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0184只是沉睡的姑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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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虎逃跑了,冰融歡呼了。

周冉詢問晉照去了哪裡,他撓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跑出來的,只覺得那一刻忽然見到陽光溫暖極了。

幾人聽的入神,談大娘覺得晉照莫非是被人給控制了?

他現在想想極有可能,那天突然間就眼前黑漆一片緊接著冷的厲害,不過現在自己是永遠的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正當他們談論之時,談大娘忽然直拍晉照的肩膀:“小夥子!又來人了。”

冰融急忙望去:“週二虎又來了嗎?”

談大娘小聲嘀咕只望是個好人來臨,只聽周冉咯咯大笑:“哎呀!是他們呀。”

百里花瑟和成放突然來到了隱北,冰融激動的開懷,可也隨之詫異他們的到來,當百里花瑟抬起手露出七彩水晶手鍊時,她這才明白這些天水晶手鍊時而閃耀時而強烈的原因。

成放道:“那天分別後,我們將孩子們送達溝村並安排了他們的衣食住行,我們沒有告訴王伯伯關於夕陽去世的事情,怕他老人家承受不住。”

周冉默默點點點,明白他們的用心。

百里花瑟道:“還是放心不下你們,所以就找你們來了。”

與此同時,談大娘的一聲驚叫引的他們茫然不解。

成放快速跑了過去,其他人緊跟而去,屋外的小院裡談大娘正一臉驚恐萬狀站在一旁顫抖,本來她想多拿幾條板凳過來給大家坐不曾想給驚嚇到。

冰融跑了過來,詢問道:“談大娘,您怎麼了?”

晉照居然調侃起來:“我說大娘,您臉色這麼難看,你是看到蟑螂了嗎?”

談大娘搖搖頭,結結巴巴的顯得害怕極了:“不是蟑螂!冰……冰,冰融啊,你看這裡這裡,她她她……”

成放眼眸暗沉看出怪異,看來不是什麼好事情了。

百里花瑟不知眼前這個談大娘是什麼人,冰融直言她就是這家的女主人,這些天自己多虧她的照顧收留。

周冉一時感慨起來,自己還是和大家在一起的好。

成放點點頭明白,從前愛爭吵的人現在卻怎麼也吵不起來了,經歷磨合了心智,歲月無聲的帶走曾經嬉笑玩鬧,他走上前很禮貌的向談大娘問好並感謝她照顧冰融給予溫飽。

“先別,先別說感謝了,小夥子你看看這大鐵桶裡是誰。”談大娘已經抖的不行,直接癱在了地上。

成放走過去一看,驚的眉頭豎起,連忙回頭喊道:“是阿雀——”

“阿雀姐姐?”冰融頓時驚呆了,大家找來找去沒想到她就在談大娘家中,百里花瑟奇怪阿雀怎麼到鐵桶裡?

周冉皺起眉頭:“她在裡面幹什麼?這傢伙我都忽略她了。”

可是成放欲要哭泣,他捂住冰融的眼睛不讓她看,因為阿雀的臉跟白紙一樣,他知道阿雀早以沒有呼吸,已經死了。

冰融懷裡的迪鼠跳了出來,它飛跳到鐵桶裡,一陣哀怨的嘟嘟聲響起,彷彿是為阿雀哭泣一樣。

“阿雀……你這個沒良心的人你真是一聲不吭,都不與我說再見你就……”周冉紅了眼眶,望著她那蒼白的臉,疼了心臟,捨不得的感覺撲面而來。

晉照一聲嘆息,冰融哭泣起來,這種失去的感覺真的戳著心窩太難受。

百里花瑟震驚,下一秒尋思是誰殺了她然後把她放鐵桶裡呢?

周冉伸著發抖的手觸碰阿雀冰涼的臉頰,那些日子的愛恨情仇猶如渺茫,自己實在不敢相信阿雀竟然死了就真實的在自己的面前,那個總與自己過不去的人就這樣告別了,可是自己無法接受這樣的生死離別。

百里花瑟長嘆一單,悲傷之感擁擠著心靈深處,為自己失去了一位朋友而落下了眼淚。

周冉的腦海中不禁重複著昔日的景象,從仇恨到釋懷直至患難見真情而友情深刻。

成放突然走到談大娘的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肩膀冷眼質問:“你說!阿雀怎麼會死!是不是你害的?”

冰融痛哭起來,而此時的談大娘慌的直搖頭,哭喪著臉辯解自己怎麼可能殺人呢?更何況與她無冤無仇的,自己根本沒有害她啊。

“那她為什麼會死!”成放激動起來。

談大娘欲哭無淚,害怕也同情阿雀的死亡:“小夥子,我哪裡知道啊……我也是才發現的,我冤枉啊,我沒有幹這種事啊……”

百里花瑟說道:“不是她,成放你理智一點吧,阿雀的身手不是低等的。”

周冉道:“我相信談大娘,她是個好人。”

晉照也連忙為談大娘辯解,雖然相處不多但是她為人是善良的。

冰融哭泣,這才知道那天大家都出去尋找阿雀,可是怎麼也找不到,原來她是被人害死了。

幾人悲傷,然後將阿雀的遺體從鐵桶裡抬了出來放到了一張乾淨的床上,成放檢查阿雀的傷口發現是一刀斃命,冰融哭泣,她知道阿雀的武功厲害怎麼能被人殺了呢?

談大娘嘆了口氣:“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才會如此?”

晉照思索道:“可是,我們剛來隱北不久根本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

百里花瑟點點頭覺得談大娘說的有些道理,一來阿雀的身手敏捷不是一般人能降住,二來她警覺性不低,沒得罪人而能殺死她的人想必是有備而來的。

說到這裡,周冉心聲波瀾,直接想到的就是週二虎了,覺得必定跟他脫不了關係,她沖沖跑了出去,成放急忙道:“你去哪裡?”

周冉眼沉沉道:“我去找週二虎,肯定是他乾的,我殺不了他,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晉照連忙道:“你別去,那傢伙剛才在我們這裡吃了虧他將會有防備的,你找不到他。”

百里花瑟也相勸周冉先回來不要莽撞,可是她卻頭也不回的跑了。

成放嘆口氣,無奈周冉衝動的脾氣,冰融難過的流淚:“可憐阿雀姐姐,她再也見不到季姐姐了啊。”

百里花瑟細細的打量著阿雀的身體,右手觸碰到她的手臂發現了端倪,阿雀的全身都有一種細粉,非常的細膩,靠近一聞大驚失色這不是自己的白雪花粉嗎?

成放連忙道:“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

百里花瑟沒有回答,她一番細緻檢查後發現不止有白雪花粉,她還中了一種奇怪的毒,可也終於明白了其實阿雀已經死亡很多天,只是有人刻意在她的身上撒滿了白雪花粉。

“白雪花粉?是什麼?”成放不解。

百里花瑟直言白雪花粉是自己所研製的一種細粉,無色無味,它最大的作用是保鮮如初,可以短暫儲存任何物體,只是自己不明白為什麼白雪花粉會出現在這裡?

成放沉思,認為定是有人偷了細粉,而這個人就是害死阿雀的兇手啊。

冰融止不住悲傷:“可憐的阿雀姐姐,我好想你醒過來啊。”

百里花瑟回憶起自己當初在王伯伯家中存放了各種花粉,其中就有白雪花粉,看來兇手就是從溝村出來的人。

談大娘道:“這麼說你們大家都有嫌疑了?”

晉照急忙道:“大娘,你一說話就要危險似的,我可沒有做過虧心事,更不會害死朋友的。”

成放一時情緒暴漲,反駁談大娘胡說八道,自己和大家怎麼可能會害死阿雀,要知道她可是大家的朋友。

百里花瑟卻並不排斥談大娘的話,畢竟有嫌疑是對的。

冰融抽泣著,她不想自己的阿雀姐姐死,要她活過來,成放告訴她,人是死不能復生,但是阿雀不會白白喪命的,大家一定會揪出兇手還阿雀公道。

“阿雀……”百里花瑟不自覺的眼眸溼潤,摸著阿雀冰涼的臉頰,畢竟她自己還是很欣賞阿雀的個性為人,阿雀一死她很難過,可是她也覺得疑惑,阿雀的功夫不低誰能處心積慮的要了她的命呢?

成放眉頭緊蹙,看著傷口知道此人的手段乾淨利落,阿雀都沒有餘地,成放想不透會是誰呢?難道是孤兒院的鬼魂來了?

晉照心裡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不會吧,我聽著都害怕了。”

百里花瑟搖搖頭,直言這是人乾的,有時候鬼怪比不得人心險惡。

成放惆悵起來:“估計現在季洛還不知道阿雀以死,她要是知道可怎麼好,她得多傷心呢?好不容易能有個親姐姐卻……”

晉照嘆息:“是啊,季洛失去了一位親姐姐。”

冰融直抹眼淚,不知哪個壞人這麼狠毒呢?阿雀姐姐真可憐。

百里花瑟沉默一會兒,認為阿雀不是沒有防備之人,警覺性也是很高,但是他能被人這樣殺死想來這是個很熟的人!阿雀對他毫無提防之心所以才會丟了性命。

成放身子抖了抖,覺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嫌疑也都有危險的可能,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冰融熱淚盈眶的懇求著他們救救阿雀,多麼希望她能活過來,真的不想讓她死去。

成放深深的嘆口氣,他安慰著冰融別傷心了,人死不復生的,可冰融搖頭不答應她不想阿雀永遠醒不過來,到時候季洛就會比自己還要傷心的。

百里花瑟沉靜一會兒,坦言也許有辦法可以讓阿雀活過來吧。

成放詫異這還能有辦法?冰融急切道:“什麼辦法,花神姐姐你快說啊。”

百里花瑟咬咬唇,肅穆道:“花神奇書。”

冰融聽後呆愣,不知百里花瑟說的書是什麼?

成放明白了,當初聽她所說過那本書。

百里花瑟傾訴花神奇書是自己童年的時候意外撿到的一本書,被逝去的心愛之人研製出不可思議的花汁,而花神奇書不是一般人能看透,它有許多神秘之處,也許能挽救人的性命。

晉照搖搖頭:“怎麼可能呢,我無法相信。”

成放認為縱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花神奇書雖然神奇,可是他也覺得未必能救人性命,想要阿雀死而復生除非有神仙存在。

百里花瑟聽了也很認同,覺得成放說的不無道理,而自己只是想花神奇書也許可以救回死去的阿雀,這是一種遐想的慰藉罷了。

可是冰融聽入了腦海不能自拔堅定的相信花神奇書的神奇,她迫不及待的詢問百里花瑟,那本花神奇書在哪裡?

百里花瑟回答它還在溝村,被自己放置在木屋的抽屜裡。

冰融毅然決然道:“我去把它拿回來。”

成放相勸她不要在執著了,就是去也來不及了,溝村離這裡太遙遠,雖然阿雀有白雪花粉護體,但是它是短暫的時間,而且百里花瑟察覺阿雀的耳根已經出現其他顏色說明白雪花粉在慢慢散發消失,要等待冰融回來只怕阿雀的屍體都腐爛了。

冰融哭了,晉照一直安慰可是她對阿雀的死亡怎麼也釋懷不了。

百里花瑟對此也很難過,她安慰冰融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就讓阿雀入土為安吧。

談大娘看著這一幕甚感同情冰融的心情,只是事實而已不能改變。

冰融紅了雙眼跑進了房間裡誰也不理,

大家無奈,百里花瑟希望冰融可以明白生死是不能抉擇的。

天空中,影蜂慢慢散去,二人落地安然。

石橋邊,季洛觀看著河水流動的姿態入神。

譚稷靜若沉思,望著遠方。

季洛抬眸間凝視著譚稷的容顏,自己終於再一次回到隱北,有他的相陪總是安逸,可是自己知道為什麼譚稷幾次不辭而別,因為他自身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雖然他從來不會說。

這一次相見,譚稷的白髮又多了些,氣息不再濃厚。

譚稷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髮,莞爾一笑,眼裡盡是如晚霞般的醉意:“不要擔心我,生老病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能這一世相伴與你,以是無怨無悔。”

季洛笑著落淚,心中愛而心痛,她說道:“我想起……很久很久的畫面,我才清楚的明白我早就認識你,似有三世之遠,而不是匆匆幾年。”

譚稷卻悠然的點點頭,心裡明亮透徹,他挽住季洛的手深深的笑了:“我沒有走遠,即使失去雙眼也能尋到你。”

季洛靠入他的懷裡,那一刻沒有什麼能夠讓自己孤寂,因為有他才覺得人間尚有溫暖。

天色暗淡,逐漸傍晚。

百里花瑟和成放準備安葬阿雀,季洛和譚稷已經尋來這裡,談大娘這時捧著籃子走出來看見他們二人,頓時驚訝的喊道:“姑娘?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季洛微笑點點頭。

談大娘高興的上前邀請他們進屋裡去坐。

涼爽的屋子裡被談大娘收拾的乾淨整齊,但季洛察覺到異常,這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談大娘拿來茶水並注意到譚稷便問道:“這位……是姑娘你的心上人嗎?”

季洛眉眼一亮,點點頭隨而與譚稷相視而笑,談大娘笑了覺得譚稷氣宇非凡,不與常人。

一聲清脆的嘟嘟聲傳來,季洛立即站了起來,迪鼠飛奔而來。

身旁的談大娘調侃起來:“哎呦,這隻靈鼠的速度可真是驚人啊,主人一來馬不停蹄就飛來。”

“小傢伙,你怎麼會在這裡?”季洛抱著迪鼠撫摸,忽然疑惑談大娘怎麼知道自己是迪鼠的主人?

談大娘回答道:“是周冉姑娘告訴我的。”

“他們在哪裡?”譚稷問道。

“在……在……”談大娘剛要說卻臉色極度不好,悲傷之感油然而生。

季洛急切忙詢問周冉他們的情況,談大娘讓他們彆著急然後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季洛心裡嘆息沒有說一句話。

三人一起來到一處僻靜的樹林後面,後面是一片空地。

季洛看見了周冉等人,他們正要埋葬阿雀的遺體。

空氣瞬間凝聚,季洛放下迪鼠提步飛跑了過去。

百里花瑟回過頭去,驚訝道:“季洛?”

晉照心裡轟隆隆的:“天吶!她都知道了嗎?”

“季洛,真的是你來了,你……你別難過,其實阿雀,阿雀她……”成放喜而憂心不知如何去說這件事情。

“我都知道了。”季洛匆忙的落淚,雙手摟著阿雀的遺體嚶嚶的哭泣,自己與阿雀在一起的時光是歷歷在目,想起當日在惡霸戴老闆家中時阿雀曾說季洛是自己的妹妹,當然要來救她……

大家站在一旁誰也不忍心去打擾她,譚稷輕輕的走了過來,眼裡太多的感受被關在了心窩裡。

阿雀死了,永遠的走了。

季洛心疼的說不出話來,阿雀早以是自己生命裡的姐姐,可是命運捉弄人,她們還是緣分太淺,終於止不住的大哭,哭聲在周圍迴盪。

大夥兒望著季洛痛哭的樣子,不知如何是好,也願這是她們最後的相伴。

沒多久,談大娘過來說冰融已經不在這裡,連同王夕陽的骨灰盒也沒有了。

百里花瑟眉頭深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那本花神奇書,這丫頭估計真的回溝村去了。

成放沒有想到冰融為了阿雀能夠復活真的認真起來,而百里花瑟擔憂冰融是否能夠回去呢?要知道路途遙遠,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行?

成放輕輕離開,然後馬不停蹄的去找冰融可是黑夜快要來臨,他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很著急擔憂她遇上危險或者迷路。

最後,他還是失望的回到談大娘家中,為自己沒有找回冰融感到自責。

百里花瑟將此事並沒有告訴季洛,只想現在不給她擔憂,阿雀在她們的幫助下給順利安葬了。

季洛坐在阿雀的墳墓旁,久久難以平靜,晉福的死緩解了她心中對於阿雀不在人世的悲痛,可是這是血的代價。

譚稷相陪她的身邊,風兒變的溫柔,好似阿雀溫和的手,在她的心裡阿雀從一個只有仇恨到期望親情有正義的人是不容易的。

苦澀的童年使的阿雀冷酷,可她也渴望家庭的溫暖,以後她會與父親在天上相聚了。

她活在了大家的心裡,永遠不算遙遠,只是沉睡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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