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93不畏懼死亡,只留遺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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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四人隨季洛一起回了村裡。

芸兒見她安然無恙的回來忘了詫異,高興的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季洛的臉色好了許多,芸兒慶幸她沒事兒就好,這擔憂的心可以鬆懈了。季洛溫婉道:我暫時不會有危險,對了芸姨,黎葉呢?”

這時,周冉笑嘻嘻的捧著迪鼠跑了過來:“吶!你的老鼠。”

季洛淺淺一笑,見周冉笑容滿面,心情十分開心,只是不明她的手怎麼受傷了?

芸兒說起也不知周冉去了哪裡把手心割破,回來的時候手已經是包紮著的了。

周冉嬉笑道:“是沉浮把我的手包紮起來的,他還給我做了竹兔子呢!”

“沉浮?”季洛思忖,不知周冉說的是誰。她捧過迪鼠一番撫摸然後將其放入地上,小葡萄突然撲了過來鑽入她的懷抱,嘟著小嘴模樣傷心:“季姐姐你可回來了!以後可千萬不要再突然離開我了。”

季洛對她一頓安撫,深感抱歉自己的突然離開。

王伯伯走了過來見她沒事的樣子,卻疑問她是不是拿到血匙項鍊了?季洛緩緩搖了搖頭,傾訴是譚稷用其鮮血救了自己。

王伯伯點點頭道:“原來是他救了你,那你的血匙項鍊呢?”

她回答道:“我把項鍊……給了阿雀。”

“什麼!你,你把項鍊給了那個阿雀?”芸兒十分震驚,不明白季洛此舉。

季洛如實相告,自己是真心放棄血匙,但這其中緣由自己認為是對的吧。

芸兒皺起眉頭,難忍心中急切,不能理解季洛為什麼要把項鍊給阿雀,是不是個好人暫且不說,她認為季洛不應該這麼做。

王伯伯一聲嘆息,也是覺得季洛糊塗了,阿雀這個人不是善者。

季洛為此深感抱歉自己的做法,她知道大夥兒會很驚訝,但是自己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芸兒望著她感到揪心,滿臉憂愁:“季洛你知道麼,黎葉和夕陽為了救你,一起去找姓關的父女要回你的項鍊,可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而你竟然把項鍊給了村裡的敵人,芸姨我,感到寒心了。”

“他們去找關月霜了?”季洛聽的心急火燎,真的沒想到黎葉和夕陽會如此,這可怎麼辦?說來說去還是自己連累大夥兒。這心裡埋怨著自己的過錯總是讓大家擔心。

這會兒,王夕陽和徐大等人踏著急匆匆的步伐已經回來了。他們卻都是一臉疲憊失望,只是不見黎葉在。

“季洛!你?你沒事兒?”王夕陽瞪大眼睛,一臉詫異。

她點點頭,忙詢問道:“黎葉在哪裡,怎麼不見他跟你們一起回來呢?”

徐二失落,覺得很對不起季洛,於是道:“我們幾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黎葉。”

季洛著急了,不明白黎葉為什麼找不到?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徐大說起他們向關院長父女拿回的項鍊是假的,黎葉沒辦法只得一個人去找那個關院長。

王夕陽道:“村裡又失火,所以我們先回來了,當時不該讓黎葉一個人去,怨我!”

季洛感到心涼,總有不好的預感,心裡孤單單的失落。她想去找黎葉回來,被王夕陽一把攔住不許去:“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們都沒有找到,季洛你一個人更是不可能找到,搞不好還會遇到危險。”

“不行!”季洛執意要去,危險自己不怕只要能找回他,心中不想他因自己而受到什麼傷害。

小葡萄懇求季洛別去,自己會怕黑的,也怕季洛又不見了。

芸兒語重心長,相勸季洛不要上山去:“夕陽說的對,這山這麼大,一個女孩子怎麼找,黎葉已經讓人擔心難安,她就別讓大家再多一份擔憂了。”

周冉突然間頭髮漲,她伸手捶了幾下,腦海深處清晰畫面。

王伯伯嘆道:“黎葉會平安回來的,就如你和周冉那幾次在山間回來一樣。”

“會嗎?可是……”她心裡不是滋味,滿是愧疚。

王夕陽說起奇怪的事情,那關院長的帳篷已經被燒了個精光,被燒燬的帳篷裡面有兩具燒焦的屍體,他猜想應該就是關月霜父女。

一旁的晉照詫異道:“你是說關院長他們死了?”

王夕陽點點頭。

晉福一聲嘆氣,也許這就是惡人自食惡果。他相望自己的兄弟們,眼裡意猶未盡,從小到大都是相依為命,平窮富貴總相隨,只要大家在一起,就算沒有棲身之所也沒什麼大不了,天涯海角,有相伴就是家。

季洛暗淡的心裡不平靜著,想起關月霜兇狠的眼越覺得怕,可是他們死了,忽然間感到自己並不開心,只覺得生命在關月霜心裡可能不值得珍貴。

可是,關月霜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緩緩升起,她的貪慾她的冷酷不再有了,她也再回不去銀陵那個地方了。

芸兒沉思道:“既然他們死了,那黎葉呢?那黎葉會去哪兒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黎葉去了哪裡。季洛難過也自責,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黎葉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徐大安慰季洛:“黎哥他也許是因為天黑在山上迷路了呢,明天一早,我再去找一定會找到他的,吉人自有天相。”

季洛溼潤了眼眶。王夕陽心中不忍,也連忙安慰道:“是啊,徐大說的對,再說黎葉他身手敏捷,不會有事的,別擔心了。”

周冉沉靜靜地注視著季洛,提步走了過去,此時的心裡透亮著,眼神真摯,笑容從容安逸,好似已經記得自己與季洛之間的情感。

季洛疑惑周冉的神態,而周冉拉起她的手:“別傷心,大家一定會找到黎葉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周冉,謝謝你。”季洛凝視著她的笑容,自己欣慰的笑了,熱淚盈眶,倆人相約而抱。

晉福四兄弟選擇了暫時不離開這裡,決定要與他們明日一起去找尋黎葉。

深夜裡。

很久沒有被噩夢襲擊的季洛從床上猛然爬起,楞楞的坐在床上發呆,伸手去觸控眼角時熱淚沾到了手指上。

她不驚訝,卻是惶恐難安,夢會接連斷斷續續的纏繞著自己,每一次醒來都會像很傷心的哭過一樣,這又是為什麼?扭頭間見小葡萄睡的正香,不禁輕輕緩口氣:“還好,我沒有驚嚇到你。”

思無眠,心成衰。

季洛抱著腦袋越發的難受,口渴難耐間想要下床拿水杯喝水時,左小腿中間突然劇烈刺痛,痛的有種逐漸被燃燒的感覺。

於是,她趕緊將左腿的褲腳慢慢捲起,依舊是一道紅色的傷痕斜斜的呈現在小腿的中間,令她自己感到奇怪的是,這個痕跡顏色變的十分鮮紅,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劃傷的,伸手去觸控時莫名的感受到一種痛,腦海中突如其來的知道,這是一道好似很久,很久的傷口。

夜深人靜,難安於心。

小葡萄竟打起呼嚕來,呼嚕聲干擾了季洛雜亂的心。她將褲腳放下,不去看這個痕跡便覺得心裡特別的輕鬆。下床走到窗前靜思好一會兒,微弱的燈光略顯暗沉,時間靜的太孤寂。

窗前一片黑暗,看不見任何的東西,好安靜。

溝村的夜晚,靜的不可思議,她微微聳了聳肩,神情發楞,這個世界裡能相遇是上輩子的惦記,心裡感覺來自真實,眨眼間若有所思的心,飄零著:“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譚稷的模樣真真切切的在腦海裡浮現著,忘不了的往往是自己總想否認的失落一刻。她嘆了口氣卻有點兒悶悶的趴到桌上,兩手托腮望著窗外,心裡暗暗奇怪這一刻自己竟然會為譚稷心亂。譚稷的神色揮之不去的存在腦海忙碌著,奔跑著,一閉上眼,總是他如星星般的眼眸在說話。

季洛淺淺的笑了。

小葡萄一個噴嚏,驚的她直眨眼睛,連忙抬手朝額頭拍了幾下嘀咕自己這個怪傢伙在想什麼呢,這自己心裡……只願譚稷願安好,還有……黎葉會在哪裡?

一聲長嘆,低頭沉默,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有一股非常詭異的氣息在她周圍飄蕩!心臟開始撲通跳動,她感到害怕,但是知道有什麼東西靠近了自己,彷彿就在眼前。而低頭的她,不敢抬頭怕這一瞬間看見會讓她害怕的東西。

一陣大風吹過,窗外樹枝被刮的沙沙作響。

季洛還是忍不住猛的抬頭瞪大眼睛,窗外什麼也沒有,有的還是黑漆漆一片。

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我真是自己嚇自己。”可就在起身的一瞬間,她望向了窗戶。

窗外面,那是一雙陰森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在盯著她。

那整個臉龐被遮住了,只露出那雙驚悚的眼珠子,那像極了勾魂的使者,直勾勾的直視於季洛,冷冷的可怕讓人呼吸不暢。

季洛的呼吸急促,害怕的退到了床邊,身體開始發抖,害怕的倒忘了尖叫。而在自己眨眼之間,窗外之眼竟然不見了!

她一把開啟窗戶,有的只是漆黑一片,真的什麼也沒有。

這心情極度混亂。她轉身跑去大廳開啟了燈,坐在凳子上雙手環抱著胳膊蜷縮著,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剛才的那雙眼睛還在她腦海飄著。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原來是王夕陽來到了大廳,他見季洛一臉心不在焉,便走上前詢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坐在大廳裡?”

“我……”季洛心裡彷彿要哽咽起來,坦言自己有點兒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王夕陽給她倒了杯熱水遞給她:“我瞧你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恍惚,是不是做噩夢了?”

季洛捧起水杯咕咚一飲而盡,抬頭深深的嘆息一番,將水杯遞給他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謝謝你,你也是睡不著嗎?”

王夕陽坐到她的身旁:“是啊我失眠了,很久沒有失眠過,也是最近事情太多太突然,可能神經都緊張了。”

季洛反倒是苦笑了,心裡還是慚愧給大家帶來麻煩:“有時候真的很懷疑,我是不是真如週二虎所說的,真的是個煞星呢?”

王夕陽肅穆起來:“不許這麼想,週二虎所言是胡說八道的,所有人也都是知道的。”

季洛點點頭。

王夕陽又道:“這助人為樂本是大家義不容辭的,更何況我們之間是朋友,你又年紀比我小,在這村裡算是個妹妹,沒有慚愧只是友情難得。”

季洛心裡感動著,王夕陽的話讓她覺得心裡平靜不少,能夠認識他們,自己真的幸福也幸運。

王夕陽淡然回笑,又說道:“有一事,我不明,聽父親說你把血匙給了阿雀,可她跟關月霜是一夥的,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還有,季洛你身上的那條項鍊其實對你自己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怎能輕易拿下給了別人?”

季洛一聲嘆息,怎會不知血匙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這是一條對於自己來說,生死指尖的鏈子!她的話語間,盡顯得無奈:“其實,我和阿雀之間的恩怨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她雖錯,可她畢竟是我的親姐姐,同父異母的姐姐。”

“你們是親姐妹?”王夕陽很不相信。

季洛點點頭:“請為我暫時保密吧。”

王夕陽點點頭,然而他認為季洛和阿雀就不是一路人,不明白既然是親姐妹,那阿雀為什麼一直要殺季洛呢?

“這是一言嘆不盡,一切的因果,望她能感悟。”季洛自己也不太明白,其中到底是多麼深的恩怨,但自己知道阿雀恨自己,一切都是因為她與母親龐若的存在,才害的她一輩子。

王夕陽疑惑:“這和你,給她項鍊有什麼關係?”

季洛回答道:“阿雀告訴我。她母親的病情,那是需要血匙才能好所以我就給了她,一直以來我總覺得欠她什麼,這一次把血匙給她是我真心,心甘情願的。”

王夕陽點點頭:“原來如此,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也許是為了得到你的血匙,然後編謊話來欺騙你呢。”

“我相信她。”季洛毫不猶豫的回答。

王夕陽感懷季洛真是一個好人,希望她真摯的心靈會打動只有仇恨殺唸的阿雀。談起季洛知不知道失去血匙對自己來說,是何等的傷害,他當時看見季洛失去血匙後模樣真的很可怕,可怕的讓所有人來不及惋惜。

季洛平淡道:“我知道,我會漸漸死去,血枯人亡,真是個魔咒啊!”

他問:“你害怕嗎?”

季洛覺得自己怕,但是想起碼自己是開心的,就算是死,也不願心裡有對別人的虧欠。

王夕陽嘆息的搖頭,覺得她真是個可愛的傻瓜,想苦笑卻又笑不出來。伸手搭上她嬌小的肩膀嘆道:“季洛啊,生命脆弱,我是醫生更能體會,你有想過愛你的人和你在乎的人的感受嗎?比如黎葉比如芸姨,比如潭稷,還有你的很多朋友。”

季洛望著他沉默難語,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一刻,在想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呢,沒有想過大家會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痛苦和悲傷。

王夕陽安慰道:“季洛如果要當我是哥哥,就好好珍惜生命,這古人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想愛戴別人就先好好學會保護自己才是,不然豈不是對不起父母和關愛自己的朋友?”

一席話,季洛又覺得讓自己重新看待生命的價值:“夕陽哥謝謝你,你說的話我會記在心裡。”

“那就好。”王夕陽微笑。

季洛含笑,突然間臉色泛白心中難受,有點兒體力不支,開始雙手顫抖。

“季洛你怎麼了!”王夕陽驚訝的詫異,急忙扶住她坐下:“你沒事吧,怎麼臉色一下子這麼僵白?”

季洛感到難受,一把緊緊的抓住王夕陽的手:“夕陽哥,快!快幫我找些玫瑰花瓣來。”

“玫瑰花瓣?”王夕陽疑惑不明,說起紅玫瑰是五六月份開花,可是現在哪兒有啊。

“那怎麼辦,我……”她的身體漸漸捲縮起來。

見她這麼痛苦,王夕陽也是心急火燎的,忽然一拍腦門:“啊對了!我房裡好像有百里花瑟,早前收集曬乾的紅玫瑰花瓣幹,我這就去拿來。”

不一會兒,王夕陽拿來一碟花瓣幹,將其放入水盆中浸泡後給季洛食用,果然不錯!她的臉色有些轉變,只不過看起來沒有血絲,看著像嚴重貧血一樣。

王夕陽問:“你感覺怎麼好些了嗎?”

季洛感覺有點兒力氣了,感謝王夕陽給自己找來玫瑰花瓣。

王夕陽感慨道:“以前是太小看譚稷,更忽略他的善心,總以為他是個怪人,現在看來,他真是一個好人,也想不到他會用自己的血來救季洛。”

說起譚稷這個人,季洛心裡寒涼,惦記起他泛白的臉龐,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這個人總是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讓人惆悵。

王夕陽對她說道:“再困難的事情都會過去,晴天白日依然會來臨。”

季洛覺得他說的對,自己得要堅強點兒,只是花瓣只能緩和一時,而譚稷的血只能讓自己維持三天,所以現在只有三天的命,自己也怕,就是怕欠譚稷的永遠也沒有機會去還了。

王夕陽說道:“如果需要,我也可以用我的血給你續命,就怕我這血,對不上號呢。”

季洛皺緊眉頭,忽然被他給說笑起來,冥冥之中不是感覺不到譚稷與別人不同,只是自己忽略了。內心裡就不想傷害別人,若自己是人,為什麼要傷害朋友來保全自己,更不想成為一個嗜血的怪人。

王夕陽為她惆悵,可是三天太過短暫了,這不公平啊!

他安慰季洛不要放棄,至於黎葉一定要找到。大夥兒明天上山去找不能讓季洛失望,一定能成功找到季洛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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