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才實學沒有,整人的手段有的是(1 / 1)
鄭曉明“啵”地一聲拔掉瓶塞,一股濃烈的醬香混著酒精的辛辣瞬間炸開,包廂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馬洪波精神一振,知道該他這位市場部主管登臺唱戲了。
他笑哈哈地從鄭曉明手裡接過酒瓶,瓶身在燈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無酒不成席,不喝沒意思。”
“來來來,都滿上,都滿上。”他一邊倒酒,一邊用過來人的口吻教訓道。
“跟你們這幫年輕人說,別整天把什麼精神內耗、情緒價值、什麼玉玉啦掛嘴邊。”
“說白了,就是酒喝得太少,心裡揣的事兒太多!”
“你們看看我,看看我們這代人,哪有你們那麼多臭毛病?”
馬洪波的業務能力怎麼樣,沒人清楚。
但這套酒桌上的嗑,他是張口就來。
這還是他刻意收著,怕搶了旁邊鄭曉明的風頭。
否則他說話絕對是滿嘴順口溜,像要考研一樣。
馬洪波給每個人都倒滿了酒,鄭曉明這才慢悠悠地端起杯子,臉上掛著和善的笑。
“來,大家一起舉杯,敬我們今天的小壽星一杯。”
話音剛落,馬洪波、馬文斌叔侄倆立刻響應,酒杯舉得又高又穩。
市場部的數字營銷經理柳璐,也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將杯子舉了起來。
柳璐的現男友吳帥更是沒半點遲疑,緊跟著端起了酒杯。
李盈慧和陳子涵對視一眼,滿是無奈。
這第一杯酒,顯然是躲不過去了,不喝就是當眾打鄭曉明和馬洪波的臉。
一桌七個人,六個都舉了杯,張曜陽也跟著把杯子端了起來,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只是端起一杯白水。
“噹!”
一聲清脆的碰杯聲後,眾人仰頭,將杯裡辛辣的白酒灌進了喉嚨。
馬洪波見狀,立刻拍著手笑道:“好事成雙,酒不走單!再來一杯,全年美滿!”
馬文斌和吳帥立馬在旁邊起鬨:“沒錯沒錯,酒不走單,全年美滿!”
鄭曉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再來一杯,都沾沾小壽星的喜氣。”
柳璐已經站起身,主動拿起了酒瓶,她那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她一邊倒酒一邊說:“馬主管敬了一杯,我這當下屬的,必須跟上領導的腳步。”
“這杯我敬大家,祝咱們都酒不走單,全年美滿。”
說完,柳璐揚起那截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又是一杯白酒見了底。
白酒可不是什麼果味雞尾酒,哪怕是入口綿柔的款,度數也擺在那兒。
除非是離了酒就活不了的老酒鬼,否則沒人會像馬洪波和柳璐這麼喝,簡直是把酒當水灌。
這飯局才剛開了個頭,桌上的人就已經一兩白酒下肚了。
照這個喝法,桌上三個女孩,今晚不被灌趴下才是怪事。
千帆不夜城,南明市出了名的情侶約會地。
陳子涵、李盈慧,還有柳璐,這三位一旦喝多了,後面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
柳璐一杯敬完,馬洪波又笑哈哈地開口了:
“小柳,你自個兒都說了,酒不走單才能全年美滿,那你這光敬一杯可不行啊。”
這話一出,李盈慧和陳子涵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們倆平時滴酒不沾,這上來就連喝三杯,誰受得了?
陳子涵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張曜陽,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希望他能幫忙擋一下,至少讓她們倆吃幾口菜緩一緩。
張曜陽既然答應了陳子涵,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就在柳璐一拍腦門,裝作恍然大悟,又要舉杯的時候,張曜陽開口了。
他伸出手,輕輕按住了陳子涵的杯沿。
“子涵和盈慧,酒量不行。”
“為了不掃大家的興,她們倆的酒,我代了。”
鄭曉明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但他沒發作,只是眼神冷了下來。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陳子涵帶這張曜陽來,是找了個擋箭牌。
而且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還想一拖二,把李盈慧的酒也給包了!
鄭曉明心裡冷笑一聲。
行啊,他們喝一杯,張曜陽就得喝三杯。
他們這邊可是有五個人,車輪戰都能把他灌倒。
你張曜陽就算是酒神下凡,今天也能讓你喝成一條死狗!
想到這,鄭曉明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
“好啊,原本還擔心子涵和盈慧酒量不行,不敢敞開了喝。”
“既然老同學主動請纓,那我們可就得喝個盡興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監獄裡……也興練這個?”
鄭曉明這話,極為惡毒。
他先是把自己摘乾淨,擺出一副“我本不想灌酒,是你非要代喝”的無辜姿態。
要是張曜陽聽不出他話裡的圈套,信了他的鬼話,回頭肯定要跟陳子涵鬧彆扭。
畢竟不是陳子涵帶他來,他也不用喝這麼多。
陳子涵心裡也難免會自責,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說不定就因此又有了裂痕。
他的歹毒還不止於此,更是直接把張曜陽的老底給掀了。
現在,桌上所有人都知道,張曜陽是個剛從牢裡出來的“進獄系”人才。
眾人再看張曜陽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味。
這幫富二代,或許沒什麼真才實學,但他們整人的手段,往往一套接一套,普通人一不留神就得被他們玩殘。
鄭曉明這話一出,馬洪波看張曜陽的眼神裡,厭惡和鄙夷毫不掩飾。
他一箇中型企業的中層,平時飯局上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跟一個勞改犯同桌吃過飯?
柳璐比張曜陽大一屆,算是學姐。
她之前對張曜陽也不瞭解,此刻聽到他是刑滿釋放人員,眼中那抹嫌棄的神色一閃而過。
追求精緻生活的人,和在社會邊緣混跡的人,本就不是一個圈子。
張曜陽要是跟一群道上兄弟吃飯,還能吹一句:“哥們兒我當年在裡面的時候……”
但這張桌子上,不是富二代就是企業高管,再不濟也是穩定工作的中產。
眾人對他的鐵窗生涯,只有鄙夷,絕無半點興趣。
倒是李盈慧,此刻悄悄湊到張曜陽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她小聲問:“你怎麼了?以前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