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父女齊上陣（1 / 1）
“子衿，我……我這也不是走投無路了嗎？”
吳子衿的一番話讓張桂芬啞口無言，結結巴巴許久才哭喪著臉說道：“但凡有任何一種讓我們娘倆活命的法子，我也不會來找你們。”
“姐……”
說著，她轉頭看向張桂香，滿臉乞求：“看在咱們是親姐妹的份上，你這一次就幫幫我吧，好嗎？”
“我保證，今後一定老老實實幹活兒，絕對不再動歪心思！”
“要是再有歪心思，我……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桂芬，你這又是何苦呢？”
張桂香看著自家妹妹，有口難言，良久後目光落在吳子衿身上，幾度張口欲言又止。
看見她的反應，吳子衿就知道自己母親一定是又心軟了，當即臉色一沉：“媽，這本來是您該決定的事情，我不該管。”
“可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您都忘了？”
“我叫她一聲三姨，就是看在……”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王靜身上。
這小姑娘從進門到現在，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如今都縮到了角落裡，根本不敢聽眾人言語的模樣。
見狀，她重重嘆了口氣，隨後戳了戳於陽的胳膊：“當家的，先帶妹妹出去洗把臉，再給她拿點吃的。”
“大哥他們要是回來了，也把他們攔在外面，不要進來。”
吳子衿是看見小姑娘一直在盯著桌子上的花生吞口水，加之在鎮上時沒吃幾口飯，大部分都被張桂芬吃了，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想先讓小姑娘吃一頓飽飯。
說到底，還是自己親表妹，她也沒做錯什麼事情，不該被連累。
聞言，於陽目光流轉，沉吟幾秒鐘後點點頭，轉身拉著王靜出去了。
他一走，吳子衿的臉色瞬間平靜，其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怒容與威嚴：“三姨，十幾年前你把我家裡的積蓄全部拿走，那時候我三哥還在媽的肚子裡。”
“你那時候想沒想過，自己親姐姐懷著孕？”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我媽的救命錢，你不怕遭報應？”
“這不是沒事兒嘛……”
張桂芬微微側身，不敢與吳子衿的眼神對上。
後者見狀頓時深吸幾口氣，努力壓制著心中怒火：“好，那你說說怎麼活不下去了？別跟十幾年前一樣，又想偷走我家裡的錢，一走了之吧？”
“不，不會，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絕不會再幹出那種事情！”
這一次，張桂芬搖頭如撥浪鼓，態度也真誠了許多。
似乎害怕眾人不相信，她還急忙從懷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證明，遞給吳子衿：“你看，這是……算是你姨父的死亡證明！”
“他確實去了，上面都蓋著政府的紅章呢，絕不會有假！”
“子衿，我知道自己以前很不是人，但這些年受了這麼多苦，也算是……”
“打住！”
吳子衿就知道她想當著眾人的面訴苦，好引起母親與自己的同情，立刻出聲阻止：“三姨，你這些年會受苦，都是當年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當年，大舅還沒走時，就給你準備好了嫁妝、壓箱錢，還給你挑了一戶好人家，是你自己不要的。”
“現在人家帶著自己媳婦兒活得好好的，平時生怕他媳婦兒受委屈，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幹，不讓他媳婦兒插手。”
“這能怪誰？”
說完這話，她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證明，隨後又交給父親吳崇山，見對方確認不是假的以後，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她一看見張桂芬那哭哭啼啼的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三姨，你的這些不幸與苦難，都是自己選擇的，沒誰拿著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你。”
“我記得大哥說過，當年你拿走了我們家兩百一十九塊三毛錢，一分不剩！”
“如果你想回來，可以，先把這些錢還了！”
“還有，認認真真給我爸媽道歉，只有他們原諒，你才能留下來！”
聞言，張桂芬瞪大了眼睛，呆呆看著吳子衿，似乎不認識眼前的人。
其實算起來她還真不認識。
畢竟十幾年前的時候，吳子衿才十歲左右，當時她也沒注意這外甥女，沒想到小時候挺可愛討人喜歡的孩子，長大了竟然如此能說會道。
良久，她求助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可此時的張桂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倒是吳崇山，皺著眉朝吳子衿擺了擺手：“子衿，這些話有點過了……再怎麼說她也是你三姨，是你媽的親妹妹。”
“你身為一個晚輩，哪能這樣跟長輩說話？”
就在幾人以為他要幫對方說話時，只見吳崇山看向張桂芬：“桂芬吶，不是姐夫跟你姐不願意收留你，實在是家裡沒有多餘的能力了。”
“你這一走就是十幾年，恐怕還不知道家裡的情況，我跟你說說。”
他倒了杯水，拉著張桂芬到旁邊坐下，不讓她去煩自己妻子：“上次你來，老大老二你見過，這些年過去他們倆也都各自成家。”
“老大呢，生了兩個兒子，最大的才五歲，就是剛才的大狗。”
“老二，一兒一女，老三才有一個女兒，兩個小傢伙才一兩個月大。”
“老四，也就是子衿，差不多還有一週才出月子，生的也是女兒。”
說著，吳崇山指了指自己家：“加上我們夫妻倆，幾個孩子，林林總總十六個人，幾個嗷嗷待哺的小傢伙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你若想回來，可以，但以後吃喝拉撒都要自己負責，旁人幫不了你。”
此言一出，張桂芬的臉色就變了。
不過她還是擠出一絲笑容：“姐夫，我都這麼大個人了，能照顧好自己，只要給我一個地兒住著就好。”
“地兒是有，但也不是在這裡。”
吳崇山還是低估了這位小姨子的臉皮，沉默片刻後將當初知青們居住的位置講出來：“現如今，知青們都走了，那地方成了大隊的雜物間，收拾出來還是能住人的。”
“你若是不嫌棄，可以搬到那邊去住，待會兒等山海他們回來幫著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