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人惦記(1 / 1)
“正好,我還打算在您這兒借張毯子晚上蓋呢。”
於陽沒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還以為方老太太只是單純地認為走夜路不安全。
此話一出,方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嘆著氣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錢多了燒得慌?”
“小子,今天你進出房子兩次,外面都有人跟著呢。”
“是不是露財了?”
一時間,於陽瞪大眼睛,狠狠地愣了一下。
原來老太太是這個意思?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並未發現今日有人跟蹤自己,當即搖搖頭:“方奶奶,您看錯了吧?我沒發現有人跟著啊。”
“不過您既然說了,那我肯定多注意,不被人盯上。”
雖然只是簡單地相處了一兩次,但於陽心裡明白,這老太太就是面冷心熱,否則也不會特意坐在門口,提醒自己被人跟蹤了。
果然,見他明白過來,方老太太扶著雙腿起身,揮手推開於陽,不讓他攙扶:“行了,時候不早,老太太我也該睡覺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進門左手邊的第一間房,以前是我兒子住的,你今晚就睡那邊吧。”
看著老太太回到房間的身影,於陽感慨不已,笑了笑後按照對方所說,進入以前他兒子住的房間。
這是一間普通的臥室,裡面的陳設也很簡單。
但進來看了幾眼,他發現房間的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總共兩個人,一個應該是年輕時候的方老太太,畢竟兩人的眉眼很像,看背景裡的環境,時間也能對上。
另外一個人是十五六歲大的少年,站在年輕的老太太身邊,燦爛地笑著。
看了一會兒,於陽認認真真洗漱了一遍,這才躺在床上休息。
或許是來到陌生的地方,又有老太太的提醒,他很久都沒睡著,最後只好起身靠著床頭,拿起床頭櫃上的照片打量。
方老太太的兒子看起來很陽光,也很壯實,像守衛一樣,下意識護著老太太。
將照片重新放回床頭櫃時,於陽突然發現背面還寫著一行字,頓時有些好奇,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漸漸地,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許久後幽幽一嘆:“老太太也是個苦命人啊……”
原來,這是一張快四十年前的照片。
那個時候,能拍照的人,家裡基本比較富貴,方老太太家就是如此。
他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照片背面清楚地寫著,她兒子於拍照的四年後犧牲了。
憶吾兒,歲歲不忘。
簡簡單單七個字,卻有道不盡的悲傷與緬懷。
看完這張照片,於陽心緒複雜,久久無法言語。
……
次日清晨。
於陽從睡夢中甦醒,除了窗外傳來的人聲,四周一片安靜。
他起床後沒看見方老太太,以為對方出門遛彎兒去了,心中沒有在意,直接來到二樓。
二哥二嫂他們已經起床,看見他後吳山雲笑道:“媽一大早就起來了,剛才跟方奶奶出門,說是認一下買菜的路。”
“他們剛走十幾分鍾。”
聞言,於陽點點頭,確定二嫂三嫂在這邊住著沒問題後,朝兩位大舅哥說道:“要不我們先回吧?今天還要上工,去晚了不好。”
“我也是這個意思。”
老三吳山林站了起來,十分贊同他的話。
此時,他已經將東西收拾好了,轉身叮囑了媳婦兒幾句後主動下樓。
三人昨日問過方老太太,說出門時她不在的話,家裡是否關門,得到的回覆是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把門虛掩著就好,也省得回來掏鑰匙了。
因此,三人走後,按照她的話將大門虛掩著,推起門口的兩輛腳踏車,返回三嶺村。
想起方老太太昨晚對自己的提醒,一路上於陽特意留心了下身後,卻還是沒發現旁人跟蹤,幾次後苦笑著搖搖頭:“興許是老太太年紀大了,有些眼花吧。”
回到三嶺村後,二舅哥與三舅哥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地裡上工,於陽回到家見吳子衿剛剛起來,三個孩子乖巧地坐在旁邊吃飯,他便笑著走了過去。
“小姑父!”
孩子們甜甜地叫了一聲,於陽從懷裡掏出幾塊糖果遞給他們:“看小姑父給你們帶了什麼?”
“糖!”
一旁,吳子衿笑著看他們說話,等孩子們吃完飯跑到院子裡玩耍,她才問道:“當家的,媽他們在鎮上住得還好吧?”
“挺好的,房東方老太太人很好,一大早就帶著媽去認買菜的路了,嫂子們住得也舒服,一覺到天亮。”
“子衿,你想過去住嗎?”
聽到這話,吳子衿立刻搖頭,笑著回應:“我離生孩子還早呢,先不過去了。”
“媽一個人照顧二嫂三嫂就夠辛苦的了,我不想給她添亂。”
“行,那我負責照顧你!”
……
與此同時,三嶺村村口。
周洛、阿華以及小軍等青年,罵罵咧咧地出現在這裡。
因為這個時間,村裡人都去上工了,家裡幾乎沒人,他們的到來也沒引起關注。
“他奶奶的,這小子住得挺遠啊。”
阿華啐了幾口,叉腰看著這座農村感慨:“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住在村裡竟然那麼有錢?”
“方老太太那傢伙可是咱們鎮上的名人啊,這麼多年都一個人住著,從來不把房子租出去。”
“他到底給了老太太多少錢,才租到房子?”
周洛等人紛紛搖頭,不過越是這樣,他們便越激動。
畢竟於陽能在鎮上租到方老太太的房子,證明他至少是不差錢的。
要說這三人,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呢?
三人是遠安鎮土生土長的人,從小到大在鎮子四處跑來跑去,早已熟悉得閉著眼睛都能走到每條巷子裡。
自從十年前學校停課後,他們便開始在鎮上晃盪起來,整日不幹正事兒,倒是偷雞摸狗了不少次。
混到現在,他們仨兒還收了幾個小弟,平時就靠小弟們恐嚇到鎮子上的農村人或者城裡人,敲詐點錢財物品,然後去喝酒。
派出所雖然知道這一夥兒人,但苦於抓不到證據,只能任由他們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