒有任何音訊,不久小葡萄家唯一的親人,那年邁爺爺也過世了。
周冉阿婆瞧著實在可憐,也見小葡萄很可愛便帶在自己身邊撫養,因為小葡萄一生下來眼睛就很大很漂亮,且黑又亮,所以阿婆就給她取名叫小葡萄。
季洛高興的摸摸她的頭:“幾年沒見,你都長這麼高了越來越漂亮了啊。”
她高興的傾訴自己今年已經都九歲了,可是這幾年總是不見周冉和季洛來看自己,但是自己心裡可想他們了。
季洛撫摸她的小臉頰坦言也許是成長讓大家疏忽了小葡萄,不過今天就回來這裡了。
小葡萄注意到季洛懷裡的迪鼠,驚訝的眨巴眼睛,感嘆季洛養的老鼠它長的好奇怪啊,是她見過最好玩的老鼠呢。
季洛告訴她,它叫迪鼠,是一隻聰明絕頂的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