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危機,陳德新的陰謀(1 / 1)
老吳家。
“哎喲,這是怎麼搞的?”
於陽幾人剛回家,丈母孃張桂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見吳崇山跟老二他們臉上都有傷,尤其老二都破相了,頓時一臉焦急與心疼:“陳德新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下手這麼狠?”
地裡打群架的事情,她是聽大兒媳聽過的,但沒想到這麼嚴重。
說話間,張桂香連忙扶著吳崇山坐下,家裡其他女人也紛紛圍了上來,眼中盡是關切與擔憂。
七嘴八舌詢問過後,眾人總算知道了怎麼一回事。
張桂香當場就不幹了,解下圍裙往地上一扔,往門口走去:“天殺的陳德新,你給老孃滾出來!”
“前兩天要不是我家老吳,你家那破房子早就塌了,現在倒是故意找事兒!”
“滾出來,沒心沒肺的狗東西!”
“你家陳德海做了什麼爛屁眼的破事,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憤怒的叫罵聲一直傳出很遠,左右五六戶鄰居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正是晚飯時間,不少人端著碗,甚至拿著鍋鏟走出門,好奇地探頭張望。
張桂香越罵越氣,把陳德新祖宗上下十八代罵了個遍也不解氣。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在旁邊勸說:“張嬸,消消氣,一個爛人不值得你動怒!”
“就是就是,我家男人今天還被陳德新打了,他要不是仗著自己是大隊長,誰稀罕搭理他?”
“……”
婦女們很快聚集到一起,張桂香就將陳德海所做的事情全部講出來,很快便透過她們的嘴巴一傳十十傳百,弄得三嶺村上下皆知。
……
與此同時,陳德新家中。
他們兩兄弟的父親早在數年前過世了,家中母親腿腳又不方便,這些年要不是兩兄弟互相扶持,恐怕早就被欺負死了。
此刻,聽著鄰居們的議論與指點,陳德新眉頭緊皺,不久後把碗筷一推,怒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德新,坐下!”
一旁,陳母呵斥一聲,看著兒子百般不情願地坐回來,嘆息說道:“德海什麼性子,你這個當大哥的不清楚?”
“我早就說過讓他收著點,他就是不聽!”
“你身為大哥,不幫娘勸著,還跟他站一邊,這是大哥該做的事情嗎?”
她每說一句話,陳德新便把腦袋低下一分,最後直接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地喊道:“我能怎麼辦?”
“我就這一個弟弟,再不幫著他,誰來都能踩一腳!”
“娘,你到底是誰娘啊?”
“德新!”
啪——
一時間,陳母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你這些年的大隊長都白當了?”
“三年前你在地裡手上,國家念著你,讓你在鎮上工作,你也難得回來!”
“知不知道村裡人都在怎麼說你們兄弟倆?”
說著,她開始流淚了:“大家都說你們兄弟佔著便宜,盡把好東西往家裡拿。”
“吳崇山呢?他只當了三年的大隊長,村裡人人都說好!”
“咱家這房子,前兩天都差點塌了,把你老孃埋進去,還是老吳家第一時間過來親自搶救的!”
“你怎麼能忘恩負義?”
陳母下手越來越重,說到最後抱著兒子痛哭:“兒啊,你弟弟是自己作,怨不得旁人。”
“聽孃的話,這事兒就過去了,讓德海長點教訓也好。”
“等他出來了,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成嗎?”
聞言,陳德新默不作聲,最後被母親逼得沒辦法了,才默默點頭。
夜深人靜,三嶺村的村民們,幹了一天活兒,大部分都睡著了。
陳德海一個人坐在床頭,也不點燈,就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面色陰晴不定。
傍晚時候,母親說的話還在耳邊,但他心裡那口氣就是出不去。
其實,三年前受傷,他在鎮上待了兩個月後就該回來了,是看見鎮上生活與村裡截然不同,在嚮往與不捨等種種情緒的拉扯下,才拖延到了現在。
本來想著回村了,能帶著兄弟一起挺直腰桿子,可剛進門就聽見弟妹朝自己哭訴,隨後得知弟弟已經被送到派出所的事情。
他心裡瞬間燃起了無盡怒火!
陳德新這個大隊長,是因為當初認識一些字被選上的,幹了幾年後父親去世,他就想辦法把弟弟也拉了上來,兄弟倆一起吃香喝辣。
甚至,他為了弟弟,從能幹活兒起就一直在努力攢錢,寧願自己獨身一輩子也要讓弟弟生活得好。
老陳家,必須有一個出人頭地,自己成不了就想盡一切辦法幫助弟弟!
當上大隊長後,陳德新本以為一切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這幾年也相安無事。
尤其在鎮上養傷的這段時間,心裡這種念頭越發堅定!
可是,一切都在於陽到了三嶺村後,發生了改變。
“媽的!”
一想到老吳家生活越過越好,聽說於陽這小兔崽子還賺了不少錢,打算蓋新房子,陳德新便用力一捶大腿,怒氣衝衝:“什麼好事都讓你們老吳家佔了!”
“你們不是嘚瑟嗎?”
“明天我就讓你們嘚瑟不起來!”
低聲呢喃著,陳德新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出一卷繩子跟油燈後,悄悄地出了門,沒有驚動家人。
夏日的夜晚,蟲鳴起伏,因連續幾日的大雨,三嶺村還不熱。
陳德新專挑陰暗的小路走,一路繞到老吳家後院,站在幾棵橘子樹下,看著老吳家一排的房子,默默打量。
“吳崇山那老東西,住在中間,兩邊是老大老二,最左邊是他女兒吳子衿的房子。”
“聽村裡人說,這些天於陽跟他媳婦都住在這裡,家裡只有兩個人……”
沉吟片刻,陳德新深吸一口氣,狸貓般靠近於陽與吳子衿所在的房子,動作輕巧地溜了進去。
到了小兩口的房屋,他靠著牆悄悄摸索,忽然發現於陽還在堂屋點著燈,寫著什麼東西,卻不見吳子衿的身影。
愣了一下後,陳德新笑容逐漸猙獰,心中暗暗說道:“正好,我要讓你這小兔崽子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