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於陽,老子殺了你!(1 / 1)
“別動!”
“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
於陽等人頓時慌了,驚訝陳德新竟然真的不怕死,以此來逼迫他們妥協。
想都不用想,這時候讓於陽過去究竟什麼意思。
吳崇山與大舅哥們肯定是不願意他冒險的,可一路走來,他們根本沒見到徐豐,此時只有陳德新一個人知道,這人到底是生是死!
“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過來,那就再見了啊。”
大笑了幾聲,陳德新張著嘴,臉上笑容更加放肆:“三……”
“我過來,你別衝動!”
想也不想,於陽伸出手示意他冷靜,自己不顧眾人勸說,緩緩走了過去。
不管結果如何,他一定要知道徐豐的下落。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陳德新在數了‘三’後也沒繼續,只是依舊把砍柴刀橫在脖子上,笑嘻嘻地看著。
十米,八米,五米……
只要往前跨出一步就能打到人之際,陳德新忽然抬起手朝於陽砍了過去:“於陽,老子殺了你!”
砰!
突然,他身後飛出一道身影,重重踹中了後腦勺,讓他整個人往前撲出去。
於陽早有防備,見狀立刻往旁邊翻滾。
吳崇山等人見狀,立刻大喊著衝了出來,幾分鐘後就將陳德新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狗日的,當時就應該把你打死!”
一旁,吳山雲扭扭手腕,朝陳德新狠狠啐了一口,卻忍不住齜牙咧嘴。
原來在發現陳德新後,他就悄然脫離大部隊,繞了一圈打算從背後偷襲,與眾人兩面夾擊。
這本來是以防不測之舉,防止對方逃走,沒想到還真出了奇效。
剛才那一腳幾乎用光了他全身力氣,落地後還翻滾了幾下,嘴角、胳膊等皮膚裸露在外的位置被枯枝劃開,不斷流血。
看著齜牙咧嘴卻笑個不停的吳山雲,於陽心裡萬分感激,認真說道:“二哥,謝謝你!”
這不是二舅哥第一次力挽狂瀾了。
當晚陳德新潛入家裡時,是二舅哥飛起一腳,將他救了下來,成功制服陳德新,這次又是他飛來一腳,將人抓住。
整整兩次!
不同時間,不同地點,卻是相同兩個人,有了相同的結果。
“客氣個屁啊。”
聞言,吳山雲滿不在乎,朝陳德新努努嘴:“還是快點從他嘴裡問出徐知青的下落吧!”
“你們這些從城裡來的嬌漢子,可是金貴得很,可不能出意外。”
“……”
審問的事情,吳崇山一開始就在做了。
只是無論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是威逼利誘,陳德新就是閉口不言,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讓人恨得牙癢癢。
就連吳山雲又踹了幾腳,威脅他再不開口就把手砍了,他也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笑著。
折騰半個多小時,吳崇山知道從他嘴裡實在是問不出什麼了,於是將大壯以及幾個民兵叫到身邊,揮揮手說道:“把他帶下山,交給公安吧。”
“告訴山下的公安同志,陳德新逃出來後又傷了人,還把一個知青藏了起來,讓他們捆緊點,免得跑了。”
“是!”
來時的十幾個人,此時走了大半,剩下的人互相看看後,開始在附近搜尋起徐豐的下落。
這裡距離發現篝火灰燼的地方不遠,也沒了危險,因此大家散得更開,搜尋附近能藏人的所有地方。
不過,似乎抓捕陳德新用光了他們所有好運。
一直到太陽即將落山,再不回去大家也可能遇到危險,吳崇山便找到於陽,拍拍他的肩膀,嘆息說道:“先下山吧,夜裡危險。”
“爸,你們走吧,我繼續找。”
於陽搖搖頭,情緒低落。
他跟徐豐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在京城的時候是泛泛之交,但當初家裡出了事後,這傢伙就義無反顧地陪著自己下鄉了。
當年,徐豐笑著跟他說:“京城待膩了,正好去鄉下走走。”
只一句話,他就不遠千里,跟於陽來到三嶺村,插隊這幾年雖說交集不多,但每次於陽有什麼事情,他都會第一個站出來幫忙。
於陽一直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如今見對方因為自己陷入陷阱,心裡十分難受。
勸了幾句,吳崇山見勸說不動,只是接連嘆氣,讓其餘人先走,自己與三個兒子留下來,幫他一起尋找。
天黑一個多小時後,幾人不得不聚集在一起,暫停搜尋。
他們來得匆忙,根本沒帶照明的火把或者油燈,只能聚在一起等天亮再說。
可越是這樣,於陽心裡便越發著急與難過。
“大隊長!”
“於知青!”
“……”
突然,附近接連響起幾道呼喚聲,黑暗中的幾人一怔,起身後看見不遠處出現一些微弱的火光,以及晃動的人影。
隨著時間流逝,這些火光與人影越來越近,很快雙方會合。
看見村裡大大小小的男人都來了,吳崇山幾人很驚訝,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找過來的。
倒是其中一人笑道:“陳德新被公安帶走後,大夥兒發現你們還沒回來,就想著你們應該是在找徐知青。”
“這不,大夥兒合計合計,就一起過來幫忙了。”
“你們也真是的,上山都不知道帶點引火的東西,萬一遇上野獸怎麼辦?”
“謝謝,謝謝……”
於陽哭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勁兒地鞠躬道謝。
白天上山時,他們就沒告訴村裡的其他人,只是叫了大壯等與老吳家關係不錯的人,再加上一些民兵。
村裡人能主動過來幫忙,實在是出人意料。
領頭的跟吳崇山差不多大,見狀揮揮手,爽朗笑道:“先找人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有了村裡人帶來的油燈等照明物品,眾人便可以繼續搜尋。
整整一個晚上,中嶺深處人聲鼎沸,一個個扯著嗓子呼喊徐豐的名字,奈何始終得不到回應。
眼看天都要涼了,眾人神色也不怎麼好看,陸續放慢了速度。
這時候,於陽都要放棄了。
畢竟被困山上兩天兩夜,徐豐說不定還被陳德新折磨過,這時候再找不到,生還的希望恐怕十分渺茫。
身心俱疲的於陽癱坐在一塊石頭上,神色恍惚:“徐豐,你到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