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名額拍賣(1 / 1)
“哈哈哈哈……”
沉寂之後是無拘束的狂笑。
在考場上寫下如此篇章的倒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考官要不把我取,回家一命染黃泉……哈哈哈!”
“公然威脅考官,大可不必也!”
“朱遊,你這般胡扯都能……都能被……被選中……”
笑著笑著,課堂同學的表情就變了。
是啊,就這般胡扯的詩作都能被選中,他們怎麼沒有去參加?
難道考官會被詩中威脅嚇到?
怎麼可能!
肯定就是如朱遊所說,林家為了控制民怨而作出的讓步。
今年的小考只怕一開始就安排了給清和書院兩個名額,偏偏清和書院就只有兩個人參加,所以朱遊這樣的搞好詩才能被選中。
在場的同學從不屑和嘲笑中回過味來,剩下的就只有懊悔和羨慕了。
羅方遠見自己的詩被嘲笑到如此地步,當即洩了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再提了。
子義先生沒有多做評論,認真說道:“因羅方遠和朱遊雙雙獲得院試名額,下個月的院試名額,我們書院還有空缺,這空缺的名額將由誰去填補……”
子義先生話音一頓,掃眼看看兩位功臣,然後緩緩補充:“不如就讓羅方遠和朱遊二人商議決定吧。”
“啊?”
學生再次驚訝,他們頭一次遇到院試參與名額交給學生自行決定。
但想想也情有可原,本來清和書院只有三個名額,這空出來的名額是朱羅二人共同努力的結果,這空餘的位子本就是他們共有的,交給二人商議決定也無可厚非。
對子義先生而言,一兩個院試名額無關緊要,因為這裡的學生誰能考中,誰不能考中,先生多是心裡有數。
今年院試,除率先決定的二人有希望中之外,羅方遠顯然是個去碰運氣的。
羅方遠不行,其他的學生就更不行了。
所以多出來的名額給誰都可以。
這一下,羅方遠身邊圍滿了人,之前對他不屑一顧的學生此刻全都成了舔狗。
積極熱情,噓寒問暖,各種套近乎。
所為無他,唯所剩之一的名額罷了。
至於剩下一個名額給誰,羅方遠心如明鏡。
他之所以能考中,全賴朱遊,這個名額的人選,他怎麼能擅自決定呢?
“各位,此事非我一人決定,朱遊有人選的話,我就聽朱遊的。”
舔狗們一聽這話,瞬間調轉矛頭朝著朱遊圍攏。
朱遊看著眾人過來,心中忽來一計,從書簍中拿出幾塊青綠色的香皂來。
“大家都是同學,名額卻只有一個,這個名額給誰都不合適,我也十分為難。不過這個名額也不用浪費了,我準備給我在書院中最好的兄弟。”
“朱遊,我……我謝某人算不算你最好的兄弟?”
“你算個屁,朱遊,你還記得咱們一起去清水河釣魚不?”
“朱兄,朱哥,我才是你最好的弟弟啊,名額給我吧。”
最後一人擠倒了朱遊面前,聲淚聚下:“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啊。”
“滾吧,你姓張!”
“我本命姓朱,哥哥是朱遊,我是朱板油。”
朱遊看著眼前亂局,頭大入鬥,喊了一聲:“都別爭了!誰是我兄弟可不是靠嘴皮子說說的。你們也都知道,我不過是個作小買賣的混子,最近來書院唸書,家裡的營生不好,正巧有些香皂準備賣出去,要是我兄弟肯定會幫忙買一些吧?”
“香皂?”
這才有人注意到朱遊桌上擺著的青色塊狀物。
朱遊拿著香皂開始給眾人介紹:“此物名為香皂,乃大戶人家公子小姐洗漱之用,只要塗抹手上,經水沖喜,一切髒汙就能在轉瞬間清晰乾淨。更重要的是,用香皂洗過之後,身上會留有餘香,比肥皂更細膩,更高貴,能用上香皂的,都是大戶人家的貴公子。”
以香皂比肥皂,就是多了一股香味兒。
肥皂用於清洗衣物,香皂用於清晰身體。
對比之下,眾人也都明白過來。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為朱遊的好兄弟。
“朱哥哥,啥都別說了,我買!當兄弟肯定買。”
“香皂全國統一零售價一塊五兩銀子。”
“噗!”
說話的人一口水噴了出來。
“什麼?一塊五兩銀子!比肥皂貴了一百倍!”
朱遊淡定地回答道:“這是當然,都說了能用香皂的人都是富貴人家,可東西可不是給一般人用的。”
“這……”
“兄弟,你買不?買了就是兄弟,買的越多,咱們感情就越深。”
對方猶豫了,五兩銀子可不是這些寒門能輕易拿出來的。
但也不是他們拿不出來的。
這時候,一人喊道:“五兩銀子,我買。”
“我出十兩銀子買兩塊。”
“我買三塊。”
一個名額到了朱遊手中,轉瞬就成了明碼標價地拍賣。
這一切,子義先生都看在眼裡,但他沒有說什麼,反倒不動聲色地退開了去。
今日的小考已經證明了朱遊存在的意義,子義先生開始相信書信中所說的,朱遊這樣的人才能給寒門帶來變革,所以,不管朱遊做什麼,他都想要任其發展。
……
今日收穫頗豐。
考場上打賭贏了六十兩,拍賣名額又賺了四十兩。
朱遊揹著一書簍銀子到了錢莊換做銀票,照舊買了一些肉類和熟食回家。
回到家院的街口,碰巧聽到有人在議論。
朱遊只聽到個大概,好像在說朱家小妾什麼的。
一開始,朱遊並不在意,後來發現整條街的街坊都在傳。
就說朱家的小妾力大如牛,面目可憎,不似女子。
有人看到朱遊經過,又立刻停止了議論,反而朝著朱遊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街坊之間就是閒言碎語很多,朱遊沒在意,很快就看到小婉衝出院子朝自己跑來。
小家院子,一如往日般簡單。
幼娘還在忙著燒火做飯,小婉纏著爹爹要零食吃。
要說變化估計就是家院中多了個王蠻兒,這姑娘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坐在水井邊望著一處發呆,好似稍不注意就要跳井自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