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做啥活?你是咱家大熊貓(1 / 1)
做完這些,他又將目光投向了一塊從空間裡移植來的百年桃木。光幕上,圖紙變成了一個小巧的搖鈴,上面還細心地刻畫著一朵簡單的祥雲圖案。“開始加工。”桃木在光束中被精準地切割、打磨,所有的邊角都被處理得圓潤光滑,沒有一絲一毫的木刺。最後,幾顆小小的木珠被封入搖鈴內部。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
江河拿著那隻小小的搖鈴,輕輕晃了晃。“叩叩,叩叩……”那聲音清脆悅耳,不吵不鬧,像是山間清泉敲打在卵石上。他把搖鈴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只有一股桃木天然的清香。
第二天下午,秦茹坐在炕上給虎頭和妞妞縫補褲子上的破洞,肚子雖然還不顯,但之前的衣服已經有些緊了,穿著總覺得勒得慌。江河從東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還有一個小巧的木頭玩意兒。
“把手裡的活放下,試試這個。”他把油紙包開啟,露出那件淡青色的連衣裙。
秦茹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那裙子的顏色,是雨後初晴的天空,清新又柔和。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愣住了。“這……這是什麼布料?怎麼這麼軟?”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摸過這麼舒服的布。村裡分的土布粗糙得磨人,供銷社裡最好的布,摸起來也帶著一股僵硬的質感。
“一個朋友從上海寄來的,說是那邊的新料子。”江河面不改色地解釋,“專門給你做的,快去試試合不合身。”他又拿出那幾件內衣,一併塞給秦茹。
秦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拿著那幾件貼身的衣物,感覺手心都在發燙。她走進裡屋,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扭捏地走出來。
江河抬起頭,眼神亮了一下。淡青色的裙子穿在秦茹身上,顯得她整個人都清爽溫婉了許多。寬鬆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遮掩了還未隆起的小腹,讓她行動間少了幾分拘束,多了幾分飄逸。她不再是那個終日勞作、灰頭土臉的農家婦女,倒像是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娘。
“好看。”江河由衷地讚歎。
秦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頭整理著衣角,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太……太金貴了,穿這個下地幹活,弄髒了可惜。”
“誰讓你下地幹活了?”江河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家的大熊貓,什麼活都不用幹,只管吃好睡好。”
他又把那個木搖鈴遞過去:“這個,給咱娃的。”
秦茹接過搖鈴,那光滑溫潤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她輕輕晃了晃,清脆的木頭撞擊聲響起,妞妞和虎頭立刻被吸引了,湊過來好奇地盯著她手裡的東西。
“這是給弟弟還是妹妹的?”妞妞仰著小臉問。
“都一樣。”江-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秦茹看著手裡的搖鈴,又摸了摸身上柔軟的裙子,眼眶毫無預兆地就紅了。她不是沒見過好東西,但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無微不至地惦記著、照顧著的感覺,卻是頭一回。他沒有說一句甜言蜜語,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她,她有多重要。
她吸了吸鼻子,剛想說點什麼,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張鐵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江河!成了!那幫小子真他孃的是天才!你快去看看!”他滿臉通紅,興奮得像個孩子。
他一進屋,就看見了穿著新裙子的秦茹,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喲,秦茹今天穿得跟城裡畫報上的人似的。這料子不錯啊。”說著,他就想伸手去摸一把那布料。
江-河眼疾手快,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秦茹和張鐵山中間,把一杯水塞到張鐵山手裡。“叔,什麼事這麼高興?坐下慢慢說。”
張鐵山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來,他灌下一大口水,抹了抹嘴:“複合保溫泥啊!我讓那幾個小子試著往泥里加了點豬毛和碎麻繩,你猜怎麼著?拍出來的磚,晾乾了以後,我拿錘子砸都只砸出個白點!比之前還結實!”
他激動地比劃著:“這玩意兒要是拿來蓋房子,別說狼,就是炮彈來了,估計都得崩掉一塊鐵!”
江河聽了,心裡也是一動。他提供的方子只是基礎,沒想到村裡人自己還能舉一反三,進行改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缺的從來不是智慧,只是一個機會。
張鐵山還在那唾沫橫飛地講著他的“實驗成果”,目光無意中瞥見了秦茹放在炕沿上的小搖鈴。他順手拿了起來,在眼前晃了晃。
“這是啥?給娃的?”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用他那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指摩挲著搖鈴的表面,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嘿,這木頭活兒做得真地道!滑溜得跟娘們的皮膚似的……不對,比那還滑!我以前在城裡木匠鋪當學徒,老師傅做的東西都沒這麼細緻。江河,你小子行啊,還有這手藝?”
江河含糊地“嗯”了一聲。
張鐵山把搖鈴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就這手藝,拿到縣裡,換十斤豬肉都有人搶著要!你給娃做這麼好的東西,太浪費了!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大力氣,給他個泥蛋子玩不就行了?”
秦茹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把搖鈴從張鐵山手裡拿回來,寶貝似的擦了擦,輕聲說:“不浪費。”
一個搖鈴,一件衣服,或許在別人眼裡算不了什麼。但對她來說,這是她男人捧在手心裡,為她和未出世的孩子,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最溫柔的承諾。
張鐵山咋咋呼呼地走了,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秦茹把那個寶貝搖鈴小心地放在炕頭,摸著身上柔軟的裙子,心裡那點因為懷孕而起的惶恐不安,被一種踏實的暖意徹底取代了。她看著江河,這個男人像一座山,默不作聲地為她和孩子們撐起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