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有些東西,不是你們想拿就拿的(1 / 1)
江河的預感很快應驗。
幾天後,國內幾家頗有影響力的財經和農業報刊上,開始出現一些“專家”的聲音。
“傳統育種耗時長、效率低,已觸及增產天花板。”
“轉基因技術是解決中國糧食安全問題的唯一出路,任何對立情緒都是反科學的矇昧主義。”
“警惕某些企業利用‘非轉基因’概念進行商業炒作,實則技術落後,無法承擔國家糧食安全的重任。”
這些文章引經據典,看似客觀中立,但字裡行間,都在貶低以“磐石一號”為代表的傳統育種成果,鼓吹轉基因才是唯一正道。秦茹拿著一份報紙,氣得臉色發白:“他們這是指桑罵槐!什麼專家,我查了,這個領頭寫文章的張教授,他的實驗室常年接受國外農業基金會的贊助,其中就有嘉禾農業的影子!”
江河拿過報紙,掃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輿論戰的硝煙尚未散去,王麻子又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門。
“顧問,出怪事了!”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最近咱們聯合體的好幾塊田邊,老有生面孔晃悠。開著個破面包車,說是地質勘探的,可我瞅著他們不像。不打鑽,也不看石頭,老是偷偷摸摸在咱們地裡挖土,還拿瓶子裝咱們灌溉渠裡的水。”
王麻子比劃著:“鬼鬼祟祟的,見了人就跑。我讓石頭帶人去堵過一次,那幾個人滑得跟泥鰍一樣,車一發動就沒影了。我記下了車牌號,讓孫立東去查了,是個套牌車。”
秦茹的臉色更沉了:“他們想幹什麼?分析我們的土壤和水源?”
“高產的秘密,不只在種子裡。”江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連綿的田野,“土壤裡的微生物菌群,水源裡的微量元素,這些都是‘磐石一號’能在這裡紮根結果的關鍵。他們拿不到種子,就想反向破解我們的生態環境。”
先是上門收買,不成便發動輿論抹黑,暗地裡還派人來偷核心環境資料。一套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處處透著跨國巨頭那種系統而冷酷的風格。
秦茹急了:“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加強戒備,把那些人抓起來?”
“抓?怎麼抓?他們就挖點土,取點水,夠不上犯法。”江河搖了搖頭,“就算抓了這次,他們還會派下一批來。”
王麻子也急得抓耳撓腮:“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偷東西吧?這跟偷咱家祖墳的土有啥區別!”
江河轉過身,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誰說要眼睜睜看著了?”
他看向王麻子:“麻子叔,你手下的人,機靈點的多不多?”
“那肯定!個個都是人精!”
“好。”江河走到桌邊,拿起筆在一張紙上飛快地寫了幾個化學名稱和配比,遞給錢薇,“錢博士,麻煩你去實驗室,配幾桶‘特製營養液’出來。”
他又轉向趙明:“趙博士,把我們的‘順風耳’氣象監測系統,功率開到最大,重點監控那幾個被取樣點周邊的微氣候變化,資料一有異常,立刻告訴我。”
最後,他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麻子叔,找幾個機靈的,等他們下次再來,別攔著。讓他們取,想取多少取多少。不過,在他們來之前,先用錢博士配的‘好東西’,給那幾塊地……好好‘澆澆水’。”
王麻子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江河那副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明白了什麼。他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準備去看好戲的興奮。
“得嘞!顧問,您就瞧好吧!我保證讓他們‘滿載而歸’!”
一場無聲的較量,在磐石山的田埂上,悄然拉開了序幕。遠在上海“華嘉豐益”總部的楊文斌,正看著剛從磐石山送來的土壤和水樣,自信地對他背後的老闆說,很快就能破解磐石研究院的秘密。
他不知道,他即將分析的,是江河為他精心準備的一份“驚喜大禮包”。
上海,“華嘉豐益”總部,一間造價不菲的精密分析實驗室內,氣氛壓抑得像凝固的鉛塊。
留著山羊鬍的德國專家霍夫曼博士,第十次把分析報告拍在桌上,鏡片後的藍眼睛裡滿是血絲和抓狂。
“Unmöglich!Absolutelyimpossible!”他用德語和英語混合著咆哮,“這些土壤樣本,簡直就是上帝的配方!有機質含量、有益菌群活性、微量元素的螯合態比例……每一項資料都完美得像教科書裡的理論極限值!但我們用同樣的配方在培養皿裡複製,得到的卻是一坨屎!Noting!什麼都沒有!”
楊文斌站在一旁,臉上那副職業化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鐵青。
他們投入了上千萬的裝置,把從磐石山偷來的土樣和水樣分析了上百遍。每一遍的結果都讓專家組興奮,因為資料顯示,那片土地的生態環境簡直是農業奇蹟。他們甚至從中分離出了幾種活性極高、從未見過的複合有機酸,初步判斷這正是促進“磐石一號”超高產的關鍵因子。
可當他們信心滿滿地進行逆向工程,試圖在實驗室裡複製這種“神奇土壤”時,災難降臨了。
所有用他們配方培養的植物,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優越性,反而在一週內出現了大面積的生長遲緩和根系萎縮。那些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關鍵有機酸”,在提純和複製過程中極不穩定,一接觸空氣就迅速分解成毫無用處的惰性物質,甚至還帶有一絲微弱的毒性。
“楊總,”一個本土研究員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懷疑……磐石山土壤裡的那些關鍵物質,可能是一種結構極其精巧的‘活’的絡合物。我們偷來的樣本,在運輸和分析過程中,活性已經開始衰減。我們分析的,可能只是它的‘屍體’。”
“廢物!”楊文斌終於忍不住,將一份報告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一群廢物!幾千萬的裝置,就給我分析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