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欲蓋彌彰(1 / 1)
短短的時間,火順著大風將這馮阿婆的房子燒的消失不見。
季洛望著不存在的房子突覺的難過不已:“馮阿婆的家……算是沒了。”
一些村民包圍了她們,季洛長嘆一聲,二人被帶回來胖村長家的大庭院中等待處置。
很多村民也跟著進入,對著她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至一些村民直言季洛根本不是好人也不是煞星,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個掃把星啊。
一個矮胖的大娘搖搖頭:“是啊是啊,多好看的一個小姑娘怎麼成掃把星了呢?”
身旁的大叔埋怨起來:“就是她們了,我們這裡奇奇怪怪的……”
一位白鬍子老大爺臉色非常肅穆道:“胡說!我看這姑娘人好,善良著,你們別以訛傳訛的。”
又一大年輕人道:“唉……不管是不是她的錯,都無奈,胖村長那是誰啊,那是村兒裡的糊塗判官呀!栽他手裡就殘。”
身旁的大叔對他輕聲道:“小聲點兒,我們就靜觀吧。”
百里花瑟聽了村民左一句右一句感覺哭笑不得,季洛心裡再度失落落。
成放等人都趕來為她說話,可情況卻變得極度糟糕。
譚稷也要被押了過去,這傢伙倒是沒睡醒似得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兒,低頭瞅了瞅手腕和腳故作打趣道:“我這一覺竟給自己睡出個手銬腳鐐來了。”
“睡醒了,那趕緊走吧。”一旁的年輕小夥子催道。
譚稷不緊不慢,詢問這是要帶自己去哪裡?
小夥子冷漠著臉,說是要去胖村長那兒。
譚稷頓了頓再問:“查清楚了是要把我放了?”
小夥子隨即冷笑,大哼一聲:“你想的可真是美啊,快走吧!”
村長家中。
村民們都來到了村長家將這兒擠得滿滿的,都等著這季洛該怎處置,一些村民擔憂,一些則變的幸災樂禍起來。
譚稷望向季洛:“你怎麼樣了?”
“沒事。”她輕聲回道。
此刻的村民們一眾表態這次真的不能將她留在村裡了,就算不是她乾的那也是因她來了之後才出了這些事情,一定不能輕饒她。
沒一會兒一些年長的村民覺得這樣做不妥,他們應該寬容別人畢竟季洛對溝村有幫助。
胖村長搖搖頭:“唉……可是事情皆因她而起,她還是永遠離開這裡最好。”
成放生怒了,認為他們就是出爾反爾的人群,這不都說好了大家都要一致擊退週二虎的嗎?怎麼沒證據又開始冤枉季洛呢。
胖村長語氣稍稍委婉,先別說鄉親們出爾反爾,顧老伯雖不是溝村的人但也是一條人命吶,何況他兒子黎葉還幫住過大家,所以村裡人不能不管,自己更是村長就更有責任,另外村尾的李老頭被毒死的事情那是一定要弄清楚的,我們也不是想傷害季洛姑娘的,實在無奈啊。
董寶父親擠了進來:“那也不能隨便冤枉人吶,凡事都要講個證據啊。”
“對!對……證,證據!”結巴的董寶喊道。
董寶媽低聲嘆息覺得季洛真是命苦的。
“有證據!”一村民喊道。
眾人大驚。
不一會兒,門外一個男人低著頭臉龐紅紅的一溜煙直徑跑到村長面前,所有人都詫異的瞪大了眼珠子。
董寶父親鎖緊眉頭,心聲厭惡這不是劉光棍那個混賬東西嗎,董寶母親點點頭,那還真是那個壞小子呢。
成放連忙道:“村長,別告訴我,這種人也是證人。”
“嘿嘿……兄弟,我還就是證人呢。”劉光棍脫口而出,藏不住哆嗦。
成放噁心的想抽死他,自己高大威猛怎會與他這種尖嘴猴腮的混蛋做兄弟,他將袖子撫了撫警告劉光棍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會掉一嘴的牙。
“我信……我信個屁啊!”劉光棍閃過奸笑,縮著個頭連忙躲到村長身後。
那一副醜態,看的成放咬牙切齒,他憤怒走上前,胖村長制止他住手,不允許他動劉光棍,成放冷哼退到一旁,劉光棍是更得意了。。
成放不服質問胖村長,劉光棍的話也能信嗎?
胖村長平靜道:“我不信但也要聽他說完嘛。”
董寶媽認為胖村長是明擺著偏袒劉光棍,看來上一次胖村長被人騙的還不夠深,胖村長被董寶媽這麼一說臉上掛不住也沒回擊,轉身對劉光棍嚴肅起來,覺得他最近任勞任怨的表現不錯,就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這劉光棍說自己是證人也不能胡編亂造吶。
“謝謝村長。”劉光棍得意的滿心歡喜,再提了提嗓門:“是這樣的……”
成放突然打斷他的話,惡狠狠的放言若是要敢憑空捏造,就算是村長在那也要拔了他的牙不可。
季洛對成放說道:“成放哥,就讓他說吧,我沒有做過我一點都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歪。”
胖村長催劉光棍快點兒說出來,劉光棍說他自己昨天在村尾二龍子家幹活,晚上在他家柴房睡覺,半夜裡他內急出來上廁所,聽到了有人走路的動靜,他好奇就偷偷的跟去瞧瞧,一看是有人在李老頭家井裡撒東西吶。
“就這樣?”譚稷忽然疑問道:“那你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什,什麼人?”劉光棍呆頭的眨眼指向季洛:“看模樣就是個女人,就和她一樣。”
譚稷肅穆之下,心裡是略顯的冷笑,好一個誣陷他人的傻子。
百里花瑟怒斥劉光棍根本就是鬼扯,這月黑風高,她看劉光棍是眼瞎,要知道昨晚季洛一直和她在一起根本沒有出去過。
“劉光棍!”成放猛得將劉光棍踹倒,惡狠狠的瞪著他。
“哎呦——”劉光棍趕忙手託著腰拉著個苦臉,堅持他自己所言都是事實,沒一句假話。
“不想活了你,說實話。”徐三走上前隨即又填一腳。
見狀,胖村長連忙制止。
這時候,那個叫二龍子的男人站了出來,他直言可以證明劉光棍說的是真話,昨晚他瞧見劉光棍出去了,怕他會有什麼鬼主意所以他開了燈也偷偷跟著出去,劉光棍確實是去上茅房。
譚稷問道:“這麼說,你也看見下毒人的模樣了?”
二龍子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是看的非常清楚,只是李老頭有習慣點燈睡覺的毛病,憑那亮光還是能模糊的看見一個背影的,這天黑黑的誰能看的那麼清楚。
譚稷冷笑道:“也就一個背影而已,你們就在這兒誹謗別人,是不是有點兒瞎哄吶。”
董寶父親連連點頭附和,所言極是。
徐大哈哈大笑一番,譏諷溝村的村民眼睛和腦子是越來越迷糊了,是不是村兒裡待久了智商都不行了,一有點兒事情就鬧哄哄的。
村民聽了感到尷尬,董寶母親勸大夥兒還是散了吧,季洛是無辜的。
胖村長不依不饒,擺擺手不可以就這樣結束,畢竟人是死了,事情就要一清二楚的水落石出。
百里花瑟搖搖頭嘆道:“胖村長,這憑一個背影說明不了什麼的,還是把季洛放了吧,不然事情真相大白她被冤枉,她心裡可是多麼難受,而你的心裡我想也不會好受吧。”
“這……不行。”胖村長猶豫不決。
劉光棍突然蹭了起來,一副惡相不滿足:“好哇,好你個二龍子!”
那二龍子有點兒愣,劉光棍扭著醜陋的嘴臉咒罵他不是好東西,自己可是給他累死累活的幹活,半夜裡上個廁所還要被他跟蹤,二龍子真是個王八蛋吶。
二龍子一聽急的直跺腳,怒斥劉光棍這個劉矮子竟敢罵自己,就立馬請求胖村長快把劉光棍給關起來。
劉光棍不服氣,一對眼珠子發綠,把脖子一橫:“你憑啥關我!我都改邪歸正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呢。”
胖村長大怒讓他們倆滾蛋到一邊去別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殘害村裡的兇手才是。
這時候,有人忽然說起周冉昨日說看見季洛殺了顧老伯,要讓周冉來當面說清楚怎麼回事,正說著呢,周冉不聲不響的已經來到了眾人面前,這會兒的她看上去要冷靜些,沒有恍惚的神情。
胖村長說道:“周冉你來的正好,你就來告訴大家顧老伯被殺一事到底怎麼回事?”
周冉冷淡的凝視季洛一眼,她要告訴所有人那顧老伯被殺的事實,還有下毒者。
胖村長來勁兒了:“快說,到底是誰?”然後隨即指向季洛:“到底是不是她?”
氣氛在周冉的周圍變得忐忑焦躁,所有人的眼光在這倆人之間徘徊不定。
“就是她!”周冉冷冷的伸手指向季洛,稱這一切都是季洛的陰謀,她想毀滅所有人毀滅溝村!
這話一出,眾人驚慌的亂了陣腳。
百里花瑟冷穆忙走向周冉小聲道:“周冉,這話不能亂說的,我知道你心裡的感受,只是季洛真的不是兇手,你要知道她真心對待過你母親的,你說這種話你可知道後果?”
周冉輕蔑的一絲冷笑,反問百里花瑟是要為季洛抱不平?她是真心對待她母親嗎?這有些事情周冉認為百里花瑟一個外人是不會懂的明白的,她只知道她自己說的是事實。
成放激動,性子直爽真誠的他看不下去了:“周冉!你腦殼壞了嗎?你怎麼這樣汙衊季洛啊。”
徐大嘆息:“事情夠亂的。”
徐三糊塗了,季洛和周冉不是好朋友嘛,怎麼會這樣冷漠?
百里花瑟再三勸周冉不要胡亂說話,凡事都要講證據,現在僅是一面之詞而已,這是空口無憑的誣陷。
“花瑟說的對。”成放大喊道:“沒有證據就是誣陷!”
周冉仰天長笑一聲,猛然狠狠瞪向季洛,感嘆季洛的命真好,總有人替她說話,不過兇手就是兇手。
“媽!”周冉朝身後呼喚:“你出來吧。”
人群中的芸兒慢慢走了出來,百里花瑟一驚突然感到眼前的芸兒不大一樣,看起來沒有小孩子那般神情了,難道她恢復記憶了?
周冉一把拉住芸兒的手,讓她告訴所有人事情的真相。
“真相?”芸兒此刻眼神裡放慢了一絲緊張。
周冉直視於她的眼睛:“對,真相。”
芸兒的眼神忽然閃躲,當她抬頭看向季洛的時候,她的眼睛睜的很大嘴角不住的抽動,垂下的雙手開始猛烈顫抖。
“媽——”周冉也感到茫然,隨即鬆開她的手,切問她是怎麼了?只求她能快點告訴大家真相。
時間彷彿滯留了起來,所有人的呼吸都亂的加速,而季洛也不解的望著芸兒沉思,芸姨到底怎麼了?
突然,那芸兒像頭發了瘋的豹子兇猛的向季洛撲了過去將沒反應過來的她死死的按在地上,欲圖要掐死她。
眾人大驚,成放和譚稷連忙去拽發瘋的芸兒,可是怎麼也拽不走她,現在的芸兒突然有種巨大的力量,這讓成放突然感到她身上出現了女怪時的怪力氣。
芸兒突然張大嘴巴朝季洛的臉上咬下去,譚稷一把掐住了芸兒的脖子往上推,心裡奇怪她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再不拽開她,季洛就會斷氣的。
“花瑟!”成放急了衝她喊道:“快想辦法啊。”
而這一大群人是憤恨卻又害怕的,一個個的都不敢動,百里花瑟急忙從腰間拿出花粉塞入她的嘴裡,頓時那芸兒倆眼一閉睡了過去。
周冉驚慌的跑了過去,一把推開了他們並將芸兒扶起抱入懷中:“媽,媽你怎麼了?”
“咳!咳咳咳……”季洛這時緩了過來,臉色好了一點。
百里花瑟扶起了她:“你還好吧?”
她艱難的搖搖頭,心臟跳的緩慢,一臉驚魂未定。
“你說!你給我媽吃了什麼毒藥啊!”周冉怒了瞪眼質問她給芸兒吃了什麼毒藥?
百里花瑟卻厭倦的白了她一眼告訴她那不是毒藥,只是迷藥而已。
周冉無意間盯住了季洛的腰間的淺口袋冒出半截紙袋子,她暗笑間一把奪過緊握手中:“村長!你看看這是什麼?”
一村民將其拿了過去給胖村長一瞧,胖村長頓時兩眼一橫冷冷道:“就是這個毒藥!是和李老頭家的井口邊殘留下的一模一樣。”
周冉變得兇怒不已:“季洛你是兇手!你還有話說嗎?毒藥是你身上的。”
季洛啞然,沒有任何解釋的字眼心裡涼透了,胖村長一怒之下喊其村民要將季洛綁起來,成放等人大驚連連反抗,一旁的劉光棍竊笑連連,心裡舒坦。
董寶媽讓大夥兒別忘了,季洛可是有不在場的證據,百里花瑟是可以作證的。
“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想為她狡辯?”周冉心裡漸漸竊喜。
一時間,所有的村民又開始了團結的吶喊聲,要處死季洛為李老頭報仇。
成放連忙對胖村長說道:“村長,你就這麼認定季洛是兇手?她和李老頭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會殺害他?再說她昨晚確實和百里花瑟在一起的。
胖村長聽得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認定眼前的事情,這毒藥確實是從季洛的口袋中拿出,這是大家都看見的,這怎麼解釋。
半天沒有說話的季洛呆呆低著頭,她的心裡亂極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也許她覺得自己可能真是個不幸的人。
“季洛,你別怕,不管怎樣我們大家都是相信你的。”成放說罷轉眼瞪向周冉:“到現在為止,這才是真正的你吧。”
周冉哼的一聲冷笑,不予理睬。
王夕陽走了進來,急急忙忙跑到周冉身旁:“芸姨怎麼了?”
周冉直言沒事兒,麻煩王夕陽背芸兒回房間去休息,王夕陽點點頭,成放走過去一把拉扯過王夕陽的胳膊質問他也相信周冉的鬼話不成?
王夕陽臉色暗沉,不悅的推開成放的手竟冷漠起來,他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季洛到底是不是兇手並不能斷定。”說罷,他背起芸兒與周冉提步離去。
“我看你是眼瞎了!”成放立馬生怒,頭髮都要豎立起來,臭罵王夕陽就是個重色輕友的小子,自己真是看錯他了。
季洛靜靜的主動站了出來,可以從她得臉上看到無懼的神情和從容的淡笑。
譚稷湊近她的身旁:“你想做什麼?別這麼傻。”
面對眾人的眼睛,她沒有任何逃避的心,相仿卻很平靜,感嘆一天過的真快,糟糕的事情來的太認真,所有的事都由她自己而起,她不想再做任何辯解,她的到來給大家帶來了煩惱和悲痛,她覺得自己有逃避不了的責任,但是現在她的心真的累了,要處置悉聽尊便。
“你就這麼認命了?”百里花瑟長嘆一聲:“要知道就算你死了,而真正的兇手還是在逍遙法外的。”
成放相勸季洛堅強點兒,沒做過的事憑什麼承認,再說這群人要敢傷害她,他成放第一個就拼了。
徐大也安慰她不要放棄大家對她的信任和支援,自己相信她是無辜的,大家都相信的。
徐三對她笑著,那是一臉純真:“對的,我們都相信你。”
董寶父親一家人朝她努力的點點頭,多麼希望她可以堅強下去:“季洛姑娘,還有我們!”
季洛感動,心裡流淚,感嘆自己很幸福,可是事情以如此,若自己沉默,能讓溝村安靜她願意,只希望放過譚稷。
胖村長把手一揮,一本正經道:“好,可以,季洛既然你都承認了,那就接受處罰吧。”
“不可以!”成放怒吼。
季洛懇求成放不要動怒,若真為她好就幫她看看黎葉,照顧好他,成放心裡不忍。
百里花瑟拉住他,坦言這是她的決定。
季洛在胖村長的命令下,她被村民綁了起來押往村外,這次不是火刑而是將用長鞭抽到死亡。
無奈的成放轉眼斜向一聲不吭的譚稷:“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嗎?她被帶走了你也不吭個聲兒?”
只見譚稷一聲不吭的朝前走了。
成放頓時生厭:“真是個傲慢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