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流言蜚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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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平樂神傷之際,小蓮卻是氣的不得了。直接上前準備給藍天一記耳光,想讓他清醒過來。

啪!響亮的一聲,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小蓮自己。她以為他會躲開的,卻不想他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巴掌。

小蓮結結巴巴的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成心的。”

被打的臉上立刻顯出了紅印,他眼眶有些發紅。“這一巴掌算是還了你們當日收留之恩,從此我們便兩不相欠。”

“哥哥...”藍雲盯著兩隻紅腫的眼睛怯生生的拉扯著藍天的衣角。

藍辛上前忙是檢視藍天紅腫的臉頰,轉過身溫怒道:“如今藍天是本宮的人,既然你們話已經說清了,那邊日後就再無干系。若是再有下次,本宮定要追究到底!”

這話雖是說給小蓮聽的,卻也是說給平樂和藍天聽的。

此事便鬧得不歡而散,臨走前,藍天都未曾看過她一眼,反而是藍雲癟著小嘴依依不捨的望著她。

一直強忍著心中怒火的平樂,在藍辛領著他們走後再也繃不住了,只覺得氣血上湧,一股腥甜湧入口中。

“娘娘,您怎麼了?”小蓮連忙將她扶住。

接過遞來的帕子,將嘴角的血跡擦淨。笑道:“無妨。”

小蓮安慰道:“娘娘的身體如何受得了這個?這喜子就是個白眼狼,娘娘千萬不要為他傷身了。”

怎麼會不傷身?藍辛待他如親弟,自己有何嘗不是?

“算了吧,既然他們都有了著落,我便只用操心為你尋戶好人家。”平樂牽著小蓮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很暖,像是這寒冬裡的晨光。

按著宮裡的規矩,主子不在了,要麼去辛者庫要麼就是分到別的宮裡當下等宮女。

這兩條路平樂都想讓她走。想稱自己還有能力,便為她尋個好人家。

“娘娘,小蓮不願嫁人,小蓮想一直陪著你。”即使是要了她陪葬也無不可。

笑問道:“如果是風岸呢?你也不願?”至於小蓮的意中人,平樂知道是風岸。

只是風岸,你為何還沒回來?不知我能否熬到最後見你一面。

聽到這個名字,小蓮楞了一下,她回想起那個挺拔俊逸的男子。若能嫁於他,她自然是最歡喜的。

“娘娘...”小蓮嬌嗔一聲。

在回長樂宮的路上,所有人都故意避著她,連宮人們都是繞開了她。

“娘娘,今日是怎麼了?他們好生奇怪!”宮人們就算了,連這些下等的婕妤才人都如此不懂規矩。

“我這些天都待在長樂宮,你問我我問誰?”平樂翻了個白眼,笑罵道。

“我覺得應該是她們知道娘娘要做皇后了,怕得罪了您。”小蓮認真的分析著。

這是什麼邏輯?知道我要當皇后可不是應該更要上前巴結,怎麼還故意躲著?

平樂尋了個敞亮的地方準備休息一會兒,卻發現是不是有人抬頭偷瞄她,然後又開始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很明顯平樂便是那些人口中的主角,對於這種隱晦之事她以前便最為熱衷,偶爾還會裝成宮女去找人閒聊。雖說其中內容有許多失實,但好在足夠誇張,簡直比書上寫的奇聞異事還有趣些。

可惜此時隔得遠,聽不見他們在聊什麼。只看見那太監說得津津樂道好不快哉。

平樂伸出手,指向剛才那個偷瞄她的小太監。“將他帶過來。”

身後的宮人應了聲便朝平樂手指的方向過去。

“娘娘,人帶來了。”宮人回來覆命,身後跪著的便是那個小太監。

“奴才小木頭參見瑾嬪娘娘。”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回稟著。

木頭,這宮裡怎麼都是這些個怪名字!

“抬起頭來。”命令道。

她倒是有些好奇倒是是個什麼呆樣,才會被取了這名兒。小太監緩緩抬起頭,眼睛卻不敢直視平樂,長得倒是還算乾淨,只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與剛才聊天時簡直判若兩人。

“本宮方才見你們聊得開心,便也好奇想聽聽,不知聊了些什麼趣事兒?”

平樂當然知道是在說自己,自己入宮以來便鮮少出門,是在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閒話被他們津津樂道。

小木頭立馬被嚇得一哆嗦,顏面朝地,恨不得將連都埋進去。求饒道:“娘娘恕罪,奴才再也不敢了!”

“你放心說,本宮不貴怪罪於你。”背後議論貴人,這種事情不僅僅是一頓板子就能解決的問題。

小木頭結結巴巴的說道“奴才...奴才剛才不過是在逗姐姐們開心,沒...沒聊些什麼。”

我信你才有鬼,看來這奴才是吃硬不吃軟。“你若不說,本宮讓人動刑,你應該知道在宮裡嚼舌根是要送去拔舌的。”

這番話將他嚇得不輕,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過了許久木訥的問道:“娘娘,是不是奴才說了就不會被拔舌了?”

“你若將剛才說的話一次不漏的複述出來,那本宮便饒了你。”

那小木頭內心應該掙扎了許久,開口道:“那個...這些天宮裡都傳聞...傳聞...”

小蓮已經聽得不耐煩,生氣的說道:“傳聞什麼你倒是說呀!”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今只能相信眼前瑾嬪娘娘說話算數了。

小木頭閉著眼,提了口氣說道:“宮裡傳聞瑾嬪娘娘與張太醫有染。”

這話讓平樂吃驚到不行,就連小蓮都差點嚇得腿一哆嗦。小蓮詢問道:“你說的可是張荊,張太醫?”

“是是是,好像說的就是這個名兒。”小木頭連連點頭。

“這話都是打哪兒聽來的?”平樂問道。

“具體從哪兒傳出來的奴才並不知道,但是傳得有模有樣所以大家都信以為真了。”既然說出了第一句,後邊的便再也無所畏懼。

平樂也不惱,依舊是一臉笑意的問道:“你倒是說說如何有模有樣了?”

“說是大約半個月前,陛下剛從長樂宮離開,張太醫便去了,與娘娘獨處了大約一個時辰才離開。”

此時的小木頭就像之前看到的那樣,眉飛色舞的說著。

他說的大概是那次張荊懷疑父皇便是殺死張太醫的兇手那晚,當時兩人確實獨處了一段時間。

“就這能說明什麼?”小蓮接著說道。

小木頭看著小蓮不以為然,緊著著說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宮裡早就傳聞娘娘與張太醫有舊情,當初張太醫進宮便是為了瑾嬪娘娘。如今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能說明什麼?”

仔細回想那日,小蓮也無法反駁,畢竟那日她卻是沒有跟在娘娘身邊。

平樂苦笑道:“呵,原來本宮的事兒早被你們都給扒乾淨了,即然半個月前的事兒,為何這些天才傳出來?”

若是有人問這世上什麼東西最快,平樂一定會說:謠言。

小木頭真是不愧擔著這名字,絲毫沒有注意平樂的臉色,依舊自顧自的的說道:“主要是因為前兩日,張太醫毫不避諱,大白天都找去長樂宮,全然不顧及陛下的顏面。”

平樂知道小木頭是礙著她在這兒,所以將說她的那一段省去了。不過猜也猜得到,總不過是些汙言穢語罷了。

當時只顧著聽張荊說查案的經過,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雖說不在乎這些東西,只是現在牽扯到了陛下的顏面,乃至於整個九幽的顏面。

“你們胡說,那日我就陪在娘娘身邊,他們根本就沒有像你們說的那樣...”小蓮拼命的想解釋。

“原來那日小蓮姐姐也在呀,不過好像傳聞說兩次都是娘娘與張太醫獨處的。”小木頭抓著腦袋,心想著許是傳的人多了傳錯了吧。

“別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嗎?你們都不動腦子想想,我家娘娘馬上都要受封皇后了,為何要這樣做?”小蓮不忍心平樂受他們侮辱,氣急敗壞的罵著小木頭。

小木頭倒是也不退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再說小蓮姐姐剛才不也承認張太醫卻是到過長樂宮,並且還和瑾嬪娘娘待在一起嗎?”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句話說得真是妙啊!那你可知道有句話叫做謠言止於智者?”平樂冷著臉諷刺道。

此時才覺得反應過來說錯話的小木頭又跪下了求饒道:“娘娘,奴才口不擇言,娘娘恕罪呀!”

平樂緩緩說道:“本宮若是繞了你,你轉頭便會到處宣揚說:瑾嬪愧疚難當,所以未罰你;可是方才本宮有承諾過你不怪罪於你。還真是左右為難。”

“娘娘,這奴才的嘴好生討人厭,要不還是將他舌頭拔了吧,免得又到處說閒話。”小蓮應合道。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您方才答應奴才繞過奴才的性命的!”小木頭已經被嚇得哭出了聲,全然不似剛才咄咄相逼的嘴臉。

平樂冷笑一聲,心生一計:“既然如此,本宮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你這嘴倒是利索,不如本宮便將你放到長安城的茶樓裡說書如何?”

小蓮拍手叫好:“這個主意好,這個主意好。”

兩人說完便離開了香榭,只留下一臉錯愕的小木頭跪在原地。

回長樂宮的路上,投來一束束異樣的眼光,平樂毫無退怯,皆是一一回應。平樂雖喜歡聽宮闈隱秘之事,卻從不會傳播,唯一隻說過一個人聽,那便是安子沐。

如今自己成了別人口中的‘閒話’,倒也是第一次。

上次司徒明月當眾誣陷她和柳已,如今又變成了張荊。回回都是這些個把戲,難道就沒有新鮮的?

不過也對,在她們眼裡,女人最重要的便是名聲,並且還是在她即將受封的節骨眼神,這種謠言簡直稱得上百發百中。

一踏進長樂宮的宮門,平樂像是洩了口氣一樣,心道:總算不用受人指指點點的。

“娘娘,你說那小木頭能適應的了宮外的生活嗎?”小蓮倒也不是擔心,許是閒來無事找些話罷了。

“你剛剛不是還要拔舌的嗎?怎麼這會兒倒還擔心他習不習慣了?”平樂揶揄道。

“娘娘既然答應放過他便肯定不會為難,只是小蓮不明白為何要將他逐出宮去。”平樂向來是個嘴癮心軟的人,斷然不會真的降罪他。

“他不適合待在宮裡,說話沒分寸,也不知道看人臉色。最終要的一點就是我覺得他是真的適合說書。”平樂抿著嘴,一臉認真,邊說還便點著頭。

沒給他找個天橋下邊就算不錯了,我再怎麼說也給他找了個酒樓,以他的口舌賺錢餬口應該不成問題,總比哪天在宮裡丟了性命要強些。

“小蓮,去幫我辦件事兒。”平樂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兒。

接著平樂伏在小蓮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然後小蓮便離開了。

平樂坐在大殿之上,喝著剛剛泡好的雲霧茶,慢悠悠的等著。

很快,她等的人來了。

只見安子沐怒氣衝衝的朝她走來,將她端著茶杯的手抓起,眼神兇狠的盯著她。茶杯被打翻在地,滾燙的水貼著平樂的手腕流進了袖口,她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並沒說話,只是這樣看著她。她看到他有幾次想要開口,但是又放棄了。

凝重的氣氛總要有人打破,不是安子沐便是她了。

最後平樂先開口道:“你抓疼我了。”她宛若無事一般,和他同之前那般言語。

“你疼!你可知道朕心有多疼?”安子沐咆哮道,順手一甩,原本柔弱的平樂被推倒在地。

平樂當然知道他為何而來,不過是來興師問罪的。她剛才坐在那兒一直要想,他聽到那些謠言時的反應,是站在自己這邊,還是選擇相信謠言。

“陛下為何而疼?”平樂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扯著難看的笑臉。

安子沐還是將那難以啟齒的話問出了口:“你和那張荊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選擇了謠言,他不信她。

平樂猶如五雷轟頂,心中悲鳴。“陛下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為何還要來問我?”

“朕現在讓你親口說出來!”安子沐已經早已不似平樂心中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怒火遮住了他的雙目。

“若是我說沒有,你可會信?”平樂抬眼看向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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