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082危機(1 / 1)
山腰處。
黎葉聽見王夕陽的驚叫聲後毫不猶豫的衝進了林子,風櫻隨其跟上。
“夕陽,夕陽你在哪兒?”黎葉邊走邊喊。
而林子裡總透著陰森陰冷,沒有一點兒陽光攝入,數不清的樟樹形成亂七八糟的序列,乾枯的樹枝時不時會墜落下來。
大約沒過一杯茶的功夫,黎葉與風櫻終於發現了王夕陽,他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強。
“是前面傳來的聲音。”風櫻指向前方。
黎葉連忙順路跑去,直徑看見王夕陽被吊在了幾棵大樹之間搖晃,他的手腳都被吊起來形成要五馬分屍的造型,看上去有些驚險。
“黎葉你終於來了,快救我下來我恐高啊。”王夕陽看起來有些難受。
“夕陽,別擔心我這就來救你。”黎葉說著要開始行動。
王夕陽急忙告訴他,這裡有陷阱要小心,黎葉停住腳步有些謹慎,他撿來一些樹幹扔了過去地面上突然猛的彈出一連串非常鋒利的竹劍朝他刺了過來。
“快走開!”他急忙推開身旁的風櫻,用手中的樹幹極速擋去飛來的竹劍。
“小心吶!”王夕陽還在掙扎,只不過他越掙扎就會越感覺到力不從心,腿和胳膊痛的感覺要扯掉似的。
而所有的竹劍均被黎葉打落入地,他扔掉了樹幹才覺得手臂很麻很酸,連連喘了口氣。
“幹得好。”王夕陽露出欣喜的笑容。
黎葉走了過去,而當他靠近王夕陽左邊的大樹時,突然間腳下有些不對勁兒,當反應過來時已經兩腳踩空掉了下去。
“黎葉,你怎麼樣……”王夕陽低頭尋覓,急切的大喊。
黎葉掉進了坑裡,瞬間被一個尼龍絲網罩住,他掙扎之下手腳也被樹繩套住猛的吊入了上空,與王夕陽一個上一個下。
“你還好吧?”王夕陽問著。
“好在還活著。”他雙眉緊鎖,嘆氣道。
王夕陽低頭張望風櫻,拜託她快去村裡喊人來救他們,而這會兒的風櫻竟陰森的壞笑,然後放下了手裡的小貓慢悠悠的走向他倆,用邪魅的眼神相對。
王夕陽愣住,不解她這是什麼意思:“風櫻,你在幹什麼?你快去村裡喊大家來救我們,我快堅持不住了。”
黎葉看出風櫻的心思,對王夕陽淡淡說道:“她是不會這麼做的。”
王夕陽十分不解。
黎葉嘆了口氣:“因為要殺我們的人就是她。”
“什,什麼?”王夕陽的臉一下子變的鐵綠,眼珠都不能正常運轉了。
風櫻冷冷一笑,抬眼望著黎葉,直言還是他比王夕陽聰明,不過只能聰明一時,她會在這兒了結他們最後的生命。
黎葉肅穆道:“這才是你最真實的面目吧,風櫻。”
王夕陽激動起來,一個勁兒的質問風櫻為什麼要這麼做?自己可是和她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這麼害人?
黎葉連忙道:“她要殺的是我。”
風櫻點點頭,滿意的心裡藏不住愉快,她要殺的人就是黎葉,而王夕陽很不幸只是個陪葬品而已。
王夕陽氣憤升級,實在覺得眼拙不知風櫻這個陰險的人,自己竟成了陪葬品,那也真是無辜的,沒想到風櫻是這麼一個惡毒的人,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風櫻仰天大笑,讓王夕陽罵吧使勁兒的罵,她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少力氣。
黎葉頓了頓:“那日我病著,周冉告訴我有一個蒙面黑衣人潛入房中要置我於死地,想必也是你吧。”
風櫻奸笑一口承認就是自己,另外馮老太婆的死也是她乾的,只不過馮老太婆跟黎葉一樣走運當時沒死成不過最後還是死在了她手上,可今天黎葉就沒有好運氣了只能死路一條。
黎葉實在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壞透的風櫻到底跟自己有什麼過節,他希望風櫻可以告訴他,他們之間是什麼恩怨?
風櫻卻冷冷道:“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訴你,你永遠都別想知道,我要讓你做一個糊塗鬼,永遠都沉浸在無知裡然後死去,哼!”
望著風櫻憤怒和兇殘的眼神,黎葉心中的平靜變得無比複雜沉默,在她的眼裡他看到了彷彿很久的恨意。
溼潤的山間,到處是脫落一片枯萎的雜草,溫暖的陽光灑入山間化去最陰冷的氣息。
季洛與譚稷在山間尋找,吶喊聲在山間裡寂靜迴盪著,她站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這塊石頭要比周圍其他石頭都要高大,也許它是山間最高峰的一塊石頭。
季洛高聲吶喊:“黎葉!夕陽!”
半晌。
石頭旁的譚稷認為她這樣不是辦法,可能他們也聽不到。
季洛嘆了嘆蹲下身,臉色略顯焦急,這都已經找了大半個山都還沒有看見他們的影子,她很擔心他們的安危。
“如果有一天,你也找不到我,你會不會也這樣焦急?”譚稷坐到石頭上,靜靜的望著山的那一邊,繼而回頭相望季洛靈動的雙眸。
季洛抿了抿嘴,眨巴眼睛認為譚稷和黎葉他們是不一樣的。
譚稷一時不明,尋問哪裡不一樣呢?季洛從石頭上慢慢的滑了下來,她覺得譚稷是不會讓人擔心焦急的,他很神秘,從第一眼就感覺譚稷是那種不會輕易受到傷害的人。
半晌,譚稷笑了,隨之沉默凝視於她,傾訴自己也會受傷的,也受過很痛的傷。
季洛疑問那是什麼傷?
譚稷張望遠方:“心傷。”
季洛不太明白,想起那次他為自己受的刀傷突然心中慚愧,對他說著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她,那次譚稷也不會受傷。
譚稷搖搖頭,讓她不要說對不起的話,為她擋刀是他情願,不過那不是心傷。
“告訴我,那副畫是你所畫對不對?”季洛的腦袋瓜飛速轉動,想起那副畫的事。
“哪一副?”譚稷對視季洛的眼眸。
“不要裝傻瓜笨蛋了,你比我聰明,我知道那幅畫是你畫的,他是你愛過的人?”季洛眯著眼,不離譚稷的眼睛鐵定他會承認的。
他卻反問道:“那重要嗎?”這鎮定沉穩的面色,讓季洛覺得疑惑。
譚稷抬起手,看看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覺得還是快點兒去找人吧,他起身離去。
季洛噘噘嘴,趕緊跟上譚稷的步伐:“喂……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這一邊。
黎葉和王夕陽那是甕中之鱉將要等待風櫻的處決,王夕陽質問風櫻是不是跟那個週二虎是一夥的?
風櫻悠然的譏笑,拿出一把刀子走近王夕陽然後將刀子在他脖子間輕輕擦動:“你說呢?”
王夕陽緩緩喘了口氣,他希望風櫻別亂來,說真的他還真不想現在就死,就是不甘心,儘管心裡抖可是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她手中的刀。
風櫻見王夕陽懼怕,不禁冷笑的像陰暗裡的鬼影,她這把刀可是專割看不順眼的男人。
王夕陽感嘆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如果真要死他是不怕死,就是不甘心死在風櫻這樣的陰險女人手裡。
黎葉咆哮風櫻:“你不是要殺我嗎?衝我來別碰他,他是無辜的。”
風櫻將刀子舉過頭頂,譏諷黎葉自身難保還逞什麼勇,死在這裡最寂靜,更沒人會來救他們。
“風櫻住手!”季洛和譚稷出現在她身後。
譚稷一個飛石極速打掉風櫻手中的刀子,驚恐的風櫻迅速一把掐住了黎葉的脖子:“別過來!不然我第一個就殺了他。”
黎葉讓季洛趕緊走,別管自己,季洛哪裡會聽呢。
風櫻露出可怕的野狼眼神,加大了手勁兒怒視於黎葉,讓他最好閉嘴,季洛將語氣委婉,希望風櫻有話好好說不要傷害黎葉,想要什麼好商量。
風櫻毫不猶豫道:“我要他的命!你能給我嗎?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死在我的面前,你可以接受嗎?”
季洛焦急感到無奈,她也知道自己怎麼能說動風櫻變好呢,實在可笑了自己。
王夕陽也催促季洛離開,眼前這個風櫻就是個瘋子,要死那就同歸於盡吧。
“想跑?你們今日誰也別想跑。”風櫻惡狠狠的抽出一把長劍來壓在了黎葉的脖子上。
“原來是你?”季洛眉間微動,那把劍是如此熟悉,眼前的風櫻不就是那個殺害黎葉母親的蒙面女人嗎?
季洛越看風櫻就越像,她算是想起了。
是的,風櫻的這一雙眼睛讓季洛記住了,她生怒道:“好個風櫻你確實厲害,石室那一刻開始,我們是仇恨難解了。”
她陰笑的聲音激盪著仇恨,她以為季洛眼瞎認不出自己了呢,她要殺的人就得死。
季洛雖痛恨風櫻,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和黎葉之間不是簡單的仇人,她直言道:“我知道你殺黎葉是為了仇,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會是誤會呢,不管有什麼仇,你清楚自己嗎?”
風櫻聽了,頓時臭罵季洛這個死丫頭想說什麼鬼東西,但是她都不會放心裡,可有一點,她要告訴季洛,誤會在她這裡就是個笑話。
黎葉搖頭相勸:“季洛你別傻了你快走吧,你勸她善良是不可能的。”
風櫻厭惡黎葉的軟弱,怒斥他別在這裡要死要活的樣子。
季洛的心裡發涼,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會讓這個兇惡的女人有一點兒良知。
風櫻轉眼瞪向季洛:“你現在可不在我要殺的範圍之內,最好給我滾的遠一點,但如果你想找死我也不會留情。”
季洛憤然相對,如果黎葉他要是死了,自己做鬼也會跟著風櫻一輩子。
譚稷愣了,意猶未盡的眼眸沉淪於季洛。
風櫻仰天大笑。
季洛焦急轉身抓住譚稷的胳膊懇求他救救黎葉,她知道譚稷是有辦法的,也一定會救他們的,因為譚稷在她心中不是惡人,他與風櫻不同。
望著她孤助無緣的眼神,譚稷沒有說話,眼裡有說不清的感受慣穿腦海之間。
風櫻眼沉於死寂要殺黎葉,季洛恐懼的心在發抖,譚稷大步走近風櫻:“可以聽我說句話嗎?”
“你想死,等下一個吧!”風櫻舉劍砍向黎葉。
“我知道你餓脾氣,而你卻不認識我嗎!”譚稷頻頻淡笑。風櫻被吸引住,她見譚稷從懷裡拿出一個翠玉色斷笛隨其扔向上空,忽然間變成了長笛,瞬間化為一群暗紅色蜂群,被召喚的蜂群在天空中嗡嗡盤旋。
風櫻警惕的眼裡有點兒緊張。
譚稷一個伸手揮動,這一蜂群就像發了狂似的直逼風櫻的臉龐。
“影……影蜂!”風櫻臉色突變,瞪大眼睛,驚恐詫異的眼神裡特別的害怕,她急忙揮起長劍使出閃電般的劍法擊打著蜂群,一下子砍斷了黎葉的身上的樹繩,他掉了下來。
風櫻還是不敵無數蜂群被蟄了一臉紅疙瘩。
“黎葉,你要不要緊?”季洛跑過去將他扶到自己的身旁。
他搖搖頭:“我沒事,別擔心。”
譚稷再一個擺手,這些蜂群瞬間消失不見,速度飛快,氣氛異樣詭異。一把長笛落入手中,變為兩指長的斷笛,再一對和變為長笛。
被蟄的風櫻臉色難看,皺緊了雙眉,看似她非常難受卻又不敢去抓臉上的紅疙瘩。
譚稷上前道:“怎麼樣?你是不是覺得臉上很不好受?”
風櫻難受的手臂在顫抖,臉上由一個個的紅疙瘩快速化為了一片片暗紅色:“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使用影蜂?”
譚稷清冷一笑,走近風櫻悄聲道:“你既然知道這是影蜂,被蟄難受而不敢去撓,還敢問我是誰,你還記得三色妖毒?”
風櫻楞了半晌,原來眼前這個人就是那晚騎摩車撞傷自己又放過自己的人,望著手臂上令她疼痛的暗紅色,她突然明白了什麼連忙朝譚稷跪了下來,臉上不禁表露一絲敬畏和急切懇求:“對不起師……”
“你再說一遍!”譚稷打斷她的話,眼眸犀利,彷彿在警告。
風櫻一瞧,臉色煞變,十分的膽怯,眼珠子麻溜的一轉了下連忙道:“對不起先生,請饒我一命,以後再不敢了。”
一旁的季洛看的疑惑不解,這風櫻怎麼一下子轉變的這麼快,看樣子是害怕譚稷的。
譚稷再次拿出翠玉斷笛從中抽出一個黃豆大小的黑色藥丸遞給了她,告訴她這是解藥,回去早晚三次新增金枝玉葉的花汁擦洗,一個禮拜就全好了。
風櫻趕緊接過藥丸,心裡還不是很不服氣,可也得輕聲道謝而過。
譚稷眼睛暗沉對她警告,希望風櫻記住,如果以後發現她再敢傷天害理,尤其傷害季洛,這疼的可不止現在的程度。
風櫻點點頭,眼睛不禁瞄了一眼前面的季洛心生恨意,表示自己明白,忍著疼痛離去。
“風櫻站住!”季洛急忙提步追上大聲質問那阿勇是不是她毒死的?
風櫻隨其冷笑而不語,一個轉身便消失林子深處。
“譚稷,你對她還真是好,還賜解藥。”季洛不悅的朝他白了一眼,真是不能理解,說起這阿勇的死還沒弄清楚,回去她如何向阿勇他老孃交代?
譚稷淺笑道:“我可是幫了你呢,你倒不感謝我,現在反而還瞪我,不過我覺得季洛你也是不會想殺了風櫻。”
季洛抿了抿嘴,淺笑道:“我啊說不過你,這倒好了,都成是我善心了,不過你還是放走了風櫻,這讓我直接對你產生一絲懷疑,你是認識她的,對不對?”
譚稷沉了沉眼眸:“如果你硬是這樣認為,那就算是了。”
季洛噘起嘴:“你啊!挺狡猾了,我不跟你說了。”
黎葉卻思緒起來,覺得這個風櫻應該就是在村裡出現的那兩人蒙面人之一,一個是阿雀這是他們知道的,另一個也就是風櫻。
季洛詢問黎葉是怎麼看出來的?他思索一番覺得不會錯,剛才風櫻拿得那把長劍就是最明顯的痕跡,再加上她和蒙面人一樣對我恨之入骨,要殺之而後快。
季洛點點頭贊同,難怪她第一次看見風櫻就覺得她的眼神怪怪的,但就是不知道哪裡有問題,可是,她為什麼要殺黎葉呢?
黎葉沉思嘆了一聲,他也是不明白,但是也許風櫻要殺的並不是他,而是已經離開人世的黎葉。
一旁的譚稷不時恍然一驚,心中暗自思索,原來他不是黎家少爺,不免暗自輕嘆。
王夕陽突然大吼起來:“喂!你們都說完了沒有,我還是個大活人呢,我還被吊著呢,我還沒有被解救呢。”
季洛忙緩過神來笑道:“哎呀!夕陽哥哥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給忘了。”
她走近王夕陽瞧了瞧,覺得太高還在想著怎麼要把他救下來,一旁的譚稷連發幾枚暗器,只聽見樹繩子斷裂的聲音,王夕陽瞬間摔了個重型的狗趴泥,疼的他齜牙咧嘴抬起雙臂忍不住顫抖。
季洛連忙跑過去,表情尷尬:“你……不要緊吧?”
黎葉連忙將他拽起,王夕陽捂著腹部,咧著嘴沒好氣的瞅向譚稷:“我說英俊的大哥,你要放我下來時能不能給我提個醒兒啊,我手無縛雞之力啊,我還治過你刀傷呢,我可是你恩人。”
譚稷搖搖頭淺笑而過,調侃又來一個埋怨的,早知道就不救王夕陽下來,讓他被吊個三天三夜才好。
王夕陽這時候卻笑了,故意瞪眼相向,揉了揉特別痠疼的胳膊。
譚稷突然眉目一驚,察覺附近來了人,來了還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