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0117紙包不住火的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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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春風微迎,暖陽洋溢,村裡的村民們並沒有因為芸兒的事而緊張不安的,大家還是都一個個的忙著果園田地。

周冉整夜都沒睡好,她待在母親的身旁照顧她,欣慰的是母親很安分一夜都沒有波動沒有發怒,季洛去了王伯伯那兒,在醫療室裡王伯伯正在配藥在配治芸兒的藥物,她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門。

王伯伯配芸兒的藥物配製起來很難畢竟他不是百里花瑟,而當初百里花瑟治好芸兒的藥物他也不知道具體,現在只能用草藥花粉搭配試試看了,季洛讓王伯伯慢慢配製不急的,她瞧芸姨現在比昨天要好許多,鎮定劑還真有效果呢,王伯伯嘆了口氣眼神中夾雜著無奈,鎮定劑只是讓她情緒暫時安穩而已,也保持不了多久,

季洛卻說道:“可我覺得芸姨好了很多,她認得周冉,還對她笑呢。”

王伯伯一聽高興了,吩咐季洛讓周冉多陪陪芸兒,畢竟母女連心,親情說不定對她的病有利呢。

季洛點點頭覺得也是,親情的力量有時候就是一副良藥呢,她轉身隨手一把拉開了門,那海菊正站在門外瞪大眼睛,顯然她是被季洛開門這一刻給嚇到了。

“菊阿姨?”季洛驚訝之餘,對海菊起了十分的疑點,從她的神色季洛已經鎖定她為嫌疑人,便故意道:“您怎麼在這兒啊,吃飯了嗎?”

海菊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很鎮定自若,面帶笑容:“你這丫頭,我這不是要喊你吃飯嗎?”

季洛問:“您做的飯?”

她笑了:“是啊,怎麼了?”

季洛隨即一笑,怎麼能讓海菊阿姨做飯呢,她可是客人,海菊笑了覺得沒什麼反正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幫大夥兒做飯就當自己的事,再說了自己表姐不病了嘛,這做飯應當的說著便走近王伯伯,她看了看桌上有許多藥詢問治表姐的藥,不知王伯伯配出來了沒有?王伯伯搖了搖頭表示還沒有吶,芸兒的病可是難治啊,季洛眉眼輕挑而過對海菊問:“菊阿姨,周冉有給芸姨送飯了嗎?”

她回答:“還沒吧。”

季洛又對她說道:“您陪我去看看芸姨起來了沒有,可以嗎?”

海菊點點頭,二人出了門,季洛問她什麼時候會離開這裡,海菊告訴她明天就要回去了。

季洛微微驚訝:“明天,這麼快?”

海菊嘆了嘆,直言家裡有事不回也不行啊,季洛沒在說話,抬眼卻多看了海菊幾眼,芸兒已經醒了,可眼神呆滯的望著周冉,周冉正給她梳頭髮,小葡萄也來了拿著橘子剝給她吃。

小葡萄道:“季姐姐,你來了。”

“周冉,我拿了些飯菜過來,你等會餵給芸姨吃吧。”季洛說話間已經將飯菜放到桌上。

周冉回答:“麻煩你了。”

季洛可不希望周冉說麻煩二字,這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和周冉之間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她走過去瞧芸兒的臉色正常許多。

門外的海菊有些緊張起來,質問周冉她們怎麼把芸兒的繩子給解開了呢?周冉覺得自己母親老是這樣被捆綁著會很難受,而且現在她的情緒穩定也就不需要綁著了,海菊皺起眉頭,擔心芸兒要是再發作呢?周冉讓海菊放心,自己都覺得沒事兒她還怕什麼呢?海菊瞧著芸兒神情淡若,目光呆楞,她就也沒再說話了。

傍晚時分,周冉帶著芸兒去了馮阿婆家的果園裡,季洛和小葡萄帶著鋤頭也跟去了說是要給果園裡的小菜地鋤草去,那還是芸兒種的菜,芸兒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沒過一會兒晉福他們也來了而且還帶來不少棵樹苗,晉星說是野桃樹,季洛卻看不出來那是不是野桃子樹呢,這是他們今兒一起到後山抓兔子時找到的。

季洛笑道:“那等野桃樹長大,大家就可以來果園摘野桃子了。”

小葡萄拍手嘻笑,自己最喜歡摘果子了,他的晉福哥哥真棒,晉福笑著給了她一顆最小的樹苗,讓她和自己一起種野桃子樹苗,小葡萄興致勃勃,當大家乾的正起勁兒時,徐大跑來了說是明天老太太和海菊要離開村裡了,海菊做了拿手的飯菜請大夥兒回去吃晚飯,以感謝在這裡生活的日子。

大家都回來了,海菊準備的飯菜已經端上了大廳桌子上,所有人都紛紛入座舉杯談笑,話語間,老太太不免微微紅了眼眶,她說只可惜不能與馮阿婆一同在桌上吃飯了,想起兒時是多麼的懷念。

“媽,別傷心了,往後您要想來這裡我還陪您來看看。”海菊說著給她夾起菜來:“這是您愛吃的生菜。”

老太太沒說話拿起筷子將生菜夾到了一旁芸兒的碗裡,說芸兒也愛吃,而這個地方估計自己已經不會再來了,芸兒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看著一桌的飯菜沒有任何表情不過情緒依然穩定,周冉安慰老太太母親的病還沒有好,王伯伯已經在配製藥,她相信母親一定會好起來的,老太太點點頭知道周冉是個好孩子,她母親會好起來的,周冉拿了一個碗給老太太盛了碗飯。

老太太露出慈祥的笑容,語氣緩慢,讓大夥兒都吃起來,海菊做的飯菜算可口的。

海菊想起廚房裡還有一鍋野雞湯忘端過來轉身去那拿,徐三連忙要去給她端過來,海菊點點頭讓他慢點別燙到,徐三連忙去了廚房裡不一會兒便端來一個白瓷大湯碗過來了,裡面正是香噴噴的野雞湯呢,小葡萄饞得直眨眼睛,吧嗒著小嘴巴。

季洛笑道:“瞧你這小丫頭,饞得快要流口水了。”

阿雀隨口問了句:“菊阿姨您這在哪兒弄得野雞啊?”

徐三搶說道:“是我抓的,去年冬天我和晉星一起在山上抓的,沒殺一直養在家裡呢。”

王伯伯笑呵呵:“哎呀,這隻雞養的夠肥啊,得吃膩了。”

晉福道:“怎麼不留著下蛋呢?”

徐大附和道:“對啊應該留著下蛋,你們這幾個饞嘴貓啊。”

周冉靠近嗅了嗅:“哦,難怪這雞湯這麼香,菊阿姨廚藝真是厲害。”

不一會兒,這一鍋湯就被大夥兒給喝了精光,肉也吃了精光只剩了一個雞架子,周冉也喂芸兒喝了一些雞湯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飯後,大家都感覺有點兒乏累以為是吃的太飽了沒在意,可是才沒一會兒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一個個都暈睡了過去,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有人慢慢的醒來站起身直徑去了醫療室裡,然後將門關的緊緊的。

半晌,阿雀醒來她拿出了放在大廳櫃檯的尖刀並躡手躡腳的悄悄靠近了醫療室旁邊躲在門外,此時季洛和周冉也睜開眼爬起來,阿雀隨即給她倆打了個手勢,指那個人就在裡面,她倆點點頭,周冉注視到海菊不在這裡不禁心裡七零八落,二人趕緊弄來清水要將大家弄醒,這時阿雀突然聽見醫療室裡傳出一聲尖叫,她眉頭微皺,將尖刀握的緊緊的,門猛得開啟了!裡面的人急匆匆跑出來剛出門口時,阿雀的刀子瞬間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偏不倚的緊挨著她的脖子,然後淡定的問了句:“海菊阿姨,你怎麼也不小心裡面的老鼠夾呢?”

“你!你幹什麼……”她驚顫的瞄向阿雀,心裡直打鼓,臉色很不自然眉頭緊鎖,右手上還正夾著老鼠夾呢,看起來很疼。

“這應該是我要問你才對,你剛才在幹什麼?”阿雀轉眼瞪著她望了望她疼的發抖的右手不覺搖了搖頭,直言她這是何必呢,要毀掉芸姨的藥物也不需要走這條路的。

海菊沉著氣直指她在胡說,季洛走了過來神色淡定道:“事到如今,菊阿姨還不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

海菊轉過眼去,卻瞧見大家都一個個的正盯著她呢,她也漸漸低下頭去沒在說話,周冉氣呼呼的走了過來,怒瞪著海菊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的母親不是海菊的表姐嗎?怎麼能害她呢?季洛卻思忖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事,而讓芸姨變成這樣一定不是海菊願意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逼迫她這麼做的?

海菊卻低頭不與回答,季洛讓阿雀把海菊手上的老鼠夾拿下,阿雀點點頭隨即幫她取下了沾上血的老鼠夾,周冉氣憤不過抓住了海菊的倆胳膊搖晃著嚷嚷:“你說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我真是看錯你了……”

季洛急忙拉開她讓她先冷靜點兒,這樣生怒海菊也不會說的。

海菊依舊不回答,這時老太太目無表情的緩緩走了過來,走到海菊的面前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手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海菊眼眶模糊的看著老太太流淚了,這一刻老太太嘴角顫抖的也說不出話來,眼淚奪眶而出,當即暈了過去。

夜晚,房間裡,老太太躺在床上已經醒來了,睜開眼望著房頂靜靜的一聲不吭,海菊一直跪在她的床前,淚流滿面,心裡痛恨自己。

季洛走了進來見老太太已經醒了便走到床前,輕聲問道:“小姨阿婆您醒了,您渴不渴,要不要喝點兒水?”

老太太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季洛啊,你扶我起來。”

季洛點點頭,小心的將老太太扶了起來坐到椅子上,海菊心裡難受眼淚汪汪一直說著對不起,自己對不起老太太,從海菊的眼淚中季洛感受到眼前的她並非惡毒之人,眼淚是真實的,那種痛苦神色可以看的出。

老太太可不想聽海菊說對不起,她略過一絲苦笑承受不起,海菊應該跟芸兒道歉跟周冉道歉,她又長長的嘆了口氣只希望海菊告訴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海菊是她的女兒她很瞭解,也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今天老太太她真的無法理解,但海菊直搖頭,直流淚卻不肯說出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老太太急的憤怒:“你,你快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你為什麼不說!”

季洛連忙道:“小姨阿婆,您別生氣,我想菊阿姨心裡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老太太愣了愣激動起來:“難言之隱?什麼難言之隱?我們母女之間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菊子,你讓我寒心吶!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季洛安撫老太太不要生氣動怒,不能彆氣壞了身子,這菊阿姨已經知錯,也相信她真的不是有心的,周冉走進來了說是她母親已經服用了王伯伯所配製的藥物沉睡了過去,暫時還沒有醒,她希望母親一覺醒來可以完全好了,老太太自覺慚愧不已,握著拳頭直錘著胸口說不出的難過,認為自己對不住周冉,更對不起她的母親芸兒,周冉走到老太太身旁安慰她,這不怪她的小姨阿婆,她不需要自責。

海菊哭訴都是自己的錯,也知道大家不會原諒自己,而她也不會原諒自己的,望著老太太蒼老的面孔,海菊心裡揪心的痛,自己只能不是一個好人,讓她老人家傷心了。

老太太默默流淚,心裡焦脆。

周冉說道:“菊阿姨,你告訴我你這麼做一定有原因對不對,你是受了什麼人的威脅嗎?為什麼不說出來。”

面對周冉的質問,海菊不予解釋還是絲毫不想說出事情,只表示沒有人威脅她,老太太質問海菊要毀掉藥物是為了什麼,難道她就這麼恨芸兒嗎?海菊卻低眸,好一會兒才說自己就是恨芸兒,周冉納悶她為什麼要恨自己的母親?

老太太沉默了會兒,她想起了從前的事兒,說是芸兒來她家發生了一件事情,芸兒來老太太家時海菊的小兒子也剛送來沒幾天,他是個私生子放在老太太家養著,後來海菊的小兒子死了原因是不慎跌落水塘中被淹死了,那天看護他的人正是芸兒,沒多久海菊知道了來老太太家時恰好芸兒離開了老太太家,老太太告訴海菊孩子的死不關芸兒的事,是那孩子自己跌落塘中芸兒沒救上來,可能海菊不相信就一直心存怨恨吧,所以才發生現在這種事。

季洛聽的明白,但是自己算是瞭解芸兒姨她不可能害孩子,她很喜歡小孩子是個很有愛心的人,不過那孩子被淹死也確實可憐,海菊低頭不語,大家想著也就是這樣了吧,老太太語重心長,那孩子的事兒她也痛心,但是海菊該放下這件事情,別一錯再錯了,周冉語氣委婉自己替母親跟海菊道歉,就算跟自己母親無關當時也有一定的責任,海菊沒在說一個字卻撇開話題問道:“原來你們一早就知道要害芸兒表姐的人是我,所以就設了這個圈套。”

季洛回答:“是的,但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應該說是你站在醫療室外時而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周冉感嘆自己其實真是沒想到會是海菊阿姨,既然她承認了錯誤大夥兒也不會繼續怪罪,只希望她可以改過,以後還是一家人。

跪在地上的海菊,一臉苦笑起來笑的讓人寒心,眼神裡滿是憔悴無望的心情,季洛也瞧出她內心複雜的苦澀情感。

每個人都有故事,她的故事也是一種痛,思念化成了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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