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身份(1 / 1)
村裡。
董寶揹著昏迷的黎葉匆忙忙來到了王伯伯家,一時間王伯伯的家裡鬧哄哄的。
徐大三兄弟也都過來了,董寶結結巴巴的說也說不清楚。
王伯伯是村裡的老醫生,人好心善,他的兒子王夕陽一直在外學醫,趕巧兒的是,王夕陽今早已經回來家中,想為王伯伯分擔減輕他的勞累。
王夕陽見黎葉的傷勢,二話沒說幫忙抬入房中急救。
周冉和顧老伯趕來在門外等候著。顧老伯那顆懸著的心算是安定了會兒,伸手直抹眼淚。
王伯伯走過來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顧老伯,並安慰他別太過擔心,對他說道:“放心吧,小兒夕陽,他的醫術是可以的。”
顧老伯含淚點點頭,喝了茶水。
徐大納悶黎葉身手可以,怎麼被人打傷了?徐三覺得是偷襲。
顧老伯嘆道:“他是為了救我,這孩子一心救我這老骨頭,硬是被人打傷了。”
徐二感嘆黎葉是個孝子,為之感動。
董寶很累的趴到桌上就睡著了。不一會兒,馮阿婆聞聲兒趕了過來,一頭霧水詢問怎麼一回事。
傷心之餘的顧老伯說起了一切。
如今的黎葉而並非黎葉!他叫顧能,是顧老伯的侄兒。
據說,真正的黎葉早就已經死了,顧能只不過是和黎葉容貌相像的人,但顧老伯傾訴顧能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周冉沉默了,呆呆的嘆了口氣。
顧老伯說道:“人老了,身體也不好,但顧能為了生活為了照顧我,他做過很多苦力睡過大街,這日子可不好過啊,但是他從未害人吶。”
所有人點頭明白。
顧老伯回憶道:“多年前,曾受過黎老爺的恩惠,那年臘月裡若不是遇見黎老爺相救,給了救命錢,我早就病死了!後來我發現黎少爺竟與我的侄兒模樣非常相似,我曾讓他們倆人見過面,算是打小認識了,那個叫阿雀人,其實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是認識的,若不是我被阿雀給抓了,顧能絕對不會冒充黎家少爺,更不會受惡人的控制擺佈,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聽到這兒,大夥兒總算明白一二。
周冉真的沒想到黎葉已經去世了,讓人不免嘆息。
顧老伯嘆道:“其實,顧能是我在垃圾桶裡撿回來的,那年,發現時還是個不滿月的嬰兒,而且已經高燒不止,我就帶回家給他看病扶養了他。”
馮阿婆聽到這裡,不知怎麼的竟神色挑動,心口疼了下,趕忙問道:“那黎老爺是哪裡人?”
顧老伯回答道:“銀陵,遙遠的銀陵。”
馮阿婆意味深長的沉思,顧老伯奇怪了,便問道:“您也認識黎老爺?”
馮阿婆緩過神兒來,嘆了口氣淡然道:“哦,不認識,我沒有去過銀陵那個地方。”馮阿婆想起了那兩個孩子的存在。時隔那麼多年,她的心裡不再清晰,也許沒有太多想念,可是每一夜忍不住那樣的惦記著,孩子……也許我和你們永遠都是遙遠了,而我也老了,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日子……
王伯伯溫和相待,也難得能遇見顧老伯這樣的老夥計,感嘆自己這後半輩子都是待在溝村裡沒出去過,不知道外面的一草一木啊!可老兄弟比自己苦著呢,王伯伯讓顧老伯放心,他的侄兒定當安然無恙的好起來。
顧老伯點點頭,感恩王伯伯的好心,他一再強調顧能是好孩子從未害過人的,他要好起來,會讓他好好謝謝大家的。
王伯伯給顧老伯拿來了一件乾淨的衣裳,給顧老伯換上:“老大哥啊,在咋們村裡別說什麼謝字,你們雖然是客,可在我們這裡,那都是一家人。”
周冉神色凝重,現在不管他是黎葉還是顧能,自己都不會放棄心裡的想法和感覺。
馮阿婆突然問道:“冉冉,季洛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周冉嘆氣,告訴馮阿婆季洛去找成放還沒回來。馮阿婆聽了不由的心裡著急,這丫頭怎麼能獨自一人去呢。
徐三連忙道:“阿婆,我去找季洛回來。”
徐二也要跟隨:“我也去。”
徐大點點頭:“那就我兄弟三個就一起去吧,互相有個照應。”
“萬事小心。”馮阿婆感激著,辛苦他們跑一趟了。
周冉告訴他們,季洛去了花神木屋那裡,三人明白,連忙起身趕去。
顧老伯道:“不知道顧能在這裡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馮阿婆卻讚揚顧能在村裡的表現,村裡人與他相處過一段日子,他是個不錯的孩子,他是個好人大家都知道,現在出了事情大家都會幫助他的。
顧老伯聽的老淚縱橫,欣慰的點點頭。
經過王夕陽的搶救,黎葉也最終保住性命,由於失血過多還不能現在甦醒過來,不能太多打擾需要靜養。
大夥兒也就放心了,顧老伯心裡算是落下了一塊重石頭,激動的一個勁兒的向王伯伯致謝,倆老大爺和馮阿婆也是投緣,安慰著訴起衷腸,朝外走去。
“謝謝你。”周冉謝著眼前這位高大帥氣的年輕醫生王夕陽。王夕陽倒眼前一亮,周冉活潑漂亮的面容吸引了他的心海,連忙輕聲道:“別說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救死扶傷,本是所有大夫的職責。”
周冉對他微笑道:“我們第一次相見,以後就是朋友了。”
王夕陽心裡突發的一股心馳神往的動容,周冉的神情在他眼裡融化著,遲鈍的多看了她幾眼,自然的美麗,特別的是那微黃頭髮顯得她更加亮白:“怎麼稱呼?”
她回答道:“我叫周冉。”
“我是王夕陽,幸會。”王夕陽伸出手想與她握手,周冉的眼神卻漫遊著尋覓黎葉,表示自己很想進去看看他,不知可不可以?
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周冉迫不及待的進去來到黎葉身邊坐下,握起黎葉的手,望著沉睡的他,心裡是真實般的心疼著。
傍晚時分,微風呼起。
安靜的村裡,大家都忙碌著自己的事情,誰也沒想到,就在此時殺氣悄悄潛入了王夕陽家裡。
黎葉還在昏迷沉睡中,周冉竟在一旁睡著了。
房門咿呀呀的被開啟,睡意中的周冉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的面前竟站著一個黑色緊身衣的蒙面人!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周冉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眼露殺意,一雙犀利尖銳的眼睛,宛如劇毒的飛針。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周冉心裡不平靜,那人的眼睛讓人懼怕?
只見那人不予回答,卻從身後亮出一把長劍朝床上的黎葉刺去。
周冉一驚,隨手抄起茶壺就砸了過去了。那人快速閃躲,揮起長劍再次劈向黎葉,周冉嚇的尖叫衝了過去,一把抱住那人的腰往後拖。
“怎麼回事?”門外王夕陽連忙跑了過來。那人轉身一腳踹開周冉揮劍刺向黎葉,王夕陽端起木凳朝他砸去,他靈敏的穩穩接住了木凳冷笑起來:“找死!”狠狠地朝王夕陽砸了過去,王夕陽閃躲不及,被砸中了胸口疼的摔倒在地。
“王夕陽!”周冉撲過去抱住那人的腿不放。那人火了,抬腳使勁兒踹她的後背:“放開!放開!”
“我不放手!你不能殺黎葉。”周冉咬緊牙關。
王夕陽爬起身來要衝了過去又被那人踹向一旁昏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怪人,她抓住那人的手臂,那人驚慌,臉色大變,拼命掙扎卻毫無反抗之力。
轟動——
那人竟被突來的怪人給一下子橫空舉起,重重的扔到了門外。
那人全身顫抖硬是爬起,滿眼恐懼,趕緊拖著受傷的身體倉惶的逃去。
周冉起身,剛抬頭卻又被那怪人的模樣給嚇暈了。
門外。
傳來腳步聲驚走了怪人。
周冉醒來時,以在馮阿婆家中,雖無大礙卻也一時被嚇的神智不清,久久而後怕。
董寶母子等人前來探望周冉,無意中說起家中牲畜不知何時全沒了蹤影,她老爹心中甚是焦急難安,馮阿婆忽然眉目一驚,忙跑到了後院雞圈處,才發現她養的五隻雞全沒了,只落下一地雞毛!
董寶媽皺起眉頭,忙說道:“肯定是野怪乾的!”
阿婆卻很平靜的搖了搖頭,覺得不會是野怪乾的,董寶媽遲疑了一下,便問道:“可是村裡除了野怪,誰會幹這種事?”
小葡萄跑了過來:“阿婆,我知道是誰幹的!”
阿婆忙問:“誰?”
小葡萄撅嘴道:“肯定是村口那個大壞蛋劉光棍乾的。”
“劉光棍?”阿婆一愣。
董寶媽忙問道:“劉光棍又是誰?”
馮阿婆說起劉光棍本是個外鄉人,是死去的老村長在蕭山那裡救回來的人,見他可憐無家可歸,就收他做了乾兒子。
小葡萄氣呼呼嚷道:“董媽媽你不知道,這個劉光棍可壞了,又不講理,搶了我的風箏還想打我呢!”
“壞蛋!壞蛋!搶風箏。”一旁的董寶也撅著個嘴。
馮阿婆也表示這劉光棍生性懶散,他這人總是小偷小摸總和村裡對著幹,去年他偷東西被逮了個正著,他竟然不知從哪兒找來幾個人把胖村長給打了一頓。
董寶媽搖了搖頭,她竟不知溝村還有這樣的人,不明白為什麼不把他趕出去?
馮阿婆回答道:“因劉光棍仗著自己是老村長的乾兒子,村裡大夥們尊敬老村長就沒趕他走,大家誰也不搭理他,讓他在村口自生自滅。”
董寶媽沉思,認為應該將劉光棍偷雞的事情告訴胖村長,阿婆點點頭可又搖了搖頭,覺得他們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董寶媽建議還是先去胖村長那裡去說明情況,讓大家關好自家的牲畜,馮阿婆覺得甚是。
屋內,周冉意猶未盡,思慮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王夕陽走了進來:“你還好吧?”
周冉倒是皺了皺眼眉頭:“你都受傷了,去休息吧。”
“我沒事兒,只是擔心你有沒有事?”王夕陽說完,倒是非常不好意思了。
“我挺好。”周冉回答。
氣氛一時間僵硬。
周冉突然眉目一驚,想起了阿雀來:“阿雀?”
“誰是阿雀?”王夕陽不明。
周冉認為剛才進來的黑衣人,也許就是害死自己父親的那個壞女人。
王夕陽聽了搖搖頭,覺得不對:“如果她是你的殺父仇人,那麼她每一劍,為何都刺向黎葉?”
“這……”聽他這麼一說,周冉也覺得奇怪,剛才那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要殺黎葉呢?她究竟是不是阿雀呢?思忖的周冉突然大驚:“不好,黎葉還在昏迷中,我們快點兒回去,我怕那個人再來害他。”
話音剛落。她也顧不上背上的疼痛,飛奔黎葉去處。
“哎!他暫時沒事……”王夕陽話還沒說完,周冉都沒影了。
村外青石路上。
那人一路跌跌撞撞的越入青石路旁的樹林。她的肩膀以致整個身體都是疼痛的,全身骨架快要散架一樣難受,她恐懼剛才那個怪人的力量,暗自不解,那是個什麼怪人?
樹林間傳來聲音,劉光棍正哼著小曲晃悠悠的走過來,肩膀上扛了兩隻肥肥的野雞與一隻兔子。
那人停下腳步,劉光棍剛好看見她,頓時不由的心裡躁動,他扭著醜態的步伐一路小跑過去:“哎呀呀!真是一個冷氣逼人的黑衣女人吶。”
那人冷冽的目光像冰錐子似的,劉光棍見她受傷故意調戲,他想看看這個女人長的什麼樣,竟伸手去摘她臉上的黑布。那人突然將身後的長劍揮了過來,刷的一聲!嚇的劉光棍眼睛瞪的老大,拔腿跑的比兔子還快:“媽呀——”
那人抵不住疼痛的加劇,雙腿發軟跪到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一棵大樹背後,白衣女人陰森的笑容擠滿了嘴臉,伸手輕輕拉起樹幹上的繩子,那人的上空極速而下一個巨大的石墩。
那人驚覺,愣住眼眸,突然她被人給猛的拖走!砸到了樹幹上直接昏了過去。
石墩落地,轟動如山炮。
白衣女人瞧見後生怒的直咬牙,心裡暗暗難平:“可惡!就差一點兒,她就成骨頭渣了。”
“你還真是瘋了!這一石頭下去她可就活不了了。”寸頭男人走近白衣女人的身旁,肅穆道。
白衣女人拔出鋒利的匕首,一臉怒氣,憤憤難消:“我就是想她死!你可真是會壞我的好事啊。”
寸頭男人皺起眉頭,對她說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我們都是自己人,用不了下這樣的狠手,她要是死了,師傅是饒不了你的。”
“哼!我管不了那麼多,她從來不拿我當自己人,我跟她勢不兩立!”白衣女人怒火沖天,將刀子指對那人衝過去,想刺死她。
寸頭男人奪了她的刀,冷哼一聲道:“咱們師傅的眼睛和耳朵比什麼都靈,也什麼都會知道的,同門一場,我希望你理智一點,要不想活就對她動手吧。”
白衣女人恨的無可奈何,一把扯過他手裡的刀怒瞪著寸頭男人,面不改色的臉,氣沖沖的走了。
寸頭男人望著她不甘心的離去搖搖頭,連忙將那人背起回了山坳處。
白衣女人的心裡實在是難以抑制,波動的殺意盤旋在腦窩裡憋屈著,自己不會就此罷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