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詩興的酒蒙子(1 / 1)

加入書籤

女兒紅酒又名花雕酒,是用糯米釀造的黃酒,開壇便就飄出一道誘人的馥郁芳香。

緩緩的傾瀉出一杯,酒色透明澄清,如同琥珀,純淨色亮,使人賞心悅目。

李懷小心翼翼的端起,送到嘴邊,一飲而盡,甜、酸、苦、辛辣、鮮、澀,六種味道和諧融合。

醇厚甘鮮,回味無窮!

“這位姐姐,剛剛那一點都不夠打溼喉嚨,再來一杯吧。”李懷伸出酒杯,再度討酒。

女子伸手蓋在了壇口上,豎起一根手指,“公子,一篇詩,一杯酒,公子可不許耍賴哦!”

“姐姐可真會折磨人。”

“好吧!”

李懷很是無奈,拿起桌子上的筆,寫下:“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傳書謝不能。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

真是一個好有詩性的酒蒙子,連作三篇,都和酒有關。

且和背書一樣。

這也把附近的公子小姐都吸引了過來,圍觀李懷新作的三篇詩,個個稱奇。

虞國和過往歷史朝代不同,虞國國風較為開放,鼓勵女子學藝求才。

虞國女子不止可以隨意走在大街上,參加各種聚會。也可以和男人一樣,會親朋好友酒席。

甚至還專門設立了女官。

虞國女子不僅能相夫教子,也能發號施令,獨自撐起半片天!

“三杯呦!”

李懷伸出三個手指頭。

“我給公子倒酒就是。”小乘境的女子俏臉燻紅,小心翼翼的倒出三杯。

李懷這次細品了一番,六種味道清晰的在口腔中發酵,嚥下肚後,嘴裡仍有餘香。

兩杯下肚。

過癮!

“混賬!”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的出來,葉康寧走了過來,看到開壇的女兒紅。

“花姑娘,誰讓你開這壇酒的,你難道不知道這壇酒,是用來招待誰的嗎?”

“他也配喝?”

李懷喝了幾杯酒,渾身暖洋洋的,本來心情大好,看到這個傢伙出現。

頓時掃興。

“滾一邊去,我們喝酒,關你什麼事。”

李懷一把將他推開,端起第三杯,並沒有直接喝下去,遞給了倒酒的女子。

“花姐姐,這杯酒算我請你。”

“啊?!”

花清月一怔,這怎麼好意思呢。

“謝……謝公子。”

花清水羞紅著臉,雙手接過酒杯,抬袖捂著半張臉,仰頭飲盡一杯。

喝完之後,臉色更加鮮豔。

煞是可愛!

“花清月,你也敢喝這個酒,你就不怕受到責罰嗎?”葉康寧沒想到她還真敢喝。

“公子賜酒,我如何喝不得?”花清月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你……”

“好,你們喝得,難道我喝不得。”葉康寧不服氣,伸手想要去拿酒。

啪!

李懷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冷聲道:“這裡誰都喝得此酒,唯獨你喝不得。”

“這酒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麼做主?”葉康寧他還不服氣。

“我說你喝不得,你就喝不得。”

李懷懶得給他解釋,手輕輕一揚,就把他推出去數米,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清月啞然,殿下明明沒有武功,竟有如此蠻力,這難道就是天生神力?

“混賬!”

“白天的賬我還沒跟你算,正好,現在一筆算了。”葉康寧惱羞成怒。

正要大打出手。

刷!

花清月身影一動,站在了李懷的面前,冷眼看著葉康寧,“你要再敢對公子無禮,別怪我請你出去!”

葉康寧詫異,花清月難道認識這個傢伙嗎?她怎麼這般維護他。

真讓人嫉妒!

葉康寧也沒辦法,花清月的身份,他也惹不起。

忽然。

花清月臉色一變,回過頭來,李懷那傢伙果然在偷酒喝,她趕緊搶了過來。

“公子,你耍賴!說好一杯酒,一篇詩的。”

“花姐姐,你先讓我喝了這杯,待會給你補上。再說,不喝酒哪來的詩意。”

李懷又是笑飲一杯。

“那好吧。”

李懷都已經喝下去了,花清月也沒辦法,便說道:“但這次作詩,不能風花雪月,公子要言志。”

“聽你的。”

李懷無所謂,隨便提起筆,“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有人都圍觀了過來,看著李懷筆下出現的一行行字,無不感到震驚。

能寫出這樣的詩句,達到這樣的境界,這得需要經歷多少紅塵,又是對人生多少的感悟。

非常人所能及!

花清月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信手沾來,而且還寫的這麼好,殿下果真大才。

“公子詩之造化如淵,深不可測,將來必定也是一位大家,我等有幸見證,不負此生啊。”

“這場隆冬詩會簡直就是為公子準備的。”

“我等羞愧提筆。”

……

李懷不僅僅收到一堆讚美,而且面前還多了一堆手絹,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公子勿怪。”

花清月出面解釋道:“長安女子常以伴身手帕贈君子,以代表仰慕之情,公子若中意,可擇幾塊喜愛的花色收下。”

這麼奔放的嗎?

那豈不是自己隨便撿幾塊,就能達到無數男人夢想的三妻四妾之境。

這娶老婆也太簡單了吧。

李懷抬頭看去,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女子都含羞的低下頭。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用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他。

任君採摘!

李懷最終還是推開了所有手帕,立起了一個酒杯,“花姐姐,請賜酒。”

花清月早就料到會這樣,殿下才華橫溢,溫色如玉,眼光自然也會高些。

要怪就怪她們過於普通了。

滿斟一杯。

“公子,請!”

“慢著!”

葉康寧這個小丑又跑了出來,他看了這麼久,算是看明白了,李懷這酒是用詩換的。

這裡也確實是詩會。

他要想打敗李懷,那就得作出比他更好的詩來。然而這裡恐怕沒有一個人有信心。

所以,得不到就毀掉!

“你不能喝這杯酒,因為這篇詩不是你所創,你是抄來的。”

李懷一愣,隨後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抄的。但又不是抄的你,你急什麼。”

眾人啞然一會,隨後轟然大笑。

都以為他說的是反話,如果說這些都是抄的。那麼為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聽過。

這樣的詩句難道不夠出名嗎?

“你們笑什麼笑,我有證據。”葉康寧臉色漲的紅紫,為了挽回面子,他也只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曾在一位前朝老人那裡,聞得此詩。我對此記憶深刻,還有餘下幾篇,我背出來,請諸位以證真假。”

葉康寧背的都是這個世界,早已經成名的詩句。這讓眾人怎麼證明真假。

不過說真的。

李懷小小年紀,能寫出這麼有深意的詩句,況且是即興而作,確實也很讓人懷疑。

“葉康寧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我看著挺懸,這位公子我們都沒見過,他真要有這等才華,那早應該出名了。”

“我有幾分認同葉公子。”

李懷很是無語,都告訴他們自己是抄的,可是他們不信啊。現在又無端懷疑他。

人心真如牆頭草!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葉康寧緊接著對李懷發難,逼迫他親口承認,這不是他所作。

李懷嘆了口氣,“沒想到還真被你看出來了,這詩確實不是我寫,確實是我抄的。並且還有上下兩段。”

於是。

李懷提起筆,把這篇詩補全,並提上詩名《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意境更上一層樓。

“這兩段你可記得?”

“當然記得。”

葉康寧強硬著點頭。

“那這些字你應該都認識吧,葉公子能否給大家朗讀一遍呢?”李懷繼續引導他。

葉康寧感覺自己被羞辱,雖然不如他有才華,但字總歸還是認識吧。

“沒問題。”

葉康寧直接就開始朗誦起來,唸到一半,發現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

全部讀完。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一種想笑卻忍著笑的樣子,甚至臉都憋紅了。

“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葉康寧還不知道原因。

別人不敢說。

花清月冷笑一聲,“葉公子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啊,全篇不到兩百字,您能讀錯十來個。”

周圍的人也忍不住搖頭,早聽聞葉康寧是紈絝,不學無術,沒想到連字都不認識。

那麼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恐怕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總不能讓一個字都不認識的人,來證明詩的出處吧。

葉康寧還不死心,“明明我是照著他寫的讀的,我怎麼會讀錯?那肯定是他寫錯。”

“公子沒寫錯,是你讀錯了。你要還不明白,就回去問問私塾先生,什麼叫一字多音。”

花清月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真給主人丟人,就不應該讓他來這裡。

不過沒關係。

葉康寧不管在外面丟了多少面子,殿下都會給主人掙回來的。加倍掙回來!

“公子,方才誤會,小生這廂給您賠禮道歉。”

“怪我們聽信謠言,險些中傷公子。”

“公子何不趁此機會,再多作幾篇,讓我等沒見識的人,也多開開眼界。”

“公子這字寫的真好看,就和公子人一樣好看。”

“今日我高興,既然你們喜歡,那我每人送你們一首詩。”

“謝公子!”

葉康寧悄然退到了人群后方,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李懷,他雙眼嫉妒的冒火。

這到底是哪來的小子。

忘仙樓的仇還沒報,又在詩會上羞辱他。偏偏花清月還這麼護著他。

動武力肯定是不行。

那就智取!

“來人,把這個放他衣服裡。”葉康寧拿出一塊玉佩,交給了身邊的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