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資質來著?(1 / 1)
“六星級貴賓卡!”
電梯門上方那塊小小的LED螢幕,此刻亮起的六個字,瞬間扼住了大堂裡所有人的呼吸。
楊柳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酒店的系統出了什麼荒謬的BUG。
她也是前不久,才從曹子賢的炫耀裡,窺見這張卡片背後所代表的,是怎樣的階層。
結果下一秒,現實就給了她一耳光。
她一直瞧不上眼的張曜陽和陳子涵,就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請上了電梯。
楊柳身旁,全程目睹的曹子賢,感覺自己的下巴已經脫臼。
“六星級……貴賓卡!”
“他們怎麼……可能?”
曹子賢大腦的CPU已經被幹燒了。
儘管刷卡的不是張曜陽,而是他身邊那個巧笑嫣然的女人。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張曜陽和那個女人關係匪淺,一路走來那份熟稔和親密,根本裝不出來。
能隨手拿出六星級貴賓卡的女人,她身後站著的,至少是一位與陳家那位老家主同等級別的通天人物。
曹昆這位在南明市地產界呼風喚雨的大亨,此刻感覺自己那點所謂的資本,瞬間成了一個笑話。
他甚至不敢再直視,只敢用餘光瞥著電梯門縫裡消失的背影。
這筆賬太好算了。
得罪張曜陽,就約等於得罪了一位巨擘的女兒或孫女的朋友。
他曹昆那點家業,在這種存在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人家甚至不需要動手,只需要在某個飯局上輕飄飄地提一句,就足以讓他在南明市的所有生意鏈崩斷。
曹昆當即立斷,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必須,必須立刻動用所有關係,把張曜陽和陳子涵的底細查清楚。
至於不遠處那兩個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地中海和胖老闆,兩人嚇得臉都白了。
像兩尊被抽掉魂魄的泥塑,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輕。
這種手握六星級貴賓卡的頂級二代,哪裡是他們這種小老闆能嚼舌根的?
兩人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慶幸,幸好剛才離得遠,沒讓對方聽見。
在李盈慧的引領下,電梯平穩上升,張曜陽和陳子涵徑直來到了春庭逸皇酒店的第47層。
這個樓層,對南明市絕大多數人來說,只是一個傳說。
目前有資格帶人來此用餐的,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陳家的陳江河,楊家的楊弘方。
在這裡隨便拍張照片發個朋友圈,那都不是炫耀,那是可以當傳家寶一樣吹一輩子的談資。
電梯門開,一直盡職盡責的蘭百合雖然極想跟進去,為張曜陽繼續提供服務,但她還是帶著職業而又真誠的遺憾,微微鞠躬。
“先生您好,沒有貴賓卡持有人的許可,我無法在47層停留。祝您和兩位小姐用餐愉快,期待下次能繼續為您服務。”
張曜陽其實也不知道李盈慧手上這張卡到底是誰的。
他也沒想過要讓李盈慧開口把蘭百合留下來,只是隨意地一點頭。
蘭百合看著三人走入那片宛如另個世界的空間,這才轉身,乘坐電梯下樓。
李盈慧則輕車熟路地帶著兩人,走向一個方向。
“曜陽哥,子涵,我先帶你們去跟我小姨打個招呼,然後咱們就回我房間吃飯。”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住這兒,你們要是想來,隨時跟我說一聲就行。”
“我小姨……嗯,她性子是冷了點,但人真的超好!”
李盈慧邊說邊笑,領著兩人來到一處雅緻的茶室前,張曜陽一眼就看到了她口中的“小姨”。
說是小姨,看著倒更像是姐姐。
對方的容貌極為年輕,彷彿歲月在她身上按下了暫停鍵,最多也就三十歲上下。
但她身上的氣質,確實如李盈慧所說,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張曜陽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她左手手腕,那裡一點殷紅的硃砂痣讓他頗為驚訝。
守宮砂。
這位冰山美人,竟然至今仍是完璧之身,這在當今這個時代,簡直不可思議。
在清冷美婦的對面,坐著一位清瘦矍鑠的老者,兩人正對坐品茗,氣氛靜謐。
張曜陽剛才隱約聽到,美婦稱呼老者為“陳師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陳子涵在見到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時,卻意外地睜大了眼睛。
而老者看到她,同樣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幾乎是同一時間,清瘦老者和李盈慧同時開了口。
“小姨,這是我朋友,我想帶他們回我房間坐坐。”
“子涵丫頭,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前一句是李盈慧說的,後一句,則是那清瘦老者。
李盈慧的小姨,卓婉君,聞言緩緩抬起頭,目光先是在自己外甥女臉上一掃而過,隨即轉向對面的老者,聲音像碎冰撞在玉盤上:“陳師兄,這位是?”
被稱作陳師兄的老者,正是陳子涵的大爺爺,陳玄一。
陳玄一此刻對著陳子涵招了招手,陳子涵立刻乖巧地走到他身邊。
陳玄一的目光重新落回卓婉君臉上,說道:“師妹,這是我的小孫女,陳子涵。讓她在這兒討杯茶喝,不礙事吧?”
卓婉君的視線落在陳子涵身上,在陳子涵有些侷促的目光中,她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搭在了陳子涵的手腕上。
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卓婉君便收回了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陳師兄,讓她留下可以。”
“不過,你的心思我明白,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她資質只能算馬馬虎虎,而且……已經破身了。”
陳玄一聽了,臉上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掠過一抹喜色,追問道:“子涵這丫頭有資質?能修《冰清訣》?”
卓婉君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可以。但成就有限,最多止步於後天第三境。”
陳玄一聞言大喜過望:“夠了!足夠了!師父當年留在我這兒的遺物,我贈予你。讓子涵這丫頭留下,拜你為師,如何?”
卓婉君這次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鐘,茶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最後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向李盈慧:“帶你的朋友去房間吧,別怠慢了客人。我與陳師兄,還有你這位未來的小師妹,有要事相商。”
張曜陽心裡跟明鏡似的,卓婉君和陳玄一都是內家高手。
李盈慧雖然還沒到那個境界,但既然是她小姨的學生,對這些事自然是門兒清。
唯獨陳子涵,此刻還是一臉懵圈,小腦袋上頂著一串大大的問號。
她完全聽不懂大爺爺在和李盈慧的小姨說什麼“資質”、“破身”、“冰清訣”,感覺像是在聽天書。
但大爺爺是家裡最德高望重的長輩,他的話就是聖旨。既然讓她留下,她也只能乖乖留下。
張曜陽則跟著李盈慧,走向了她在這家頂級酒店裡長包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