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曙光（1 / 1）
北冥帝京，皇極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林東坐於冰晶皇座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不斷在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
武明空、周淳、冷青等人肅立，人人面色沉鬱。
“陛下，葬星谷會盟，兇險異常。
幽冥殿、玄天宗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豈會真心合作？恐是陷阱！”
周淳憂心忡忡，他剛剛從古籍中查得更多關於“冰寂之主”的零星記載，愈覺其恐怖，乃真正滅世之災。
武明空更是鳳目含煞：
“即便不是陷阱，也是與虎謀皮，亦需萬分謹慎。
幽冥殿詭詐，玄天宗傲慢，南疆妖族心思難測，星宮態度曖昧。
此盟，恐難長久。
林東緩緩抬眸，眼中意味深邃如淵：
“冰魔當前，無人可獨善其身。
此非結盟，乃是求生。
幽冥殿與玄天宗再蠢，也知覆巢之下無完卵之理。
星宮既出面，便是要維持此界平衡，不至過早崩壞。
至於南疆妖族…丹珠或有轉圜餘地。
他站起身，玄衣無風自動，一股化神帝威自然流露：
“此乃陽謀。
他們不來，冰魔肆虐，首當其衝便是他們中原富庶之地。
他們來，便需按朕的規矩行事。
至少，在除掉冰魔之前，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對帝京下手。
“冷青。
“臣在！”
“朕離京期間，帝京防務由你與明空共同執掌。
啟動所有陣法，封閉四門，許進不許出。
若有外敵來犯，不惜一切代價，堅守待援！”
“臣（臣妾）萬死不辭！”冷青與武明空齊聲應諾。
“周淳，繼續鑽研剋制冰魔之法，尤其是關於‘太初寒髓’與‘玄武聖獸’的關聯，或有一線生機。
“老臣領旨！”
三日後，北冥邊境，葬星谷。
此地乃上古戰場遺蹟，溝壑縱橫，焦土萬里，空氣中仍殘留著淡淡的煞氣與破碎的法則波動。
谷地中央，一座由星宮臨時搭建的、散發著柔和星輝的白玉平臺懸浮於空，便是此次會盟之地。
日上中天時，天際傳來破空之聲。
首先抵達的，是一艘籠罩在朦朧星輝中的華麗樓船——星宮巡天艦。
月瑤依舊一身白衣，清冷絕塵，帶領數名氣息淵深的長老踏足平臺，目光平靜地掃過四方。
緊接著，南方天際陰風怒號，一團翻滾的幽冥鬼雲呼嘯而至，雲散處，顯出以幽泉老祖為首的數名幽冥殿化神長老，個個鬼氣森森，目光陰鷙地掃視全場，尤其在看到空置的主位時，冷哼一聲。
幾乎同時，東方劍鳴裂空，數道凌厲劍光斬開雲層，玄天宗宗主玄璣真人攜門下精銳御劍而來，道袍獵獵，仙風道骨之下是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審視。
最後，是一陣奇異的香風與隱隱的獸吼，南疆妖族代表抵達。
為首的竟是一名身著五彩羽衣、容顏妖異絕美的女子，正是南疆萬妖谷之主“彩翼仙子”，其身後跟著數名氣息彪悍的大妖，苗疆首領丹珠赫然在列，對林東微微頷首示意。
四方勢力齊聚，平臺之上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無形的氣勢在空中碰撞，激起道道漣漪。
“哼，星宮好大的架子，邀我等前來，主人卻遲遲不至？”幽泉老祖沙啞開口，語氣不善。
月瑤淡淡瞥了他一眼：
“林陛下乃此地之主，自然壓軸而至。
話音未落，北方天際，風雪驟急！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來，步步生蓮，腳下虛空凝結冰晶，又瞬間化為混沌氣流消散。
他速度看似不快，卻縮地成寸，眨眼間已落在平臺主位之上。
正是林東！
他孤身一人，未帶任何隨從，但那股渾然天成、凌駕於在場所有化神之上的混沌帝威，卻讓整個平臺為之一靜！
幽泉老祖與玄璣真人瞳孔皆是一縮，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東的氣息比傳聞中更加深不可測，那混沌之力，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忌憚。
“諸位，久等了。
”林東目光掃過眾人，平靜開口，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東！你殺我門人，奪我疆土，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非星宮與冰魔之故，本座必與你不死不休！”玄璣真人率先發難，劍意鎖定林東。
幽泉老祖也陰惻惻道：
“小輩，別以為僥倖化神，便可目中無人。
冰魔之事，是否你北冥引出的禍端，尚未可知！”
林東冷笑一聲，量天尺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一股更加磅礴的帝威壓下，將玄璣真人的劍意與幽泉老祖的鬼氣瞬間衝散：
“冰魔乃北冥本源異變，源自太初寒髓，受至陰邪力引動而甦醒。
至陰邪力來自何處，幽泉老祖，你心裡沒數嗎？”
幽泉老祖臉色一變：
“你休要血口噴人！”
“夠了。
”月瑤清冷的聲音打斷爭執，“冰寂之主已成氣候，其吞噬萬物、凍結時空之能，古籍有載。
據星宮觀測，其正以每日百里速度向帝京移動，所過之處，生機絕滅。
若任其成長，不出一月，北冥將化為死域。
半年之內，便可席捲中原。
屆時，此界再無淨土。
今日會盟，只為商討應對之策，非是清算舊怨之時。
彩翼仙子也嬌笑一聲，聲音卻帶著寒意：
“是啊，打打殺殺多沒意思。
還是先想想怎麼對付那個連影子都能凍住的怪物吧。
我南疆可不想變成冰雕林子。
氣氛稍緩。
眾人皆知月瑤所言非虛，冰魔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脅。
林東率先表態：
“朕可開放北冥部分邊境，容諸位派遣精銳前哨，共同監視冰魔動向。
朕需要關於冰魔弱點、以及剋制其寒力的法門、寶物資訊。
作為回報，朕可提供冰魔實時動向，並在最終決戰時，北冥軍可為正面主力。
玄璣真人沉吟道：
“我玄天宗有‘九陽誅邪大陣’與‘紫霄神雷’，或可剋制陰寒。
但需大量純陽寶物與雷系修士主導。
幽泉老祖目光閃爍：
“幽冥殿有‘萬魂幡’可汙穢靈體，‘黃泉弱水’可蝕萬物，或能侵蝕那冰魔本源。
但需大量生魂祭煉……”
彩翼仙子掩口道：
“我南疆倒有些上古流傳的‘焚天蠱’與‘破冰猿’血脈，或許有點用處。
不過嘛，代價可不小哦。
月瑤總結道：
“既然如此，便定下盟約。
第一，各方即刻派遣由化神帶隊、精通陣法制符或擁有特殊手段的金丹元嬰隊伍，三日內於北冥帝京匯合，組成‘誅魔聯軍’，由林陛下統一協調指揮，共同應對冰魔。
第二，各方需共享關於冰魔及剋制之法的一切資訊，不得藏私。
第三，聯軍行動期間，各方不得相互攻伐，違者共誅之。
第四，誅魔之後，戰利品按貢獻分配，北冥疆域歸屬，容後再議。
此約，由星宮見證，受星海法則約束，違者必遭反噬。
一番討價還價後，各方雖各懷鬼胎，但在冰魔滅世的威脅與星宮的威懾下，最終達成了這份脆弱的同盟協議。
四道蘊含著各方本源氣息與神魂誓言的光華射入月瑤取出的一卷星光卷軸中，盟約成立。
會盟結束，各方勢力帶著複雜心思，匆匆離去，準備派遣人手。
平臺之上，只剩林東與月瑤。
“此盟脆弱，你好自為之。
”月瑤看向林東，“冰魔之力，超乎想象，恐需尋得玄武聖獸遺澤，方有勝算。
星宮會盡力提供情報支援。
林東點頭：
“朕明白。
多謝星使。
玄武遺澤……朕已有線索。
”他目光望向北冥極深處，那裡，量天尺正傳來一絲微弱的、與冰魔同源卻更加古老的呼喚。
月瑤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身影化作星光消散。
林東獨立平臺，望著四方勢力離去的方向，眼中寒光凜冽。
聯盟已成，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不僅要面對恐怖的冰魔，更要時刻提防來自“盟友”的暗箭。
他身影一晃，化作流光，返回北冥帝京。
一場關乎此界存亡的、與時間賽跑的戰爭，即將打響。
而他的北冥，正是這場戰爭最前沿的陣地，也是他能否藉此機遇，真正崛起的關鍵！
葬星谷會盟的塵埃落定，並未帶來絲毫安寧，反而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北冥帝京乃至整個天元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份由星宮見證、受星海法則約束的脆弱盟約，如同一張薄紙，勉強維繫著各方勢力面對滅世危機時最後的理智。
而冰之魔王——“冰寂之主”帶來的死亡陰影，正以無可阻擋的速度，吞噬著北冥的生機。
北冥帝京，皇城深處，觀星閣頂。
林東負手而立，遙望北方。
即便相隔萬里，他化神期的靈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世界本源的、冰冷死寂的意志，正如同瘟疫般擴散。
天空不再是純淨的灰白，而是蒙上了一層不祥的淡藍色冰霾，連呼嘯的寒風都帶上了侵蝕神魂的詭異低語。
帝京外圍的巡邏隊傳回的訊息越來越令人心悸：
冰魔所過之處，不僅生靈絕跡，連天地靈氣都被徹底“凍結”、吞噬，化為壯大其自身的養料。
它的移動速度，似乎還在加快！
“陛下，各方派遣的‘聯軍’先頭部隊已陸續抵達帝京外圍指定區域。
”武明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疲憊與憂慮，“玄天宗來了三位金丹長老，帶領三百劍修，佈下了‘九陽誅邪陣’的基盤；幽冥殿派了兩名鬼修長老和五百幽冥騎士，駐紮在陰脈節點上，鬼氣森森；南疆妖族來了彩翼仙子的胞妹‘赤練仙子’和一批駕馭毒火猛獸的妖兵；星宮則來了一位陣法師和若干物資。
只是……各方涇渭分明，互有戒備，摩擦不斷。
林東冷哼一聲：
“烏合之眾。
傳令秦玉兒（已接替犧牲的秦玉兒職責的新將領），嚴格劃定防區，沒有朕的手令，任何勢力不得擅入帝京百里之內，違令者，格殺勿論！命周淳牽頭，組建‘誅魔參謀司’，強迫各方交出承諾的功法秘術資料，共同推演對策，誰敢藏私，立刻記錄在案，戰後清算！”
“是！”武明空領命，遲疑片刻又道，“陛下，冰魔勢大，單憑聯軍恐難抵擋。
月瑤星使提及的玄武聖獸遺澤……”
林東目光深邃，望向帝京下方那浩瀚的冰原：
“朕已有感應。
量天尺與這片大地龍脈交感，指引向極北‘玄冥海眼’之地。
那裡，或許是玄武聖獸最終沉眠之所，也是解決此次危機的關鍵。
朕需親自前往一探。
“陛下不可！”武明空花容失色，“玄冥海眼乃北冥第一絕地，傳聞連通九幽，化神踏入亦有死無生！何況冰魔威脅近在眼前！”
“正因為冰魔臨近，朕才必須去！”林東語氣斬釘截鐵，“冰魔源自太初寒髓，與玄武同屬至陰本源，唯有尋得玄武之力，方能以同源之力剋制甚至淨化它！坐守帝京，無異於等死！朕意已決，帝京交由你與冷青、周淳，依計固守。
若朕一月未歸……”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決絕已說明一切。
武明空深知無法勸阻，含淚跪下：
“臣妾……定與帝京共存亡！等陛下攜勝歸來！”
是夜，子時。
林東將帝京事務安排妥當，留下數道蘊含混沌帝氣的護身玉符與傳訊法陣後，悄然離開帝京，化作一道無形的混沌氣流，向著量天尺感應的方向，直射北冥極北的死亡禁區——玄冥海眼。
越往北，環境越發惡劣。
這裡的寒氣已非尋常低溫，而是一種凍結法則、湮滅生機的“絕對零度”雛形。
虛空佈滿細碎的空間裂縫，狂暴的冰屬性先天煞氣形成毀滅風暴，足以輕易撕碎金丹修士的護體罡氣。
即便是林東，也不得不全力運轉混沌帝氣護體，速度大減。
五日後，林東抵達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地域。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如墨的冰原，冰面光滑如鏡，卻倒映不出任何光影，只有無盡的虛無。
冰原中心，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漩渦！漩渦緩緩旋轉，吞噬著一切光線與聲音，甚至連神識探入，都如同石沉大海，被那極致的寒冷與死寂瞬間同化、湮滅！這裡便是玄冥海眼，北冥的終點，亦可能是世界的盡頭之一！
量天尺在此地震動得異常劇烈，尺身浮現出玄武聖獸的虛影，發出悲愴而渴望的嗡鳴。
傳承，就在這海眼之下！
然而，海眼散發出的威壓，讓林東都感到神魂欲裂！他有種直覺，若貿然闖入，即便以他混沌化神的修為，也十死無生！
“玄武聖獸，晚輩林東，承量天尺之緣，為救此界蒼生，特來求取傳承，望聖獸賜下指引！”林東運轉帝氣，將神念混合著量天尺的氣息，小心翼翼地投向海眼深處。
等待，死一般的等待。
海眼依舊沉寂，只有那吞噬一切的漩渦無聲轉動。
就在林東即將放棄，準備冒險一搏時，異變陡生！
他胸前的星宮玉符，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月瑤的身影竟直接透過玉符投射出來，雖然虛幻，卻帶著凝實的力量。
她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雙手結印，口中誦讀著古老晦澀的星宮秘語，一道純淨浩瀚的星辰光柱，自九天而降，無視空間距離，精準地灌注到玄冥海眼之中！
“以星宮之名，奉星祖法旨，請玄武聖靈，為應劫之子，開一線生機！”月瑤的虛影清冷喝道。
嗡——！
星辰之力的注入，彷彿觸動了某種古老的禁制。
整個玄冥海眼猛地一震！那吞噬一切的漩渦中心，竟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並非更深的黑暗，而是湧出了精純至極、古老蒼茫的玄冥真水氣息，以及一股溫和、厚重、包容萬物又鎮壓一切的磅礴意志！
一道模糊的巨大龜蛇虛影，自裂縫中浮現，其眸開闔，如同日月輪轉，看向了林東，更準確地說，是看向了他手中的量天尺，以及……他身側月瑤的虛影。
“星宮的小丫頭……還有，故人之後……”一個古老、滄桑、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意念，直接在林東與月瑤心神中響起，“劫數……果然提前了……冰寂甦醒，暗影蠢動……此界，又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林東心神劇震，躬身行禮：
“晚輩林東，拜見玄武聖尊！懇請聖尊賜法，解救蒼生！”
玄武虛影的目光落在林東身上，似乎將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混沌之體……界運加身……量天認主……難怪星宮選中你。
也罷，此劫因北冥本源而起，合該由北冥之主權柄了結。
它張口一吐，一滴看似微不足道、卻蘊含著一個小世界般沉重力量的暗藍色水珠，以及一枚烙印著龜蛇交纏圖案的古老符文，飛向林東。
“此乃吾之本命精血一滴，內含玄冥大道真諦，可助你徹底煉化體內玄冥真水，領悟‘絕對零度’與‘生命歸寂’之法則。
此符乃‘玄武鎮獄印’，可鎮壓邪祟，穩固界域。
能否承受，能否領悟，看你造化。
水珠與符文融入林東眉心，瞬間，浩瀚如星海的玄奧資訊與磅礴力量湧入他的識海與身體！遠比之前吸收的玄冥真水精純萬倍的本源之力爆發開來，與他的混沌帝嬰瘋狂交融！他的身體表面瞬間覆蓋上一層玄冰，神魂彷彿要被凍結，但又在那混沌之力的調和與玄武精血的護持下，於毀滅與新生之間不斷輪迴！
“守住心神，引混沌煉玄冥，化歸己用！”月瑤的虛影輕喝一聲，雙手連彈，道道星辰之力打入林東體內，助他穩定暴走的能量。
林東盤膝坐在海眼邊緣，全力運轉《皇極驚世典》與剛剛獲得的玄武傳承。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一旦失控，他將被玄武本源同化，成為一座冰雕。
但他心志堅如磐石，對力量的掌控更是精細入微，硬生生扛住了這波衝擊，引導著玄冥本源與混沌帝氣緩慢融合。
七七四十九日，轉瞬即逝。
當林東再次睜開眼時，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眸中混沌依舊，卻多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與難以言喻的厚重。
周身氣息內斂，卻彷彿與整個北冥冰原融為一體，意念微動，便可引動萬里冰封。
他的修為，雖未突破化神中期，但對力量的領悟與掌控，尤其是對冰系法則的運用，已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此刻的他，才真正配得上“北冥之主”的稱號！
“多謝聖尊賜法！多謝星使護法！”林東起身，對玄武虛影與月瑤虛影鄭重一拜。
玄武虛影微微頷首，身影漸漸淡去：
“劫難方起，好自為之……小心……影族背後的……”話音未落，虛影連同海眼裂縫一同消失，玄冥海眼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月瑤的虛影也變得透明，她看著林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玄武傳承已得，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星宮能做的，只有這些。
記住，冰魔只是開始，真正的黑暗，尚未降臨。
”說完，星光消散，玉符恢復平靜。
林東握緊量天尺，感受著體內奔騰的、融合了混沌與玄冥的的全新力量，目光堅定地望向南方。
帝京的方向，傳來陣陣隱約的能量波動與喊殺聲——聯軍與冰魔的先頭部隊，恐怕已經交上手了！
“該回去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風雪，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如同北冥的主宰，御風而行，直撲戰場！
獲得玄武傳承的林東，已然脫胎換骨。
北冥存亡之戰，即將進入最慘烈的階段！而他的歸來，必將為這場絕望之戰，帶來一抹逆轉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