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家有雛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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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村,羅大娘想了一夜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自家出錢找的媒婆,親事沒成,錢卻花出去不少。

今兒一早,羅大娘再到孫婆子家裡,今天非要她把錢還回來不可,否則非要在家裡鬧一次大的不可。

到了孫婆子家裡,怎麼喊都是沒人應。

羅大娘在外嘀咕:“裝死就能躲過去?”

今天羅大娘可不會那麼輕易離開,叫了幾聲沒人應之後,便直接推門進去。

到了屋子裡面,發現還是沒人。

“不會是卷錢跑路了吧?”

這麼一想,羅大娘的頭好像被人提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去看。

這一眼不要緊,看到的人嚇得羅大娘驚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死人了!死人了!”

喊聲打破了下河村的寧靜,孫婆子吊死在了自己家裡。

一個小小的孫婆子,怎麼死沒人關心。

但在三水縣,今天同樣出現了一樁命案,死人的身份就不同了,全縣的衙役都出動調查,新來的縣官也親自到了現場。

也是今日,柴宦被押送往通州府。

死的人是林府管家,據說是被人一刀砍了頭,而且人頭掉在了林家老爺的房中。

這件事可就鬧大了,整個三水縣都在議論。

這案子註定就是個沒頭沒尾的懸案,從手法來看,跟上次宋懷義一夥的死有相似之處,都是武功高強之人所為。

武林高手作案,縣級衙門是根本管不了的,就是查到了兇手也抓不住。

縣官蘇衛將屍體帶回衙門,臨走之前到了林宇文面前,無奈地嘆了一聲,叫了一聲:“世伯,這樁案子只怕是懸了,真是非要抓到兇手,怕是要請通州府招募的一些江湖捕快才行。或者,看看林家有沒有什麼江湖關係,請一些江湖中人插手此事。”

林宇文一早便沒有血色,此刻也是無奈地嘆氣:“蘇侄,我知道縣衙已經盡力,這件事就暫且作罷吧。”

蘇衛知道林宇文受了驚嚇,也不便再說什麼,拱了拱手:“香兒她是否受了驚嚇?”

林宇文稍作猶豫:“香兒聽聞今日之事,嚇得也是不輕,你若得空,倒是可以去後院看看她。”

蘇衛聽了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林世伯可不許他跟香兒見面的,現在居然主動要求。

難道一個三水縣的縣令真就有這麼好的作用,竟然能讓林世伯的態度發生如此重大的轉變?

見蘇衛愣在原地,林宇文反問:“怎麼?縣令大人是因公務繁忙?”

“沒……沒有,我……我這就去看看香兒。”

蘇衛激動得都快顧不住形象了,小跑著往林府的內院去。

見蘇衛走遠,林宇文才無力地癱坐在了石階上。

昨夜之事豈是他們所見的那麼簡單?

那顆人頭出現在林宇文面前的時候,是一個人提著進來了的。

來人只告訴林宇文一件事——“不要招惹朱家”。

而來人的身份才讓人林宇文感到震驚!

三水縣是邊境縣城,百年間層三次轉換歸屬。

四十年前屬於北慶,十年前才重新收回華朝。

作為三水縣的望族,林宇文這一生也見過不少兩國之間的大人物。

雖然對方穿著一身名裝,但他開口說出第一個字時,林宇文心底深處的記憶就被喚醒。

北慶軍神,號稱白無常的王濛!

曾一人率領十萬王家軍殺到南華京城外二十里,差點兒讓對峙數百年的世界格局終止,完成統一。

白無常王濛之名放在整個天下都是傳說一樣的存在。

十年前,北慶交還通州,林宇文還沒有成為林家家主。

在王家軍退出通州時,途徑三水縣,林宇文曾經見過。

當時北慶要求通州士族要跟隨軍隊遷入北慶定居,林宇文父親寧死不從,林家全族四百餘口險些被屠殺,正是這個聲音力排眾議饒了林家一次。

對這個聲音,林宇文記憶猶新。

在三水縣,林家一家獨大,但在那人面前,林家如螻蟻一般,滅掉林家只需要對方簡單的一句話。

林宇文不知道這個殺神為何會出現在三水縣,更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相比於這些疑問,管家的人頭早已無足輕重,林宇文更好奇地是,這樣的人物出現只為一句“不要招惹朱家”。

這是什麼意思?

朱家是朱遊嗎?

這個人身上到此藏著什麼秘密?

怎麼會得到傳奇人物的保護?

上次管家讓山匪暗殺朱遊,朱遊身邊就出現了身份不明的高手,難道上一次就是王濛?

想到這兒,林宇文雙腿都有些發軟。

如果對方不暴露身份,自己繼續在暗地裡給朱遊使絆子,會有什麼後果無法想象。

這一次,林宇文真的是怕了。

不管什麼原因,若朱遊有著王濛的庇護,就算十個林家的都不敢招惹。

林宇文緩了很久,恢復之後立即下令將之後所有對付朱遊的計劃全部停止。

朱遊這人,說什麼都不能再有牽連了。

而朱遊怎麼也不會想到,昨日那個看著唯唯諾諾的岳丈大人只是一句話便將他往後所有的障礙清掃一空。

而他家中不情不願留下的侍妾是一位比北慶公主還要金貴的雛鳳。

他臨走時留下的一雙鐵筷子無聲無息地將小雛鳳的心敲出了一道裂痕。

朱遊依舊過著自己的生活,準備著自己的計劃。

第一天唸書,揹著個笨重的書簍十分膈應,心裡正盤算著如何做一個書包出來。

不知不覺間,時辰已過了早課時間。

清和書院內,讀書聲引來了南飛的鳥雀,在漫長的遷徙路上,小小的書院成了鳥兒們停靠休息的好去處。

子義先生望著滿屋學生,目光停留在最後一排臨時新增的空位上,眉頭漸漸皺在了一起。

第一天上課,那小子還是遲到了。

子義先生還記得柴宦的書信中特別強調,不要計較朱遊的小錯誤,說那小子是個無視規則的人。

雖然在文人之中會格格不入,但士族的天下需要這樣敢於挑戰規則之人來破局。

但子義先生教了朱遊兩年,他也很清楚朱遊的性子,這曾是他寄予厚望的學生,考上秀才遠遠不是他的終點。

這是個狀元的苗子,無非是少了些自信,少了些歷練,只要稍作引導,前途無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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