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誅殺（1 / 1）
北冥帝京，混沌秘境。
林東盤坐於星辰核心，周身環繞著《宇宙星辰道》凝聚的億萬星輝。
他雙手結印，識海中那滴混沌源血正緩緩融入帝嬰深處，每一次心跳都與諸天星辰的運轉產生共鳴。
時空之燈懸浮在側，燈芯燃燒的混沌火焰扭曲著周圍時間流速——秘境中過去三年，外界才過三日。
“星辰之道，在於引動諸天星力為己用；混沌之道，在於包容萬法演化乾坤。
”林東睜開雙眼，眸中浮現星河生滅的景象，“而今我二者兼得，是時候衝擊那傳說中的境界了。
他心念一動，乾坤社稷圖在身後展開。
圖中不再僅僅是北冥山河，而是演化出了一方微縮的宇宙——星辰運轉，生命誕生，文明興衰，一切都在圖中流轉。
這正是他將社稷之道與星辰之道初步融合的體現。
“陛下，佛界使者已到。
”武明空的聲音透過秘境傳來。
林東收功起身，一步踏出秘境。
皇極殿中，一名身著月白僧袍、腦後懸浮三輪佛光的老僧正含笑而立。
其氣息圓融，竟也是金仙后期修為。
“貧僧‘慧明’，奉淨蓮佛帝法旨，特來迎請林施主赴諸天法會。
”老僧雙手合十，取出一枚鎏金請柬。
請柬展開時，佛光沖天而起，在空中映照出一幅浩瀚星圖，標註著法會所在——“三十三天外，靈山淨土”。
林東接過請柬，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佛力與時空座標：
“有勞大師。
不知法會具體何時召開？參與者都有哪些勢力？”
慧明道：
“法會於三十日後開啟，持續四十九天。
參與者除佛門三大淨土外，還有道門三清天、妖族萬靈谷、神族九重天、以及諸多散修大能。
此次法會非同尋常，據說是為了商議‘紀元大劫’的應對之策。
林東心中一凜。
看來佛界對這場劫難的重視程度遠超想象，竟聚集了諸天萬界幾乎所有頂尖勢力。
“朕需準備幾日，三日後出發。
三日後，北冥星空港。
林東將一枚龍璽副印交給武明空：
“朕此行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帝京便交由你了。
若有變故，可激發此印中朕留下的三道神念。
他又看向楚月璃：
“丹藥可備好了？”
楚月璃呈上一個紫金葫蘆：
“內有一百零八顆‘星辰丹’，以周天星力煉製，可助陛下快速恢復法力。
另有三枚‘破界符’，危急時刻可撕裂諸天屏障遁走。
林東點頭，轉身登上佛界提供的“般若金舟”。
此舟看似不過三丈長短，內部卻別有洞天，亭臺樓閣一應俱全，更有佛門陣法護持，穿行諸天如履平地。
慧明老僧親自駕舟，金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星空深處。
虛空航行，時光如水。
林東盤坐舟中，繼續參悟《宇宙星辰道》。
他發現越是遠離人界，能感應到的星辰之力就越是磅礴精純。
尤其是經過某些古老星域時，甚至能捕捉到開天闢地時殘留的混沌氣息。
第十五日，金舟經過一片破碎的星域。
無數星辰殘骸漂浮在虛空中，其中夾雜著巨大的神魔屍骨。
即便相隔億萬裡，林東也能感受到那些屍骨上殘留的恐怖威壓——生前的境界絕對超越了金仙。
“此乃‘神魔古戰場’。
”慧明老僧的聲音傳來，“傳說這是上個紀元終結時，諸天神魔與‘災厄之源’大戰留下的遺蹟。
那一戰打碎了三千大世界，無數強者隕落，也才有瞭如今這個紀元的格局。
林東心中震動。
他想起被封印在神墓中的那東西，原來在上個紀元就曾掀起浩劫。
那麼父親林戰天不惜自身被封印也要鎮壓它，背後又有什麼隱情？
“大師可知，那災厄之源究竟是什麼來歷？”
慧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據佛門最古老的典籍記載，那並非生靈，也非死物，而是……‘大道之傷’。
“大道之傷？”
“天地有缺，大道有損。
每當紀元更迭時，大道規則會產生裂痕，這些裂痕會吞噬一切來修補自身，就形成了所謂的災厄之源。
被吞噬的萬物會化為最本源的規則碎片，成為大道修補自身的養料。
”慧明嘆息道，“上個紀元的強者們想出了封印之法，但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這個紀元……恐怕也難逃此劫。
林東陷入沉思。
如果災厄之源是大道之傷，那父親鎮壓它的行為，豈不相當於在與整個宇宙的大道為敵？這需要何等的氣魄與實力？
又航行十日，前方虛空突然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雲海。
雲海之中，隱約可見無數佛寺浮屠，梵唱之聲響徹諸天。
雲海中心，一座巍峨神山直插天際，山上有八功德水環繞，七寶樹林立，正是佛門聖地——靈山。
“到了。
”慧明老僧駕舟穿過雲海，在靈山腳下的“迎客坪”降落。
此刻坪上已是人影幢幢。
有道門修士御劍而來，劍氣沖霄；有妖族大聖駕雲而至，妖氣磅礴；有神族強者乘龍車降臨，神光萬丈。
更有些散修大能氣息晦澀，卻讓林東都感到心悸。
“看，那是道門‘玉清道君’，據說已觸控到聖境門檻！
“萬靈谷的‘九尾天狐’也來了，她可是上個紀元存活下來的老怪物！
“神族這次來了三位神皇，好大的陣仗！
議論聲中，林東的到來引起了不少注意。
畢竟他最近風頭太盛——以不足百歲之齡踏入金仙后期，獲得星辰天尊傳承，封印災厄之源，每一樁都足以震動諸天。
“這位就是北冥帝君？果然年輕得過分。
”一名背生六翼的神族神皇眯起眼睛，目光如刀。
“哼，不過是得了些機緣的暴發戶罷了。
”另一名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修士冷笑，正是暗影界的一位長老。
林東神色不變，在慧明引導下來到佛門安排的客舍。
那是一處獨立的庭院，院內種著菩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桌上已擺好靈茶仙果。
“法會明日正式開始，今日施主可自由活動，與其他道友交流。
”慧明合十一禮，轉身離去。
林東正要入定調息，院外忽然傳來清脆的笑聲：
“林師弟，可否一敘？”
推門而入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人，面容俊朗，揹負長劍，氣息如淵似海。
林東瞳孔微縮——此人修為竟不在他之下，而且道袍上繡著“上清”二字，正是道門三清天中上清一脈的標誌。
“在下李道一，上清道君座下大弟子。
”道人含笑拱手，“早聞林師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東還禮：
“李師兄過獎。
不知師兄此來有何指教？”
李道一在石凳坐下，自己斟了杯茶：
“指教不敢當。
只是我觀師弟身上星辰之力與混沌氣息交織，想必已得《宇宙星辰道》真傳。
巧的是，我上清一脈的《上清劍典》也需參悟星辰之道，故而特來與師弟論道交流。
兩人便在菩提樹下論起道來。
從星辰運轉談到混沌演化，從劍道鋒芒說到帝皇霸道，竟是越談越投機。
李道一對大道理解之深，讓林東受益匪淺；而林東對混沌、因果等法則的獨特見解，也讓李道一驚歎不已。
“師弟可知，這次法會表面是商議應對大劫，實則暗流洶湧？”論道半晌，李道一忽然壓低聲音。
林東神色一凝：
“還請師兄明示。
“災厄之源重現，意味著這個紀元即將終結。
屆時諸天崩塌，萬界沉淪，唯有踏入‘聖境’方有一線生機。
”李道一目光深邃，“而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聖境，需要海量資源與機緣。
所以這次法會……很可能演變成諸天勢力的重新洗牌。
林東心中一沉。
果然，在紀元大劫面前，所謂的聯盟脆弱不堪。
為了爭取那一線生機，什麼仁義道德都可以拋諸腦後。
“多謝師兄提醒。
“不必客氣。
”李道一站起身，“明日法會，師弟務必小心。
尤其是神族和暗影界，他們對你手中的星辰天尊傳承可是覬覦已久。
送走李道一，林東陷入沉思。
看來這次法會不僅是交流論道，更可能是一場生死博弈。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才能在接下來的風波中自保，乃至為北冥爭取到足夠的生存資本。
深夜，月華如水。
林東取出時空之燈，在燈下參悟《宇宙星辰道》最後一重——“以身化宇宙”。
這一重境界講究將自身內天地演化成一方真實宇宙，雖然只是雛形，卻已觸及聖境奧秘。
就在他即將有所領悟時，心頭忽然警兆大作！
一股陰冷詭譎的力量穿透庭院禁制，直襲他神魂核心！
“冥界的暗算？”林東冷笑，混沌真龍體自動護主，將那力量震散。
同時他身形如電，撞破屋頂沖天而起，量天尺已在手。
夜空中，一道黑影正急速遁走，氣息正是白天見過的暗影界長老。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林東一尺斬出，尺芒化作星河橫貫長空，封鎖了方圓萬里的空間。
那黑影被迫現形，卻是一具傀儡分身。
“桀桀桀，北冥帝君果然警覺。
這次只是打個招呼，法會上咱們再好好玩玩。
”傀儡發出刺耳怪笑，隨即自爆，化作黑煙消散。
這番動靜驚動了靈山守衛。
數位金身羅漢瞬息而至，為首的正是淨蓮佛帝座下弟子“慧覺”。
“林施主受驚了。
是貧僧等護衛不周。
”慧覺合十致歉。
“無妨，跳樑小醜罷了。
”林東擺擺手，心中卻更加警惕。
暗影界敢在靈山腳下動手，顯然有所依仗。
明日的法會，恐怕不會太平了。
回到庭院，他不再參悟，而是靜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識海中，乾坤社稷圖、混沌源血、時空之燈、量天尺四件至寶的氣息緩緩交融，做好了隨時大戰的準備。
黎明時分，靈山頂峰傳來九聲鐘響，震動諸天。
諸天法會，正式開啟。
林東推門而出，只見無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向山頂飛去。
他深吸一口氣，踏空而起，融入那浩蕩的人流中。
靈山之巔，一座巨大的黃金蓮臺懸浮空中。
蓮臺上擺放著三千蒲團，此刻已坐了七七八八。
最前方的九個蒲團格外顯眼，分別坐著佛、道、妖、神、魔等諸天最頂尖勢力的代表。
林東目光掃過，瞳孔微微一縮——那九個蒲團中，竟然有一個是空的。
而那個位置對應的，正是“星辰天尊”的傳承者席位！
“林施主，請上座。
”淨蓮佛帝的聲音傳來，他正坐在中央的蒲團上，指向那個空位。
全場寂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東身上，有驚訝，有嫉妒，有殺意。
誰也沒想到，這個新晉崛起的後輩，竟然有資格與諸天最古老的存在平起平坐。
林東面不改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坦然走到那個空蒲團前，盤膝坐下。
“哼，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坐在這裡？”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坐在魔道席位上的黑袍老者，正是暗影界此次的代表——暗影大長老。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林東淡淡道，“若不服，法會過後，你我可以做過一場。
“你！
”暗影大長老勃然大怒，卻被身旁的冥界代表按住。
那是一位籠罩在灰霧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兩點猩紅的眸光閃爍。
“好了，法會開始，諸位請安靜。
”淨蓮佛帝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雜音，“此次召集諸位，所為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曉。
紀元大劫將至，災厄之源重現，諸天萬界已到生死存亡之秋。
老衲提議，諸天勢力放下成見，結為同盟，共同應對此劫。
“結盟？說得輕巧！
”神族代表，一位背生十二翼的神皇冷笑道，“資源如何分配？指揮權歸誰？大劫過後利益又該如何劃分？”
“不錯。
”妖族代表，一位滿頭金髮的魁梧大漢介面，“我萬靈谷在上個紀元損失慘重，這個紀元必須拿到足夠的補償。
“補償？你們妖族也配？”道門代表，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冷哼。
眼看各方就要爭吵起來，淨蓮佛帝抬手製止：
“諸位，大劫當前，內鬥只會加速滅亡。
老衲有個提議——開啟‘諸天試煉’，以試煉成績決定未來百年的資源分配與話語權。
如何？”
諸天試煉！
聽到這個詞，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那是隻在紀元更迭時才會開啟的古老試煉，進入者九死一生，但若能活著出來，必將獲得天大的機緣。
“試煉之地在何處？”林東忽然問道。
淨蓮佛帝看向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混沌海眼。
全場譁然。
混沌海眼，那是連聖境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地，據說是大道誕生之初留下的傷口，其中充斥著最原始的混沌風暴與時空亂流。
但同時，那裡也藏著開天闢地時留下的無盡寶物與傳承。
“混沌海眼每萬年開啟一次，下次開啟就在三個月後。
”淨蓮佛帝環視眾人，“屆時，諸天勢力可各派三位代表進入。
試煉為期三年，以獲取的‘混沌源晶’數量排名。
排名前三的勢力，將獲得未來百年諸天資源的優先分配權，以及……進入‘大道源池’參悟的資格。
大道源池！
傳說那是大道規則顯化之地，在其中參悟一日，堪比外界苦修千年！
若能進入，突破聖境的機率將大增！
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就連那些古老存在，眼中也露出了熾熱的光芒。
“我神族同意！
“妖族同意！
“道門同意！
“……”
很快，所有勢力都表態透過。
在突破聖境、度過大劫的誘惑面前，什麼恩怨都可以暫時放下。
“好，既然如此，諸天試煉的規則就此定下。
”淨蓮佛帝一錘定音，“三個月後，混沌海眼開啟。
在此之前，諸位可在靈山論道交流，但不得私自爭鬥，違者逐出法會，取消試煉資格。
法會第一日，就在這震撼的訊息中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林東回到庭院，李道一已等在那裡，神色凝重。
“師弟，混沌海眼兇險萬分，上古時期曾有聖境強者隕落其中。
你雖實力不俗，但孤身一人太過危險。
不如你我結盟，互相照應如何？”
林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
不過我還需再找一人，三人成隊，方有更大把握。
“師弟可有人選？”
“暫時沒有，但很快就會有了。
”林東望向庭院外，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夜幕再次降臨，靈山卻比白天更加熱鬧。
各方勢力都在暗中串聯，結盟的結盟，交易的交易，為三個月後的混沌海眼試煉做準備。
而在靈山深處的某間密室中，暗影大長老與冥界代表相對而坐，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出的正是林東庭院中的景象。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暗影大長老陰聲道。
“放心，混沌海眼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冥界代表冷笑，“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他敢進去，就永遠別想出來。
“哦？你們打算如何做？”
“不可說，不可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諸天法會結束後第三日，林東暫別靈山，返回北冥帝京。
他要為三個月後的混沌海眼試煉做最後準備。
混沌秘境中，時空之燈高懸，燈下已過三十載。
林東將《宇宙星辰道》推演到第七重，體內混沌源血已煉化八成，修為穩固在金仙后期巔峰。
更關鍵的是，他將乾坤社稷圖、量天尺、混沌真龍體三者初步融合，創出了一式本命神通——“開天闢地·社稷山河圖”。
這一式神通展開，可演化一方真實天地雛形，山河社稷之力加持己身，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若全力施展，威力已觸碰到聖境門檻。
“陛下，李道一傳來密訊。
”武明空的聲音透過秘境傳來，“他與上清一脈的另一位真傳‘雲中子’願意與您結盟，共同探索混沌海眼。
但需陛下在試煉中相助他們獲取一件名為‘混沌青蓮子’的寶物。
林東睜開雙眼，眸中星辰幻滅：
“混沌青蓮子？可是傳說中混沌青蓮所結，能演化先天至寶的神物？”
“正是。
李道一說，此物對道門三清天的未來至關重要。
若陛下願出手相助，道門將欠您一個人情，並會在試煉中全力支援您。
“允了。
”林東點頭。
混沌海眼兇險萬分，有可靠的盟友至關重要。
道門傳承久遠，底蘊深厚，是理想的合作物件。
接下來的兩個月，林東做了三件事。
第一，整頓北冥。
他耗費心血，以混沌源血為基，在帝京佈下“周天星辰大陣”終極形態。
此陣一旦激發，可引動諸天星辰之力護持疆域，便是金仙后期強攻，也能支撐百日。
又將自身一道分神融入社稷圖，交給武明空執掌，關鍵時刻可發揮他七成實力。
第二，收集情報。
透過道門渠道，他得知此次混沌海眼試煉，幾乎所有大勢力都派出了最強陣容。
佛門是淨蓮佛帝座下“三聖僧”，神族是三位“神皇子”，妖族則是“萬靈四聖”，暗影界和冥界更是精銳盡出。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冥界代表中有一人名為“幽魂”，據說是冥帝的關門弟子，實力深不可測。
第三，煉製寶物。
楚月璃以混沌海眼中可能存在的“混沌風暴”“時空亂流”“因果潮汐”三種絕境為假想，煉製了對應丹藥。
周淳則傾盡國庫，尋來一塊“混沌元石”，林東耗費四十九日，將其煉成三枚“混沌遁符”，可在絕境中瞬間遁走萬里。
試煉前七日，林東再次來到靈山。
此時山腳下已聚集了來自諸天萬界的數百天驕，個個氣息強橫，最弱也是金仙初期。
李道一與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手持拂塵的年輕道人迎了上來。
“林師弟，這位就是雲中子師兄。
”李道一介紹道，“雲師兄精通陣道與推演，此次有他同行，我們安全大增。
雲中子含笑拱手：
“久仰林師弟大名。
此次混沌海眼之行，還需師弟多多照應。
林東還禮，目光掃過雲中子，心中微凜。
此人氣息縹緲，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顯然在“道法自然”上已臻化境。
更讓他驚訝的是，雲中子腰間懸掛著一面古樸銅鏡，鏡中隱隱映照出因果之線——竟是一件罕見的因果類先天靈寶！
“二位師兄客氣。
既是同盟，自當守望相助。
”林東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整理的一些情報，包括混沌海眼已知的幾處險地地圖，以及各勢力可能採取的戰術。
三人就在靈山腳下論道三日，互相熟悉功法路數，並初步制定了探索計劃。
按照雲中子的推演，混沌青蓮子最可能出現在海眼深處的“混沌蓮池”，但那裡也是災厄之力最濃郁的區域，必有重兵把守。
試煉當日，黎明時分。
淨蓮佛帝與諸勢力代表聯手，在靈山巔峰開啟一條橫貫諸天的空間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混沌海洋，海水呈灰濛濛的霧氣狀，其中不時有雷霆炸響，風暴肆虐。
“通道只能維持三年。
三年之後，無論成敗，必須返回。
否則將永困混沌之中。
”淨蓮佛帝肅然道，“切記，混沌海眼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三年，其內可能是三十載，也可能只有三月，全看各人造化。
現在，試煉開始！
話音落下，數百道流光沖天而起，爭先恐後衝入通道。
林東與李道一、雲中子對視一眼，三人結陣而行，化作一道三色虹光沒入其中。
穿越通道的瞬間，林東只覺天旋地轉。
周圍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無邊無際的混沌之氣。
這些混沌之氣與尋常靈氣截然不同，蘊含著開天闢地時的原始法則，狂暴而混亂。
金仙以下修士在此，恐怕瞬息就會被同化為混沌的一部分。
“屏息凝神，運轉護體仙光！
”雲中子低喝，銅鏡懸在頭頂，垂下道道清光護住三人。
李道一長劍出鞘，劍氣化作蓮花護體。
林東則直接展開混沌真龍體，混沌源血的力量瀰漫開來，竟與周圍的混沌之氣產生共鳴，壓力大減。
“林師弟果然非凡。
”李道一驚歎，“混沌之氣對你非但不是阻礙，反而成了助力。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落腳點。
”林東望向混沌深處。
他的混沌真龍體對這裡的環境有特殊感應，能隱約感知到幾個相對穩定的區域。
三人選定一個方向，在混沌中飛行三日，終於找到一座漂浮的“混沌島嶼”。
說是島嶼，實則是一塊巨大的星辰碎片，被混沌之氣侵蝕了億萬年，表面佈滿玄奧紋路。
剛降落，異變陡生！
“轟隆！
島嶼深處，一頭形如饕餮、渾身覆蓋混沌鱗片的巨獸猛然衝出，張口就吞！
這巨獸氣息竟堪比金仙中期，更可怕的是，它能操控混沌之氣，攻勢威力倍增。
“混沌兇獸·饕餮！
”雲中子臉色一變，“此獸以混沌為食，極難對付。
二位小心！
“我來！
”林東長嘯一聲，量天尺在手，一記“開天闢地”斬出！
尺芒過處，混沌分離，清濁自分，竟是模擬開天場景的絕殺之招！
饕餮被斬中頭顱，發出痛苦嘶吼，但混沌之氣湧入傷口，竟迅速復原。
它徹底暴怒，張口噴出一道混沌洪流，所過之處時空扭曲，萬物歸墟。
“三才劍陣！
”李道一與雲中子同時出手。
一道清亮劍光與一道玄奧陣圖融入林東的尺芒，三人合力，威力暴增三倍！
這一次，饕餮被徹底斬成兩半，化作精純的混沌本源消散。
原地留下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晶核，正是混沌兇獸畢生精華所凝的“混沌獸核”。
“好東西！
”林東收起獸核，“此物蘊含精純的混沌法則，可助我等快速適應此地環境，甚至提升對混沌大道的感悟。
三人就在島嶼上開闢洞府，暫作休整。
接下來數月，他們一邊獵殺混沌兇獸，收集混沌源晶，一邊向著海眼深處推進。
沿途遇到不少其他勢力修士，有互相避讓的，也有發生衝突的。
憑藉三人聯手之力，倒是有驚無險。
半年後，三人已深入海眼千萬裡。
這裡的混沌之氣更加濃郁，甚至開始出現“混沌風暴”“時空漩渦”等絕地。
若非三人實力強橫，又有寶物護身，早就隕落多次了。
這一日，三人正在一處混沌山谷中採集“混沌元草”，忽然感應到遠處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其中夾雜著熟悉的佛力與妖氣。
“是佛門三聖僧與妖族四聖在交手！
”雲中子以銅鏡推演，臉色凝重，“他們似乎在爭奪一件重寶。
林東心中一動：
“過去看看。
若有機會，或許能分一杯羹。
三人隱匿氣息，悄然靠近。
只見山谷深處，佛門三位老僧結“金剛伏魔陣”，與四頭氣息滔天的妖族大聖戰作一團。
而在戰場中心，一株三尺高的青翠小樹正散發著朦朧光輝，樹上結著三枚拳頭大小、形如嬰孩的果實。
“混沌道果！
”李道一呼吸急促，“傳說此果蘊含完整的混沌大道碎片，服下一枚，可立地悟透一條混沌法則。
便是對金仙后期，也有大用！
“不止。
”林東目光落在小樹下方的土壤，那裡隱隱有七彩霞光透出，“樹下還藏著東西，氣息更加古老。
正說著，戰場突變！
一頭背生雙翼的妖族大聖忽然噴出本命妖火，暫時逼退三聖僧，探爪抓向道果。
眼看就要得手，異變再生！
“嗡——”
小樹下的土壤轟然炸開，一道灰影沖天而起，竟是一條通體晶瑩、生有九目的怪蛇！
怪蛇張口噴出灰氣，那妖族大聖的爪子在灰氣中迅速消融，慘叫暴退。
“混沌異種·九目噬道蛇！
”佛門為首的老僧驚呼，“此蛇以大道法則為食，最是剋制神通法術。
諸位，暫且罷手，先除此蛇如何？”
妖族四聖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面對這種能威脅到所有生靈的混沌異種，即便是死敵，也得暫時聯手。
七位金仙后期級別的強者圍攻九目噬道蛇，場面驚天動地。
然而那怪蛇詭異無比，九隻眼睛分別映照出九種不同的大道法則，口中灰氣更是能腐蝕一切，七人竟一時拿不下它。
“就是現在！
”林東傳音二人，同時暴起出手！
他沒有衝向戰場，而是施展混沌真龍體的天賦神通“混沌同化”，身形化作一縷混沌之氣，悄無聲息地繞到小樹後方。
混沌道果有三枚，樹下那物才是他真正目標。
憑藉對混沌之氣的親和，他清晰感應到，樹下埋藏著一塊巴掌大小、形如心臟的七彩晶石，其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磅礴生機與造化之力。
“混沌之心碎片！
”林東心中狂跳。
傳說混沌海眼核心孕育著一顆“混沌之心”，是混沌大道的具現。
即便是碎片，也蘊含著開天闢地的造化偉力，是煉製先天至寶、甚至輔助衝擊聖境的絕世神物。
他施展偷天換日手段，以一塊混沌獸核為替，瞬間收走七彩晶石與一枚混沌道果，同時傳音李道一、雲中子：
“得手，撤！
三人配合默契，瞬間遠遁千里。
等佛妖兩方反應過來，早已人去樓空。
“該死！
被人摘了桃子！
”妖族大聖暴怒。
佛門老僧則目光深邃地望向林東三人離去的方向：
“混沌真龍的氣息……是那位北冥帝君。
罷了，此物與他有緣，強求不得。
先聯手斬殺此蛇，剩下的道果各憑本事。
萬里外，一處混沌洞穴中。
三人清點收穫。
林東將混沌之心碎片展示，李道一和雲中子倒吸冷氣。
“師弟真是好機緣！
”李道一苦笑，“此物若是傳出去，足以讓諸天所有老怪物瘋狂追殺你。
“所以還請二位師兄保密。
”林東鄭重道，“作為回報，這枚混沌道果歸雲師兄，另一枚我與李師兄平分。
至於混沌之心碎片，對我修行至關重要，就不與二位均分了。
但接下來的試煉中，若有所得，我願少分三成。
“師弟說哪裡話。
”雲中子擺手，“若無你，我們連道果的面都見不到。
此物既與你有緣，合該歸你。
只是切記，絕不可在人前顯露，否則必有大禍。
三人當即服下道果。
林東分得的那半枚，讓他對“混沌演化”的感悟突飛猛進，修為雖未突破，但對力量的掌控精妙了數倍。
更關鍵的是，他隱隱觸控到了將混沌、星辰、社稷、因果四種大道融合的契機。
煉化道果後，三人繼續深入。
越往海眼中心，混沌之氣越發精純，甚至開始出現種種異象：
有時光碎片漂流而過，映照出上古場景；有法則具現成各種奇珍異獸；更有破碎的大道符文烙印在虛空，若能參悟，好處無窮。
當然，危險也越大。
混沌風暴的頻率越來越高，時空亂流防不勝防，更有各種詭異的混沌生靈潛伏暗處。
短短一年，三人就遭遇了七次生死危機，最兇險的一次，被捲入一片“混沌歸墟”區域，險些被徹底化為虛無。
多虧林東臨陣突破，以混沌之心碎片為引，強行開闢生路，才逃出生天。
試煉第二年末，三人終於抵達海眼最核心區域。
眼前景象，讓見多識廣的三人都震撼失聲。
那是一片無法形容的浩瀚空間，中心是一口直徑億萬裡的巨大漩渦，漩渦緩緩旋轉，吞噬著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
漩渦邊緣，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星辰、大陸、乃至神魔屍骸。
而在漩渦上方，懸浮著一座巍峨的青色蓮臺，蓮臺之上，一株通天徹地的青色蓮花含苞待放。
混沌青蓮！
大道孕育的第一株先天靈根！
此刻，蓮臺四周已聚集了數十道身影，分作七八個陣營對峙。
佛門三聖僧、妖族四聖、神族三皇子、暗影界與冥界聯盟，以及其他幾方大勢力，都已到齊。
眾人目光熾熱地盯著青蓮花苞，那裡面孕育的，正是混沌青蓮子。
但無人敢輕舉妄動。
因為蓮臺周圍，纏繞著九條完全由混沌法則凝聚而成的鎖鏈。
鎖鏈另一端連線著九頭形態各異、氣息堪比金仙巔峰的混沌神魔虛影！
更可怕的是，漩渦深處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有什麼更加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
“林師弟，時機未到。
”雲中子以銅鏡推演，臉色凝重，“青蓮子成熟還需七日。
但這七日，必是血雨腥風。
各方勢力都在等待時機，也會趁機清除競爭對手。
話音剛落，冥界陣營中，那位名為“幽魂”的黑袍人忽然轉頭，猩紅的目光越過虛空，直射林東三人藏身之處。
“找到你們了。
”幽魂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交出混沌之心碎片，留你們全屍。
“被發現了！
”李道一長劍出鞘。
“不止。
”林東瞳孔微縮，在他感知中，暗影界、神族、甚至妖族中都有數道隱晦的神念鎖定過來。
顯然，他身懷混沌之心碎片的秘密，已經洩露了。
“是那隻九目噬道蛇。
”雲中子苦笑，“此蛇有一目可窺因果。
當時它必定看到了你收取碎片的情景，並以秘法傳遞了出去。
“看來，躲是躲不過了。
”林東緩緩起身，量天尺在手中輕鳴，“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正好，我也想試試，融合四種大道之後，我的極限在哪裡。
他一步踏出藏身地，直面諸天群雄。
混沌真龍體全開，混沌源血沸騰，周身浮現出星辰運轉、山河社稷、因果交織的異象。
四種至高大道的力量開始緩緩融合，一股凌駕於金仙之上、直逼聖境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今日，阻我道者——”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