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金鐲之謎(1 / 1)
三天後的清晨。
受傷的阿雀在季洛的懇求下被王伯伯治好了。只是,保住性命的阿雀卻整日躺在床上面對著牆,閉著眼睛一語不發。
季洛心中不忍,每日都會在房間裡給阿雀放了可口的飯菜,然後靜靜離開。
阿雀對於季洛的安慰和關心只選擇了沉默,默不作聲,不作任何情緒。
中午時分。
百里花瑟推開了阿雀的房門走了進去,她臉色沉靜,見阿雀還在閉眼沉睡,就放輕腳步走近身旁將一瓶花粉藥丸放在她的床邊上。
只聽阿雀淡淡說了一句:“拿走吧!我已經好多了。”
百里花瑟淺笑而過:“我送你的,別客氣。”
阿雀睜開眼睛,對她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救我,我們不是一路人。”
百里花瑟回答道:“這救死扶傷是我的本能,我雖不喜歡惡人,但是有仇恨的殺手是特別的,情有可原的。”
阿雀聽了卻冷漠道:“你可以不用救我,我死了,那也是我自己的命。”
百里花瑟搖搖頭卻不認為,眉眼從容間溫和道:“在這個世界上,人想死是容易的,但是活著可不單單是容易兩個字了,這生活生活嘛,沒有生哪來的活呢,再者我救你,也是因為季洛。”
阿雀眼眸怔了一會兒,心裡有了微弱的變化。
百里花瑟凝視阿雀的眼,她看的出來阿雀的心,意味深長的感嘆道:“季洛她是個,值得讓人感到善良存在的良藥,她是一縷溫柔的陽光。”
阿雀再一度沉默了,心裡是思緒萬千,腦海不能平靜。
百里花瑟輕輕離開了房間。
又一日清晨。
季落見阿雀不食飯菜總心裡擔憂,於是拿了些水果進房間想給她吃,只不過阿雀還是那樣的一臉無視,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季洛將水果放下,想靠近她身旁卻邁不開步,委婉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想請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想讓你吃點兒飯而已,身體重要。”
阿雀輕輕的喘了一絲氣息,臉色稍微不再目無表情,可卻一點兒都不想正面看到季落。她的內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是害怕嗎?還是顧忌著仇恨在心裡呢?自己想殺她,為什麼她還要救自己……
季洛心裡很想和她說說話,但是怕惹怒她的心情,不免甚感無奈,只得輕輕離開房間剛關上門離去。
這剛出門口便又聽見一村民的嚷嚷聲,她急忙跑了出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叔!等等我。”季洛連忙喊道。
“是季洛姑娘啊。”村民停下腳步。
她問道:“大叔,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唉……”這村民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原來自從週二虎被逮,所有人心裡像去了心病似的。胖村長讓人把他關了起來,今日卻發現這傢伙跑了!居然還把村外的木屋給燒了真是太氣人了,他擺擺手,趕緊幫忙去救火去了。
“他跑了?”季洛詫異,匆忙往村外跑去,待趕到村外時,眼前的木屋雖以被撲滅,但也給燒的差不多了,木屋真是壞了建,建了被燒。
“這可惡的傢伙!”季洛暗暗思索週二虎中了毒鞭子上的毒,而且還被五花大綁的,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逃脫了?難道是有人來救走了他?
“季洛!”黎葉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緩了緩神兒:“你來了。”
兩人深眸對視,而不愉快的時間好似悄然飛快,難忘的還是曾經彼此之間的熟悉。
他問道:“我見你沉思,在想什麼?”
“週二虎跑了。”她一臉失望的聳了聳肩。
他點點頭道:“我已經知道此事,真是想不他中了鞭毒竟然還能跑了,看來我們大意了。”
季洛微微皺了皺眉:“你覺得他是自己逃脫的嗎?”
季洛的話似乎戳中了黎葉的腦海窩:“他一定是來了同夥,還記得我們在週二虎家的那個夜晚嗎,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將他救走,也許是同一人?”
季洛嘆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危險的敵人了。”
清晨。
季洛和小葡萄帶上了鮮花和水果來到了馮阿婆的墓前,給墳墓除去了雜草。
望著果園裡靜悄悄的氣息,卻安靜的讓她心疼,樹葉紛紛凋零,落了一地枯葉疊,滿了這塊土地。
季洛跪在墳前沉思許久,心裡很多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訴說,這短暫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只希望馮阿婆可以保佑周冉平安回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天空灰濛濛的,緊接著飄下了細微的雪花,潔白清新,緩緩而下。
小葡萄的臉龐,跳露一股甜甜的喜悅,她看起來特別的喜歡下雪,早已迫不及待的去伸手接那雪花。
季洛站了起來,望著越下越大的雪花心生情愫,好美的雪,為滿園果樹添上了一道純純的風景。
季洛道:“小葡萄,我們該回去了。”
“嗯,知道了。”小葡萄點點頭。
離開時,季洛無意間踩到了什麼東西,她蹲下身來撥開枯葉發現了一個金鐲子,便拿起放在手中觀看,那是個純金的手鐲。
鐲子中間鑲嵌著比豌豆稍小點的翡翠,只是它模樣看起來,應該是個小孩子戴的。
這可讓她的腦海再添了個疑問,這是誰的,又怎麼會掉在了這裡呢?
“季姐姐,你怎麼不走了?”小葡萄轉身問她。
“沒事。”她將手鐲放入了口袋中:“回去吧。”
二人來到王夕陽家中,只聽見大廳傳來一陣陣的嘻笑聲,原來是周冉和王夕陽回來了。
季洛發現不少村民都聚集到了這裡,周冉卻完全變了個人似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些傷痕,只見她正一勁兒的摟著王夕陽的胳膊傻笑。
季洛走了過去,欣慰道:“周冉,你回來了。”
周冉忽然衝她咧嘴一笑,並伸手指了指她肩上的迪鼠,好似有點兒膽怯。
此時的季洛竟感受到了從前的周冉,她知道是馮阿婆保佑了她,她希望周冉可以快點好起來,她早以已經原諒了她。
季洛嘆了口氣:“夕陽哥,你在哪兒找到她的?”
“山崖下。”王夕陽有點兒疲憊,這些天一直在尋周冉,幾乎都沒有睡過。
“她掉下了懸崖!”她驚訝道。
他回答道:“嗯,幸好沒有生命危險,她一直坐在那裡,我發現她時她的頭部受了重傷。”
“活著就好。”季洛欣慰。
“冉冉,冉冉……”周冉的母親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把抱住周冉,卻把她嚇的一陣亂跳尖叫,她已經不認得母親,嚷嚷吶喊她要幹什麼。
芸兒淚眼婆娑:“冉冉,我是媽啊,我是你媽媽啊,你怎麼了?”
“芸姨您別激動。”王夕陽忙安慰她:“周冉現在沒什麼大礙,就是頭部傷了,不記得任何事也包括她自己。”
芸兒一聲輕嘆,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傷了女兒的心,現在她會無時無刻的陪伴在她身邊的。
“周冉,來。”王夕陽拉著眼裡充滿害怕的周冉,走向芸兒:“周冉,她是芸姨是你的媽媽,你不要害怕,知道麼。”
“我媽?”周冉扭了扭頭,撅著嘴搖搖頭:“我不認識她。”
季洛拿來一碟水果遞給芸兒示意她拿給周冉,周冉一見水果,開心了許多。
“蘋果……”周冉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小女孩的喜悅。
芸兒面容微笑,將蘋果遞到周冉的面前:“來,冉冉吃個蘋果,平平安安的。”
周冉眨巴眼睛,還是點點頭走了過去。此刻她放鬆了很多,但還不忘抬頭凝視一旁的王夕陽,對他說著蘋果蘋果。
王夕陽溫婉一笑:“她是你媽媽,她對你最好,你拿著吧。”
周冉高興的接過蘋果啃了起來,立馬對著芸兒一臉笑容,接著她看著季洛沉默了一會兒,再抓了一個蘋果遞給了季洛。
面對此情景,季洛不由心生感嘆,也許這樣也美好,周冉失憶忘卻心裡的痛苦,也讓自己有了可以懷念她們之間,友情的最初。
小葡萄開心的拍手:“周姐姐吃蘋果,我喜歡周姐姐笑,不喜歡周姐姐皺眉頭。”
周冉一時間像個孩子一樣咯咯發笑。季洛拿著蘋果,伸手摸著周冉的臉頰,熱淚盈眶,想起從前的日子是歷歷在目,共患難的回憶。
“好吃,你也要吃的。”周冉眯著眼睛對她笑。
季洛握著周冉的手,甜甜的笑了,激動滿懷,恩恩怨怨,煙消雲散。
芸兒走了過來對季洛深感歉意:“謝謝你對她的寬容。”
季洛淺淺含笑,感嘆他們在那所精神病院裡的時候,記得她和周冉一起共患難,曾說過周冉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自己都會對她不離不棄,因為友誼是可以,天長地久的。
王夕陽感到實著高興,不好的事情終於可以過去,她們再次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初心不忘,抬眼之間。
季洛瞧見成放等人倒是一臉不悅,她知道大家內心的不滿和怒餘未消,而黎葉卻是已經釋然。
“我希望,一切還是從前。”她沉思幾秒,把自己內心的情緒呈現出來,那是一個溫和的微笑:“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也明白你們的心情,但是我只想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我也有錯。”
王夕陽感動著,替周冉對所有人一聲抱歉。
季洛再說道:“如今,周冉已經受到了懲罰,希望大家可以原諒她,錯不在周冉一人,實則我也有過,只願和睦,恩怨只不過一時的衝動,等清醒後要珍惜眼前,才是最好。”
話也說到這份上了,大夥兒相互瞅瞅也沒再說什麼,心裡也是都有所感嘆。
胖村長一聲長嘆,擺擺手領大夥兒一同回去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夜晚。
雪已經停了,滿院裡白雪皚皚,透過火光也是好美麗的,門前的雪早已被黎葉鏟去。
調皮的小葡萄和董寶歡笑的搶著玩雪球,不一會兒就踏平了院子裡的雪,他們在院中堆了個大雪人還給它帶上了紅帽子。
季洛和黎葉靜坐在院中的石階上也不覺得冷,望著他們歡樂的樣子不時的嘻笑。
季洛拿著一根細長竹子在腳邊划著一個個笑臉,抬頭問黎葉:“你會不會怨我也很自私?”
“沒有。”黎葉從容的回答,覺得其實自己應該感謝季洛,就像她說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就算自己要追究周冉的過錯,大伯也回不來了。
季洛含笑:“謝謝你的理解,你這麼想,我真感動。”
黎葉搖搖頭:“我不需要季洛的感謝,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容易釋懷,是你讓我看明白了恩怨仇恨只不過是一時痛快,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季洛道:“周冉與我們一起經歷這些日子,只是我忽略了周冉的心思,我真的不忍她再受傷害,何況她與我相比實在更可憐,你能寬恕別人,等於接納自己的心吧。”
“是啊。“黎葉嘆道:“有時候想想,如果我是她的話,可能更無法接受自己父母的遭遇,對了,我記得在蕭山那一夜,我還狠狠的打了芸兒姨,現在想想真是過意不去的。”
季洛莞爾一笑,調侃道:“是噢,那時候芸姨不是常人,如果是正常時候可就被你打壞了,周冉還不得找你打一架才怪。”
二人相視而笑,烏壓壓的天空這會兒又下起了雪來。潔白的雪花緩緩的飄零旋轉,時而極速時而緩慢。
“又下雪了,溝村的雪景是我見過最美的景,冷的清澈,潔淨無暇。”季洛喜悅的伸出雙手在雪中揮動,她的喜笑顏開,刻落在黎葉的眼裡和心裡。
黎葉笑說道:“瞧你,笑的這麼開心,這雪把你樂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她嘻嘻迎笑,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角微動,臉色沉靜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聲低吟:“小孩子……”
黎葉瞧著一臉茫然,剛想問及卻被前面小葡萄的雪球給砸中了腦門,冰涼一觸即來,不由得眼眸肅穆起來:“真是個調皮的小葡萄。”
小葡萄嬉笑,樂不思蜀。
黎葉拍了拍頭髮上的碎雪花,一轉頭見季洛手裡拿著一個金鐲子,正在目不轉睛的想著什麼,他忙問:“鐲子?”
季洛將鐲子遞給他,告訴黎葉這是自己那天在果園裡發現的,總覺得這個鐲子有點奇怪,但是卻說不出為什麼。
“誰的?”黎葉問。
季洛頓了頓:“不知道,可我就是覺得,它不是村裡人的東西。”
黎葉問道:“何以見得呢?”
季洛回答道:“直覺,我的直覺吧。”
黎葉將鐲子遞給她,覺得只是個鐲子而已,多想了。
“也許吧。”季洛點點頭,也許就是這樣。
半夜裡。
躺在床上的季洛毫無睡意,翻來覆去的驚醒了身旁的百里花瑟。
百里花瑟睡意朦朧,見季洛還沒睡著,打了個哈欠兒,問其怎麼不睡覺還翻來翻去的。
“對不起啊,我睡不著。”她小聲說著,並開了燈躡手躡腳的穿上衣服:“你快睡吧,我走一會兒。”
“好吧,你這丫頭,我好睏啊。”百里花瑟眯著眼睛,埋頭睡去。
季洛拿出那隻金鐲子在眼前琢磨,聚精會神,透過燈光這次她發現鐲子的圈內有個小小的字,是個雕刻非常精緻公正的字樣,是個雪字。
“雪?”她疑惑的茫然,嘴裡唸叨著。隨而就這麼站在房間裡走了幾圈,抬眼瞧見百里花瑟身邊沉睡的小葡萄,那淘氣的睡樣讓她不禁嘴角一樂,趕忙過去為她蓋好被子:“真是個頑皮的小丫頭。”
失眠讓季洛有些疲倦,她坐在床邊,靈光一現嘀咕起來:“小丫頭……小女孩兒?我想起來了!”
“怎麼了!”這可驚醒了正說夢話的百里花瑟,她嗖的一下爬了起來,愣愣的看著季洛。
季洛來了精神,將鐲子遞到她眼前:“花瑟你看這個。”
“金鐲子?”百里花瑟皺了皺眉頭,揉揉眼睛,託著無精打采的臉頰,直言道:“這大半夜的,你讓我看鐲子,我可是很困呢。”
季洛對她問道:“你是否還記得那天,我們在馮阿婆家的床底下發現的那個箱子嗎?”
百里花瑟點點頭:“但是這有什麼奇怪之處嗎?”
“難怪我會對這個鐲子感到奇怪和眼熟。”季洛的思緒不在混亂,她對百里花瑟說道:“箱子裡的那張全家福,照片上那兩個雙胞胎小女孩的手上,帶有一模一樣的鐲子,就是我手裡的這個鐲子!”
百里花瑟聽的一愣,連忙接過鐲子打量:“不會吧,你記性可真是完美,這也記得……但是,你在哪兒發現的?”
“果園,阿婆的墳墓旁。”季洛說著開始思索,她懷疑是有人不小心掉在了那裡。
百里花瑟頓了頓:“你懷疑這個人是馮阿婆和他前夫的女兒?”
季洛肅穆的默默地點點頭,認為可能性非常大。
百里花瑟認為如果是這樣也很正常,她來看看她親生母親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季洛不這麼認為,雖說的過去但是存在太多疑問和不全之處,她總覺得其中有著什麼事情,想起周冉曾說過,馮阿婆與她前夫離婚後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從此就斷了聯絡。
百里花瑟道:“所以呢?”
季洛道:“我覺得,也許那兩個女孩可能不會找到這裡吧,如果是她們的話,那她們是何時找到這裡,為什麼恰巧在馮阿婆去世出現,還有既然來了,為什麼不正大光明的出來祭拜呢?”
“你說的也是。”百里花瑟聽了覺得有點道理,再一想,這些都是猜測誰又能知道真正的原因,她要季洛不要再琢磨此事,凡事都有它的定義。
季洛點點頭,但是心裡始終不能平靜,十分肯定的認為,這件事是沒有自己說的這麼簡單,隱約間散發著怪怪的疑惑。
“你這丫頭,腦袋累不累呢。”百里花瑟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打著哈欠兒昏昏欲睡:“我不想了,我要睡了,好睏呢……”
季洛眉頭緊蹙,覺得那天馮阿婆家突然失火,會不會也和那兩個女孩有關呢?
百里花瑟閉著眼,對她問道:“你認為馮阿婆家突然著火,是那兩個女孩兒故意放的火?”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只是感覺馮阿婆的那倆個女兒一定是恨馮阿婆的。
百里花瑟覺得可能吧,畢竟馮阿婆拋棄了她們,但是她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放火者應該另有其人吧,故意害人是重點,季洛更是重點。
季洛贊同她的說法:“對啊,放火者很可能是衝我來的。”
半晌,她嘆了一聲,回想照片中的雙胞胎女孩兒,和一個人很像,而這個人也一直讓她疑惑不解。
“那又是誰啊?”百里花瑟問。
季洛緩緩搖了搖頭:“其實,我還不知道那個人真正的身份,確切的說是不確定吧。”
百里花瑟有些迷糊,也聽不懂她的話,連忙又打了個哈欠兒倒頭睡去。
季洛閉起眼睛,心裡太煩,看來她自己真的要好好睡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