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穿越就要相親?(1 / 1)
“同志們,我們要把工作的重心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嘎!”
王衛東伸手拍在了收音機的按鈕上,伸手捂嘴打了個哈欠,現在是1979年,改革開放的春風正在吹拂大地,而他也被不知道從哪來的一陣邪風從世紀初吹到了這個火紅的年代。
或許是因為天性偏好隨遇而安,經歷這一切的王衛東從一開始的慌亂到後來的適應其實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在他看來反正事實已經無法改變,那倒不如就好好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反正自己有來自未來的眼界和知識,怎麼也不可能混的太差不是?
“顫抖吧!1979!你王爺爺來了!”
在房間角落的臉盆洗了把臉,王衛東套上了自己那件寫著“振興中華”的無袖大背心,一臉正色的就朝著門外走去。
“你小子終於起了?我還當你小子要睡死了呢!”
充滿了雄心壯志的王衛東剛一出門就聽見一陣帶著譏諷感覺的話語傳來,他臉上那意氣風發的表情頓時就是一苦,隨後將頭緩緩扭到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果不其然,原身的母親林秀芬正拎著個裝滿了青菜的水盆,黑著一張臉看著自己。
“老媽,你聽我跟你狡辯……呸!解釋!”
沒等王衛東把話說完,林秀芬把水盆“哐當”一聲重重地放在屋簷下的長凳上,看向前者開口說道:“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我都懶得說你,太陽都曬到屁股蛋了才起,你看看隔壁院的老李家,人鐵柱天不亮就去軋鋼廠報到了!你倒好,整天在家裡晃悠,工作的事兒是一點不上心!”
“媽,這真不賴我啊。”
王衛東一臉的無奈,兩手一攤,開口說道:“現在這工作多難找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這不是正響應國家改革開放的號召,琢磨著怎麼幹一番大事業嘛!”
“幹大事?就憑你?”
林秀芬都被氣笑了,伸出食指重重地戳了一下王衛東的腦門,沒好氣的開口說道:“在家躺著叫幹大事?我告訴你王衛東,別跟我扯那些個沒影兒的,你爸託了老戰友,讓街道辦給你找了個鉗工的活兒,明天就給我滾去上班去!”
“什麼玩意兒?鉗工?”
聽到這話,王衛東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開什麼國際玩笑,他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滿腦子都是未來商機的靈魂,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當個鉗工拿那點死工資消磨人生?那不是等於白穿越了?
“怎麼?你還瞧不上了?”
看到王衛東的反應,林秀芬皺了皺眉頭,嗓門頓時高了八度:“你以為現在的工作是能讓你挑肥揀瘦的?有人要你就燒高香了!多少人想要工作都沒門路呢!我把話放這兒,你要是明天不去,就別認我這個媽!”
聽到這話,王衛東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就看自家老媽這副“你不答應我就跟你同歸於盡”的架勢,感覺這事兒估計大機率是沒得商量了。
可問題是自己是真不想去當什麼工人啊!
“咳咳……”
王衛東將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湊到林秀芬身邊,殷勤地從水盆裡撈起一把青菜,裝模作樣地擇了起來。
“媽,您先消消氣,瞧您這火氣大的,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他一邊掐掉菜根,一邊討好地說道:“不過您看這事兒能不能緩兩天?我這剛琢磨弄點什麼小生意做,您緩我兩天,我先試試,萬一我成了呢?”
“你給我少來這套!”
本想王衛東是想拖延一二,結果誰想到林秀芬壓根不吃他這套,一句話就給他懟了回去:“明天必須去!還有今天下午你哪兒也不許去,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啊?為啥啊?”
聞言王衛東心裡咯噔一下,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你張阿姨給你說了個物件。”
林秀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開口說道:“今天下午人家姑娘要上門來坐坐,我可警告你,王衛東,這次你必須給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頭好好表現!要是敢把這事兒給我攪黃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相親?!
王衛東的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把手裡的青菜給扔出去,他想過自己在這個紅火年代可能會遇到的各種情況,但萬萬沒想到,這麼快自己這麼快就要接受封建主義的相親洗禮了?
他張了張嘴,一肚子諸如“我們年輕人要講究自由戀愛”“包辦婚姻是封建糟粕”之類的豪言壯語剛湧到了嘴邊,可一抬頭,看著林秀芬那充滿了不容置疑甚至有些殺氣騰騰的雙眼,他非常明智地把這些話又一個字一個字地給嚥了回去。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現在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
到了下午,王衛東被林秀芬強行摁在房間裡,逼著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和一條藍色的確良褲子,甚至林秀芬還不知道從哪借來了半罐髮膠,把王衛東那頭不羈的短髮也給梳理得服服帖帖的。
折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好不容易搞定了一切,王衛東看著鏡子裡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精神小夥”,忍不住開口吐槽道:“媽,咱不至於吧?就是見個面而已,您這搞得跟我要上刑場似的。”
“你懂個屁!這叫第一印象,頂頂重要!”
聞言林秀芬白了王衛東一眼,根本不理會後者的抗議,一邊說一邊還在王衛東的衣領上用力地拍了拍,彷彿要拍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這邊林秀芬的話音才剛落下,突然,院門外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
聽到聲響,林秀芬眼睛瞬間就亮了,兩三步就快步跑到了門口,伸手去開門,見此情形,王衛東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在心裡開始碎碎念道。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能讓老太太這麼重視,希望別是個‘如花’吧,那我可就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