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能答應!(1 / 1)
林東的話音落下,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刺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那雙原本帶著些許讚賞的銳利眼眸,此刻如同鷹隼般盯住林東。
“你!居然敢拒絕本刺史?”
“你難道不知道,本刺史可以輕易的把你的生死玩弄於五指之間?”
刺史的語氣很是不悅,甚至充滿了怒火。
然而林東絲毫不懼,仍然堅定的回答道:
“恕難從命!”
“小的既然已經參軍,進入到抵禦狄人的新軍營裡面,那就已經做好了與狄人不死不休的打算了!”
“若是能將狄人趕出咱們大乾,等到了那一天,小的自然會負荊請罪!”
“到時候刺史大人讓小的做什麼,小的自然不會拒絕!”
“但僅限於不違背倫理道德之事!”
林東這一通語言說的刺史都有些愣住,因為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林東這般人。
居然還跟他談條件?
一個平民跟他一個朝廷四品官員,曾經的一品大將軍,談條件?
他劉明春雖然不是什麼特別看重禮法的人,可卻知道平民不該如此才對,應當是對他這樣的為官之人忌憚。
然而看林東這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懼怕之色。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情,臉上疑惑當即消散,轉而笑著問道:
“你小子,難不成知道本刺史不會殺你?”
聞言,林東原本有些緊張的心一下子鬆了許多,但是臉上卻沒有改變顏色:
“小的的確是這樣想的,小的知道,刺史大人曾經可是為國為民的大將軍,怎麼可能會殺小的?”
“您說是吧?將軍大人?”
林東將最後四個字說的大聲一些,為的就是讓這刺史劉明春不好有下手的理由。
果然,這話一出口,那劉明春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哈哈哈,好,好,你很不錯!”
“沒想到你居然也知道本刺史曾經那往事啊!”
劉明春說著,頭忽然抬頭看向北方。
眼神有些暗淡:
“本將軍當年何等的風光,為了大乾,本將軍三顧家門而不入,立誓不破狄人不歸家!”
“可誰知,竟被困在這裡,做了個無用的刺史,當了個品酒漢,窩囊啊!”
劉明春的語氣無比的哀嘆,又帶有不滿。
林東能理解這種心情,畢竟人家是真的給大乾賣命,據說連自己的大兒子都戰死了。
可人家還沒找那大乾新皇帝為自己兒子討封賞,那新皇帝倒先懷疑起他來了。
哪怕是狄人和大乾雙方已經劍拔弩張,卻還是將他這位大乾最厲害的將軍給撤了。
結果就是導致大乾現在被打的,連林東這樣的瞎眼老頭都要上戰場了。
可即便這樣,朝中的那些文官以及皇帝,卻仍然沒有半點想要他這位曾經的大將軍重新領軍打仗的念頭。
反而還派了一些官兵,暗中監視他,防止他造反。
對此,就連林東都覺得這劉明春太冤了。
他隨後開口道:
“刺史大人,您如此英明神武,不久後說不定就又能回到高位,統領咱們大乾士兵,一舉打退狄人!”
“而小的就先在前線,先鍛鍊鍛鍊,也好到時候不拖刺史大人的臉面,如何?”
林東這一套甜言蜜語,把劉明春哄得心裡很是爽快,加上他本來就沒指望強行留住林東,所以他答應了林東:
“好吧,既然你想去前線,那你便去,不過記住了,千萬別死了!”
“不然,等你變成鬼了,本刺史也要找道士給你抓回來,給我當鬼兵,哈哈哈!”
劉明春笑著開玩笑道,林東聽了連忙又保證自己一定會活著回來,劉明春這才將這件事情放過去。
然而很快,他就面色嚴肅起來。
“那十一個狄人的探子,只怕只是一部分,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現在只怕整個大乾的邊境,都已經滲透進了不少的狄人了!”
“什麼!為什麼會如此,難道大乾的前線那些人,都不巡邏?”
林東不可置信的看向劉明春,眼裡要是不相信。
然而劉明春卻是苦笑起來:
“呵呵,林東,我也覺得不可能,可事實就是這樣!”
“那些狄人,幾乎就是在大乾前線的那些軍隊的眼皮子底下進了大乾!”
聽到這話,林東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劉明春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說明,前線的那些人已經叛變!
林東的心變得緊張起來,心想自己得趕快提醒李知微她們離開這裡才行,不然就晚了。
這時劉明春看出來了林東臉上的些許慌亂,不耐煩道:
“急什麼,我都不急,你一個大頭兵急什麼?”
“刺史大人難不成做了安排?”
林東喜出望外,聽劉明春的口氣,怕是早就想到了會是這樣,而且還做好了安排。
如果真是這樣,那李知微她們就暫時沒有太大的危險,自己同村的那十人也安全一些了。
“呵呵,那是自然!”
“雖然皇帝囚禁我,可他卻無法完全限制我,至於這斬殺狄人的小事情,我還是可以辦到的。”
“只不過可惜,我不能親自上陣殺敵,否則定然要好好會一會那大乾的守城將領了!”
“好好問問他,為什麼要叛國!”
劉明春幾乎是吼出來的,眼裡滿是殺意,林東猜測,若是給他一把刀,現在估計早就將那人給砍了。
然而林東卻沒想到,下一秒劉明春又看向了自己:
“林東,既然你想回前線,那你就記住一件事情,多殺狄人,然後活著!”
劉明春說完沒有再說,也不給林東說話的機會就將他趕走了,只剩下劉明春和胡縣令兩人還留在原地。
而等林東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劉明春立馬又換上了另外一副表情,臉上不由自主的滿意的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就是那位釀出神仙酒的小子,真是沒想到,小小年紀不禁酒藝這麼好,就連心性也常人遠不能及。”
“胡縣令,你這次,當真給本刺史找了個不錯的人啊!”
看著劉明春那比喝了美酒還開心的表情,胡縣令不禁內心感激起林東來。
這樣一來,自己這仕途一道怕是更容易些了。
雖然劉明春被皇帝忌憚了,但是他的影響力還是有的,隨便找個人將自己從縣令提拔到更高的官職,並沒有什麼難事。
這令他心情也不錯起來,當即笑道:
“刺史大人過譽了,這是下官應該做的,不過刺史大人為何不將林東留在身邊?”
“這林東據說還研製出來一種新的燒磚的方法,燒出來的磚顏色是紅色,效率快,質量好,成本還低,可以用來給百姓蓋房。”
“林東自己的房子,已經開始用這種紅磚開始建造了,下官派人去看過,那紅磚建造的牆體,比原本的土牆好了數倍,人工也省下了不少!”
“而且下官猜測,這林東怕是不止這點能耐,若是放在前線,怕是辱沒了他這頭腦啊!”
胡縣令趁機誇讚林東,即是真心誇讚林東,又是想要藉著林東讓自己更得劉明春重視。
果然,聽到他的話,劉明春眼前一亮,立馬就派人去林東家去看看這紅磚具體是什麼樣的。
他隱隱覺得,這紅磚或許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善事。
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將林東安排在前線是屈才,反而覺得這是最對的選擇。
雖然林東是瞎子,可是他清楚,林東的耳力遠超常人,甚至比人的眼睛都要好用。
更別說林東那力量大的如牛了。
他捫心自問,哪怕是他現在去和林東對打,他也吃不到好處,甚至可能被林東打爬下。
這樣的人,只要稍加培養,便是一員猛將。
現在的大乾需要的就是這樣一位猛將,來代替他領著大乾軍隊擊退狄人。
所以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更應該去前線,前面他說這麼多,不過是為了看看林東有沒有敢於反對自己的勇氣罷了。
而事實證明,林東有,甚至比曾經的他還要更有勇氣。
劉明春搖頭否定了胡縣令的提議,並囑咐這胡縣令一定要記得好好保護林東的那幾個個女人。
然後便讓胡縣令離開了。
而在他離開後,劉明春的臉色沉到了谷底,雙目緊緊盯著北方,露出兇狠的神色:
“該死的狄狗,等著本將軍,等把你們趕出去,這大乾便是我的天下!”
說完,他嘴角浮現出得意。
與此同時,林東在外面等到了胡縣令,隔著老遠就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知道他肯定是討了喜。
於是迎頭笑著恭賀:
“縣令大人這次怕是要升官了?”
聞言胡縣令更開心了,他本就是因為林東才如此,如今本人來提起此事,自然是意義非凡。
“哈哈,林東,你這次可立了大功勞了啊,你沒發現,刺史大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不過你也是真的膽子大,刺史大人那樣試探,你都不為所動,不愧是一己之力殺了好幾名狄人的好漢啊!”
胡縣令眼中滿是敬佩之意的看向林東,心裡對他愈發的滿意。
同時也覺得,自己將兒子交給林東去帶,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
兩人互相奉承了幾句,便踏上了回縣城的路。
不過回去時,二人坐的是刺史劉明春所賜的馬車,甚至還派了四名刺史的親兵互送。
四人都騎著馬,穿著鎧甲,還配有盾牌。
這待遇把胡縣令又樂的,路上直誇林東說個不停。
結果好不容易消停了,外面又傳來動靜。
林東立馬採用天圓地方,結果發現周圍竟是足足有五十餘人守著,每個人都拿著弓箭,而且箭矢已經搭上了弓弦!
林東瞪大雙目,立即高聲道:
“快加速,兩邊有刺客!”
此話一出,外面四個騎馬計程車兵立馬圍攏過來,將背上彆著的盾牌都拿了出來擋住。
同時馬車的車伕也快速的抽打馬鞭。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那兩邊的人完全沒有想到,導致錯失最好的射擊時機。
等到他們射箭的時候,僅僅只有十幾支箭矢落在了那四人的盾牌上,其餘的全都插在了平地上。
見此,那些人一個個詫異的很,心想自己根本沒發出什麼動靜,為什麼這馬車突然就加速了。
就像是能看到他們。
可他們明明隱藏的很好,哪怕一起埋伏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們。
“難不成是巧合?”
埋伏之人的首位,從一處草地中起身來,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眼裡同樣詫異。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這裡設定了可不止他這一條防線。
他忽然冷笑:
“呵呵,狗縣令,今天我天虎寨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又變得冷峻起來,
“走,去下一道路口收屍去,這狗縣令逃得過初一,可逃不過十五!”
說完,路兩旁的五十多號人全部起身,緊接著便朝著林東他們馬車前進的方向追去。
而此刻林東所在的馬車內,胡縣令仍是緊張的面色都有些發紫。
他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刺殺,內心不由得怒罵朝廷,把大乾弄成這樣。
若是以前,哪裡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聚眾刺殺?
不過他忽然想到,林東居然提前知曉了這刺殺的行動,不由得好奇起來:
“林東,你為何會提前知道,難不成你又聽到了什麼聲音?”
聞言,林東微微點頭,平靜道:
“的確,那些人雖然隱藏的很好,但只可惜,我看不見東西,所以隱藏的再好也沒用。”
“可他們敗就敗在,我不靠眼睛,哪怕有微末的聲音,我的耳朵也能聽到!”
胡縣令經過剛才一事,此刻對林東耳力超群的能力,又信任了幾分。
然而林東眉頭忽然又皺了起來。
胡縣令立馬察覺,問道:
“可是又聽到了什麼?”
他問出這話的同時,已經做好了再次逃跑的準備,卻看見林東搖搖頭:
“不,這次沒有聽到什麼,但總覺得這事不會那麼簡單。”
“那些人竟然沒有一人追上來,這說明對方並不擔心殺不死自己。”
聽見這話,胡縣令很快意識到林東所說的意思,眼神立馬慌亂起來。
這不就是意味著,刺客不止那一波嘛!
“真沒想到,我居然把這給忘記了,說不定刺客也這麼想,剛才那次是佯攻,
讓我們以為沒事,然後就靠著我們掉以輕心來一舉刺殺我們!”
胡縣令說著說著,後背不禁冷汗直流,一股即將死亡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甚至不知道要殺自己的人究竟是誰,畢竟自己身為縣令,得罪的人肯定很多。
誰知這時,林東卻平靜的開口:
“縣令大人,此事或許還有周旋的機會!”
“什麼機會,快快說來!”
胡縣令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神死死的盯住林東。
“那便是金蟬脫殼!”
“金蟬脫殼?”
胡縣令立馬明白,當即準備找那馬伕來換上自己的衣服,誰知林東卻攔住了胡縣令。
不等他反應,林東便示意他將外套脫下來,而林東則是將自己外套脫下,
然後穿上胡縣令的外套後,又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但卻沒有繫上釦子。
見此,胡縣令整個人都是有些不理解的,
心想金蟬脫殼,難道不是應該將自己的衣服套在外面?
林東知道胡縣令有疑惑,便解釋道:
“縣令大人,那些人中但凡有一個聰明一點的,說不定就知道金超脫殼。”
“但小的故意露出破綻來,反而會讓那些人以為,您慌亂之下,只套了一件小的的外套便跑了!”
“原來如此!那你且小心一些!”
胡縣令面帶感激的看著林東,下一秒,林東徑直跳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