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媳婦打人會很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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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回到太子府,清點了所有財產,然後將所有人召集過來,詢問去留。

沒人會願意跟著一個廢物皇孫,還是跑到涼州那偏僻之地,幾乎所有人都領了錢,然後假惺惺的告別了。

唯獨留下一人,是過去太子在戰場上撿回來的,賜姓李,名喚信。

三十來歲,跟隨過太子東征北討過。

懂些兵法。

為人忠厚老實,少言語,是一個可信又可用的人,李懷唯一不懂,他滿眼的關愛是什麼意思?

本王很像一個憨憨嗎?

“李信,你去一趟兵部,挑三千士卒,皇上答應的,如果兵部尚書為難你,硬塞你歪瓜裂棗,你就告訴他一句話,‘試吾王頭鐵乎’!”

就只有一晚的時間準備,必須得明天早上之前,把這三千人馬備齊。

這可是他一路的保障。

“諾!”

李信拱手應聲,便就出去了。

晚上都沒回來。

次日清晨。

天下起了雪,李懷還在守孝,因此穿的也是白衣,騎的是白馬,單騎出宮。

似與天地相融。

無限淒涼!

周圍的人捂嘴斜著眼睛,暗中指點,多有譏諷取笑之意,這沒了爹,立即原形畢露。

就國竟就一個人獨行。

李懷很想這個時候吼上一句,“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但想了想,還是苟著點好。

出了城。

送行隊伍一個人都沒有,百官誰都沒來,包括之前太子府的幕僚屬臣。

他們都在刻意拉開和皇孫的距離。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詩畢,一名男裝打扮的女子騎馬過來,腰上跨刀,停在十步之外,拱手道:“見過涼親王。”

“你是?”

李懷搜尋記憶,完全對她沒印象,這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臣楊冬,乃楊將軍侍從親衛,奉命在此恭候涼親王,並一路護送涼親王到達封地。”她坦白來意。

李懷眉頭一皺,好像有點不對,“楊將軍駐地離京城數千裡,我昨天方受封,她怎麼就知道了,還把你派了過來。”

就算是八百里加急把訊息給她送過去,她也不能這麼快就知道,更別提做安排了。

“我家將軍與陛下有書信往來。”楊冬笑著說道。

這樣啊。

李懷也想起來了,昨天的聖旨裡,皇爺爺就有提到,她想要退婚。

證明確實給皇爺爺寫過信,然後皇爺爺就回信告訴了她這件事,她再提前安排。

這也說的通。

“本王與楊將軍闊別已久,依稀記得她掌心有七顆黑痣,按北斗排列,但不記得是左手還是右手了。”李懷開始和她閒聊起來。

楊冬先是愣了一下,楊將軍掌心沒痣啊,有黑痣的是皇孫,不在左手,亦不在右手。

而是在腳底,左三右四,雙腳北斗排列,此事隱蔽,記錄在虞國皇室密卷中。

知情人少之又少。

楊冬恰巧聽楊將軍提起過,所以才知道這件事。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過來了。

他這是在試探自己的身份,怕自己是假楊將軍之名,故意接近他。

看來皇孫卻也不完全是個憨憨。

楊冬便把手伸進懷裡,拿出一封信來,雙手呈遞,“涼親王,這是楊將軍給你的親筆信。”

這東西完全可以證明她的身份。

“拿來。”

李懷一招手。

楊冬這才下馬,來到李懷的面前,把信封舉過頭頂。

李懷拿起信,將之拆開,信曰:“聞君離京將至,啟酒英雄,英雄酒乃昨日太子妃賜,相約共飲,暢懷舊事,靜候!”

都說見字如面,她的字纖細有力,墨色濃而發亮,鋒芒內斂,刻意收了幾分筆勁。

李懷至少可以確定,準媳婦手勁很大,估計打人會很疼。

還有這個‘舊’字。

他們之間是婚約,婚只有新婚,沒有舊婚,她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當面退婚。

英雄酒!

方英雄能飲。

女將軍。

何人能配?

李懷一個頭兩個大,還沒有見面,準媳婦就來了一個下馬威,他該如何接招?

退婚?!

“合天下人意,獨不合我意!”

“涼親王說什麼?”楊冬沒聽清他意思。

李懷搖了搖頭,“沒什麼,這一路迢迢,辛苦閣下!”

楊冬拱手,“不敢,奉命行事而已。”

之後。

他們都沒有交流,矗立在城門外,就像兩個木頭樁子。

“李信怎麼還不來,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話音剛落。

“駕!”

李信騎著馬從城門洞出來,身後僅僅只有三十騎,直接少了百倍。

“怎麼回事?”李懷詢問道。

李信下馬,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稟王爺,屬下無能,陛下只願撥兵三十。”

“你是說皇爺爺親自出面了?”李懷很是怪異,皇爺爺這不是言而無信嗎?

李信搖了搖頭,“陛下沒有出來,是讓二皇子帶的口信,說是剩下兵馬還需操練,半月後撥。”

半個月!

他估計都到封地了,如果沒到,那就是死在了半路上。

坑爺!

這爺爺真坑!

“皇爺爺這是想讓我當誘餌,吸引出害死我爹的人啊。”李懷心如明鏡。

皇爺爺這是在釣魚,至於他能不能活著到封地,估計他老人家根本不操心。

他完全被放逐了。

李懷目光轉到那三十騎兵身上,他們的目光也在看自己,這時候他應該說點什麼。

鼓舞一下士氣!

“苟富貴,勿相忘!”

面面相覷!

涼親王這六字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以為,他還能富貴起來?

王者歸來?

逆襲?

李懷多餘的話就不說了,兌現不了承若那都是放屁,大手一揮,“出發!”

“等等!”

楊冬叫住了他,“敢問涼親王,物資車何在?”

普通人家遠行,都會帶幾身厚衣服,準備一些乾糧。

親王就國,千里之遙。

一輛物資車都沒有。

這些人半路不得活活餓死。

“等本王到了封地就給。”李懷回她話道。

楊冬:“……”

“那親王定是得了許多封賞,半路買糧。”楊冬希冀的說道,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等本王到了封地就給。”李懷還是這句話。

楊冬:“……”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李懷問道。

楊冬搖頭,“沒……沒了。”

“那出發吧。”

李懷便騎馬走在了前頭。

“這位兄臺是?”李信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懷歪頭怪異的看了他了一眼,這眼睛有多瘸,才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女人。

男人有那麼發達的胸肌嗎?

……

太極殿。

“走了?”

“走了。”

“沒哭?沒鬧?”

“沒!”

怪哉!

“他這會又聽話了?”

虞帝防範於未然,連夜讓人在城門裝上了鐵棘,沒有派上用場。

稍微有些惋惜。

話說回來,憨皇孫不是一直以來就逆來順受,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擰巴似塊木頭。

到底是哪裡不對?

“難不成這憨孫一直在裝傻,現在要離開京城了,所以不裝了?”虞帝也只能胡亂猜測。

“陛下,如果真有人刺殺皇孫,奴才該怎麼做?”老太監斗膽問道。

釣魚這項任務,虞帝沒有交給任何一個皇子,也沒有吩咐三司,他們不管怎麼做,都會有私心。

老太監不一樣,他從心到身都是虞帝的人,不會偏袒他們任何一方。

他辦最合適。

“當然……不管他!”

虞帝說話中間有停頓,想必是突然改變了注意。

“朕倒想看看,他是真憨,還是裝傻,如果連這些人都對付不了,他也就不配做李家子孫!”

帝王最是無情。

這可是拿皇孫的命做測試,他要賭輸了,李懷的小命也就沒了。

“諾!”

老太監恭敬垂首,有了虞帝這些話,哪怕李懷就要死在他面前,他眼皮也不會跳一下。

憨孫自求多福吧!

李懷離開後的一個時辰裡,不完全統計,至少有萬餘人相繼出城。

半數之人都神色陰陰,看著可不像什麼好人!

一個時辰後。

李吉榮黑衣打扮,戴著斗笠,也獨自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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