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悲慘的張芳（1 / 1）
凌晨十二點，木材廠。
原本該安靜漆黑的中嶺腳下，此刻燈火通明，老陳為守夜而搭建起來的窩棚裡，傳出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吳崇山、吳山海三兄弟、於陽、吳蕊以及三嶺村生產大隊的其餘幹部，全部出現在這裡，一個個神色複雜地盯著帳篷，有口說不出話來。
“我過去看看吧。”
良久，婦女主任吳蕊長長嘆息了一聲，朝吳崇山幾人輕聲言語，見眾人點頭便朝窩棚裡面走去。
此時的窩棚裡只有張芳張莉兩姐妹，姐姐裹著老陳的被子瑟瑟發抖，目光空洞，無論妹妹如何安慰她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見得此景，吳蕊眼中流露出更多的不忍與嘆息，坐過去對張莉柔聲說道：“我來吧，你再哭下去嗓子都啞了。”
“吳嬸兒，您一定要幫忙抓到那個畜生啊！”
張莉點點頭，挪到一旁把姐姐交給吳蕊，眼中恨意滔天：“今晚，本來是我過來清點木材廠財產的，是姐姐看我手上，不忍心我勞累，這才過來替我做事的。”
“要不是我，姐姐……姐姐她也不會……”
此時此刻，張莉心中異常後悔，恨不得打死自己，怎麼非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害得大家跟著擔心不說，還連累了姐姐。
想到剛才跑進窩棚看見的那一幕，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芳啊，發生這種事情，大家夥兒心裡都很難受，想盡早幫你找到那個畜生。”
“可是你要一直這樣的話，咱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幫你找啊？”
“老陳雖然醒過來了，但他應該比你先被人打昏，否則怎麼會不知道是誰幹的？”
“你要是聽見了，跟嬸子說句話……”
吳蕊輕聲細語，努力安慰著張芳。
只不過半個多小時過去，她見張芳依舊愣愣地，沒有任何反應，沉默著嘆息幾聲後，打算先讓大家夥兒散了。
老陳後腦手受傷不輕，好在沒什麼大事兒，以後注意休息就行，張芳卻……
關鍵現在兩個當事人誰也無法透露更詳細的訊息，三嶺村的人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打暈他們兩個的到底是誰。
“他認識我……他認識我！”
突然，吳蕊起身的瞬間，張芳猛地打了個激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裡盡是絕望與恐懼：“他認識我，不……他認識我妹妹！”
“之前……之前打我時，他說我是莉莉的姐姐……”
“認識你妹妹？”
吳蕊心中一動，扭頭看了眼同樣目瞪口呆的張莉，繼續問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訊息？”
“沒了，再之後我就昏倒了。”
“當時天太黑，我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子。”
“行了，我也不逼你，先跟你妹妹回去好好休息吧，大隊會為你做主的。”
不一會兒，吳蕊與張莉一起扶著張芳起來，她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張芳身上，來到吳崇山等人面前後，輕聲說道：“那畜生認識她們兩姐妹，但不是村裡人，否則不會說認識她，也不會因為認識她妹妹說這種話。”
“張莉來村裡不久，許多人都不認識呢，怎麼可能先認識妹妹再知道姐姐？”
“我知道了。”
吳崇山點點頭，用力吸了口旱菸，朝其他人喊道：“散了吧，都散了，回家睡覺去。”
“明天早上，所有幹部到大隊部開會，這兩天挨家挨戶地問，一定要儘快問清楚到底是誰！”
“行了，先這樣！”
跟著吳蕊一直將張芳兩姐妹送到老陳家，吳崇山轉身對跟來的老陳說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不是你乾的，誰也怪不到你頭上。”
“今晚我早該過來陪你一起守夜的，是我偷了懶。”
“大隊長，不怪你。”
老陳連連搖頭，盯著老陳家的房子，滿眼愧疚與無奈：“是我不中用，都不知道身後有人摸過來，敲了悶棍。”
“我……我願意把今年一半的工分拿出來，賠給張芳。”
“老陳，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賠償？”
“等我們找到那畜生再說吧！”
老吳家的男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家裡，吳崇山進門前，轉身朝他們四個吩咐道：“今後嘴巴放嚴點，尤其不能讓今晚沒去木材廠的村裡人知道，否則……”
“張芳這後半輩子是徹底毀了。”
“爸，我們都知道的，放心吧。”
於陽與三位大舅哥默默點頭，打了聲招呼便回到各自家裡。
見吳子衿還在等自己，他走過去示意對方躺好，準備睡覺了：“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你怎麼還不睡啊？”
“張莉這麼晚來敲咱家的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子衿眼中有著警惕，以及濃濃的擔憂。
原本不想說的於陽見狀，知道她在擔心自己與張莉可能會不清不楚，沉默許久後才認真地看著她：“我說完以後，你就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誰問都不許說，包括媽跟嫂子她們，明白嗎？”
“當家的，出……出大事兒了？”
一時間，吳子衿緊張不已，於陽連忙表示這件事情跟自家無關，隨後低聲解釋。
原來，張莉找到窩棚裡時，就看見姐姐跟老陳躺在一個被窩裡，兩人都沒穿衣服，她當場被驚嚇到面色發白，回過神後急忙將姐姐喊醒。
見姐姐始終不肯說話，精神受到極大影響，她只好跑來找吳崇山這個大隊長做主。
於陽與三位大舅哥是被院子裡的動靜驚醒的，得知木材廠那邊出事了，擔心吳崇山不安全，直接跟了過去。
路上，吳崇山就喊吳山雲去通知其他大隊幹部，叮囑他一定不要聲張，等來了伐木場再說話。
老陳頭上的紗布，還是吳蕊這位婦女主任包的，也從他口中問出了一些事情。
聽完這些，吳子衿的櫻桃小嘴瞬間張大，幾乎塞得進一顆雞蛋，驚愕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那張芳嫂子呢？她人沒事兒吧？”
“現在依舊是恍惚的，看看明天會不會好點吧。”
於陽搖搖頭，躺下後摟著媳婦兒，示意她睡覺：“先不管了，明天爸他們會調查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