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0146堅強的心靈色彩(1 / 1)
清晨。
陽光格外明媚,處處一片朝氣蓬勃。
美好的心靈是一種境界,在美好的世界裡,所說汙穢的氣息是多大的入侵者,它應該有著說不清的限度。
靜若的深夜已經過去,留不住的時間,在淡忘事與物。
在模糊的迷途裡,心靈愛上會永遠微笑的眼眸,是讓人不知不覺的明白,生活中一路走來,是註定的存在緣分。
帳篷外。
這裡已經飄起白色的煙霧,一股香噴噴的野味在周圍遊蕩,從遠處觀看此處,也好似一片露地幽谷。
譚稷早已經將野狼架在火堆上烤熟了,濃濃的肉香味兒引來了那饞嘴的迪鼠。它嗅著靈敏的鼻子一路奔跑過來,真是剎不住的流口水呢。
瞧!它的嘴裡還叼著一個麻袋將其丟到譚稷的面前。
譚稷卻故意拿著一根樹枝,敲它的小腦袋,調侃道:“你這個小傢伙還知道回來呢,這女孩子會撒嬌生氣,那是正常不過的。”
不曾想,這迪鼠也會有鬧情緒的時候。
它蹲坐在地上,哪兒還顧得上聽他說話。一雙大眼睛直溜溜的瞄著那香噴噴的狼肉,心裡激動的怦怦響,有股想直接一口吞掉的強勁兒。
譚稷的臉頰閃過幾秒的笑似非笑,早已看穿迪鼠的嘴饞勁兒。
迪鼠實在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乾巴巴的嘴,饞的直冒口水往肚裡咽。可它再抬眼瞅向嚴肅認真的譚稷,這會兒趕緊擺出一副十分可憐而又委屈的模樣來,低頭眯眼,兩爪子抱著腦袋一動不動,這可是十足的溫柔版道歉呀!
譚稷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摸著迪鼠光滑舒適的毛髮,平和道:“難怪,她會這麼喜歡你這小傢伙,懂得察言觀色,一夜不歸,可不是好鼠啊。”
迪鼠隨即搖搖尾巴,嘟嘟起來,抓了抓自己的大耳朵顯得特別興奮。
譚稷開啟麻袋後一看,裡面原來是幾條肥碩的大魚呢,他心聲笑意,想著這下季洛可以多吃點了。
迪鼠蹲在火堆旁,一直搖著尾巴,眼睛盯著狼肉,雖然是急不可耐但是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老實極了。
譚稷走過去,撕下一大塊狼肉在它眼前晃了晃,微笑道:“餓了吧?”
迪鼠可沒有一把搶過,而是嘟嘟兩聲,望著他似有神色,一副紳士姿態。
譚稷瞧著,是越發的喜歡這個小傢伙了,他明白意思,便對它細聲道:“你呀!就別擔心自責了,她可沒有生你的氣,現在還在還睡著呢。”
話音剛落,迪鼠咧起嘴,一把搶過狼肉就咬了起來,小嘴利索的很,吃起來是狼吐虎咽,可能很久沒有吃過烤熟的肉了。
譚稷淺笑,思緒這鼠可不是普通的鼠,有思維,且有個性呢。
這個時候,帳篷裡的溫度可能會有點熱了,潭稷轉身進了帳篷見季洛還在睡著,覺得這丫頭昨晚是太疲憊過了。
他走了過去,卻立馬覺得不對勁兒,還在沉睡的季洛臉色已經蒼白,大汗淋漓,頭額的汗珠溼潤了頭髮,身體時不時顫抖抽搐,眼角的淚水不斷滑落。
“季洛醒醒——”譚稷輕拍拍她的臉頰,不斷的喊她名字。
不一會兒,季洛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眼眸皆是驚恐,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她抓住了譚稷的手,沉重似的望著他,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譚稷溫柔的安慰著她,輕撫她的後背,讓她的心好安定下來:“季洛別害怕,我在你身邊,你剛才是做噩夢了。”
季洛無聲的嘆息,抽泣的哭出了聲音。
譚稷迷糊,心裡著急:“季洛不哭,只是夢而已,我在這裡陪著你。”
日漸中午。
季洛已經恢復了正常情緒,胃口還不小,吃了一整隻野狼腿,與迪鼠嘻耍,並且親自烤起魚來。
譚稷站在樹旁若有所思,想起剛才季洛的樣子讓他思緒不透,在巴河村,她也做過同樣的夢。
季洛開心的喊道:“譚稷!快過來呀!瞧我烤的魚香不香。”
他走了過去,季洛將剛烤好的魚遞給了他。
季洛和迪鼠已經開吃,譚稷拿著烤魚一語不發,季洛忙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吃啊?”
譚稷表示已經並不餓,所以沒什麼胃口。
季洛疑惑,連忙催促道:“你不餓?可是我沒見你吃多少東西的呢,別騙我了,你肯定餓了,快吃吧。”
譚稷面色浮現悠哉之感,覺得季洛和這迪鼠的吃相倒是相像,季洛聽了呵呵大笑起來,連連點頭,這倒是確實呢。
譚稷撕下肉塊,遞給季洛:“別看你嬌小,但是吃起來是速度驚人,你慢點兒吃,這狼肉還多的是。”
季洛連忙停下嘴,瞟向譚稷,慢慢的撅起嘴來:“譚哥哥,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說我吃相難看呢?”
譚稷淺笑:“沒有。”
季洛笑眯眯的摸著迪鼠,不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自嘆自己上輩子與迪鼠肯定是一個娘生的,這麼投緣呢,所以這輩子就再次相遇了。
譚稷放下烤魚,眉間一絲惆悵起來,忽然對她問道:“季洛,你剛才這噩夢的症狀有多久了?”
季洛嚼了嚼嘴裡的肉,卻慢悠悠的回答道:“你真想知道?”
他一本正經:“當然。”
季洛漸漸神色暗淡,心裡五味雜陳,緩緩道:“我說了怕譚稷你不會相信,其實,我從小就一直斷斷續續的做著同一個噩夢,而且一次比一次深刻,那種感覺,它就像親身經歷過一樣。”
“我信,我信你說的每一句話。”譚稷深深嘆息,他知道季洛與別人不同,她有著特別,有著意外,他感嘆道:“雖然一路波折,但季洛心存善念,就算這個噩夢一直潛伏在你的腦海,也會因為善念而將其感化,也許季洛該明白,自己是血匙的有緣人,註定這一生會比別人波折而複雜。”
季洛愣愣的望著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明白,不管我以後的命運會如何,我都會好好活著,為了所有愛我的人,朋友是這世界上最簡單而又令人感動的陽光。”
“這就對了。”譚稷望著她繼續說道:“不過,還有個事……”
季洛疑問:“什麼事啊?”
譚稷沉思道:“昨夜你,親手殺死了一隻成年野狼。”
季洛聽了抿抿嘴,居然有些得意,笑問譚稷這是在誇獎她也很厲害麼。
半晌,他蹙眉沉靜道:“不是,而是我很意外,你徒手將一隻野狼殺死,我在你的眼神裡看見了一雙,比野狼還要兇狠的眼睛。”
話音剛落,季洛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嘴裡的魚肉停留在不會動彈的牙齒之間,她的眼眸無聲的滑落了眼淚,那是一種酸澀的淚水。
譚稷被季洛突來的眼淚所觸動心絃,他伸手抹去季洛眼角的眼淚,感到抱歉:“對不起,當我從來沒有問過,我能感受到你心裡,隱藏著一種比痛還深沉的恐懼,但是季洛堅強,這種堅強意志超出了我所預知的範圍。”
季洛搖搖頭,一聲長嘆後心裡平靜如水,對他傾訴道:“不,我也不算很堅強的,我也是會痛哭的如孩子似的,也會悲傷的逆流成河,這些日子的經歷,是真的會磨練一個人的心靈深處,記得那一年,我還很小,當被恐懼包圍後漸漸地就不再恐懼,最後走出來的我只是感嘆還能活著,一個人殺死了那群野狼,戰勝了它們。”
潭稷握住季洛的手:“對不起。”
“為什麼對不起?那都已經過去了。”季洛告訴了譚稷,自己小時候與狼群搏鬥的那件事情,說到記憶深處如戳了心窩,越痛越清楚,不過釋懷也是一瞬間。
譚稷沒有說話,心裡不知是何種感受,他將季洛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季洛似乎戀上了這樣的溫暖。
季洛告訴譚稷,當初自己是因為一個黑衣老太婆而遭受狼群欺負。
原來,黑衣老太婆告訴季洛,母親龐若摔倒跌傷了腿,所以她才跟著老太婆上了當,從而進入了狼群中。
譚稷的眉眼低沉沉的,隱隱怒火升起:“黑衣老太婆是誰?她是誰?”
季洛搖頭不知,在狼群中季洛追問那老太婆,自己的母親在哪裡時,老太婆卻冷漠的只丟給她一句話就走了。
譚稷問:“她說了什麼?”
季洛回答道:“把狼群幹掉,你就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
譚稷瞬間眼眸溼潤,他明白也絕對相信,在再嬌弱的人,只要一個信念存在心底也不會倒下的,再抬眼間,他忽然明白了這件事的奇怪,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譚絕!季洛口中的黑衣老太婆真的會是譚絕嗎?她操縱了季洛的人生,傷害了她幼小的心靈……
季洛望著潭稷,自己安逸的笑了,忽然對譚稷道:“譚稷你真好,在這個世界上,因為遇見你,至使我看清自己是堅強的,也因為你的追隨而感動了我,有時候我在想,等不再有艱險煩惱,我願意追尋自己的自由。”
譚稷愣了一會兒:“自由?”
好一會兒,季洛緩緩淺笑,然而一股嬌羞的背後,卻是堅定的認知,她伸手挽住譚稷的腰,靠在他的胸前,內心的方向是明確的,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真正的自由。
譚稷的心靈是跳動著的。
季洛緩緩蔓延的情意使他深刻感受著,他開懷了內心的冰海:“季洛,我會陪伴在你的身邊,你不會孤單,從前……是我遺忘了你,你的童年才會如此,以後,絕不會讓別人再來傷害你,哪怕是我不行了,也會為你而堅持。”
“遺忘了我?我怎麼聽不明白了呢。”季洛心頭觸動,覺得他的話怪怪的,可更讓人感動難過。
譚稷拍拍她的後背,對她擠滿了微笑,回答道:“不說了,過去的只是回憶,不好的就只是空氣而已,未來才是生活。”
季洛點點頭,望著眼前舒適的的風景,深深的呼了口氣,感覺這時刻是美好的,她對潭稷說道:“如果拋開一切,我倒是覺得這裡清閒,沒有愛恨情仇,沒有煩惱沒有波折,也沒有任何的算計,只有帳篷,只有正常不過的白天黑夜,簡單的我們。”忽然間,她想起了最初來到溝村的時候……
潭稷道:“是啊,安逸的時刻只不過短暫了些,不過,我們該要珍惜。”
季洛的思緒飛回了溝村,從前的畫面遊歷腦海,不管是危險還是愜意都那麼令人深思難忘,感觸頗深,只因朋友們都在一起,而現在呢,猶如四分五裂了一般。
譚稷很認真的告訴季洛,如果以後想過這種生活,他會用自己的餘生來陪季洛,日落而息,日出而作。
季洛嘴邊微微淺笑,沒有說話,望著前方有些沉醉,這種生活似乎是那麼的遙遠,卻又這麼的讓人愉快。
譚稷感嘆人生在世,最難得是坎坷之後,還能依舊生活的愜意從容,這是最可貴的平凡。
季洛點點頭,甚感其中的含義,有時候,她在想自己是多麼的幸運,就像脖間的幸運之藤的意思,一路走來總是會與死神擦肩而過後,卻依然可以去看第二天的清晨日光。
艱難與險要,頑強與不息,失望之後,希望總會來臨。
心是需要忍耐之後,才會明白痛的滋味,一個人的愛,經歷過後會懂的原來一個人的情感不只有一種。
當季洛每一次能看到譚稷的笑容時,她的心裡舒坦而溫暖,一種發自內心的坦然,似乎潭稷的微笑是非常有感染力的。
從相識於現在,譚稷對於季洛來說,已經有著特別的意義存在,是親切還是未知數的喜悅,那是否是真實的情感,都是不可輕易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