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平級!誰不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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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級?”王麻子撇撇嘴,“那有啥用?上次在省城,那姓李的孫子不還想給咱使絆子?要我說,就該讓王院士直接給咱封個‘欽差大臣’,誰不服就地免職,那才叫痛快!”

兩人正說著,秦茹抱著一摞報表從辦公室出來,看到王麻子,便叫住了他:“王主任,正好找你。豫南和魯西南那幾家種糧大戶又來電報了,明年的種子訂單還要追加三成。你算一下,咱們的制種基地還能不能再擴一擴。”

王麻子一聽有正事,立馬收起了嬉皮笑臉,接過報表,眉頭擰成了疙瘩:“還擴?再擴地都開到山那頭去了!這人手也不夠啊,總不能讓趙博士他們放下手裡的瓶瓶罐罐,扛著鋤頭去育種吧?”

就在磐石山熱火朝天搞建設的時候,遠隔重洋的美國,一座位於農業科技谷的現代化寫字樓裡,氣氛卻陰冷得像是冰窖。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正用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他叫貝克,是諾禾生物亞太區的負責人,也是楊文斌的頂頭上司。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面色蠟黃、眼神陰鷙的男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陳永豪。

當初在國內走投無路,他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渠道,九死一生逃到了海外。憑著曾在聯合體幹過的履歷,以及對江河那點一知半解的“瞭解”,他最終搭上了諾禾生物這條線。

“陳先生,”貝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你聲稱,你有辦法對付磐石研究院,對付那個叫江河的人。但據我所知,你在他手下,似乎敗得很徹底。”

陳永豪的身體僵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他最恨別人提起這段往事。他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怨毒的火焰。

“貝克先生,正是因為我敗過,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弱點!楊文斌那個蠢貨,他以為用錢和市場規則就能打敗江河?他根本不瞭解江河,更不瞭解中國的農民!”

陳永豪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疊資料,推到貝克面前。

“這是我整理的,關於江河早期的一些技術習慣。比如,他最初推廣的營養液,也就是你們說的‘神仙水’,配方非常依賴幾種特定的微量元素,這說明他的技術路徑有侷限性。還有,他這個人,剛愎自用,極度不信任外人,所有核心技術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團隊結構存在致命的弱點。”

貝克隨意翻了翻,上面記錄的東西,對於諾禾生物強大的情報分析能力來說,顯得有些粗淺和過時。他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這些,我們都知道。我需要的是方法,不是歷史回顧。”

陳永豪看出了他的輕視,心一橫,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貝克先生,對付江河這種人,不能用商業手段。你跟他談利潤,他跟你談人心。你跟他講規則,他跟你講鄉情。這種人,就像一個用泥土和石頭砌起來的堡壘,從外面很難砸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但任何堡壘,都有一個最柔軟、最不堪一擊的地方。江河也有。”

貝克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他有個妻子,叫秦茹,是磐石聯合體的實際管理者之一。他們還有一個兒子,叫江安,今年才幾歲。”陳永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江河這個人,看著冷血,實則把家人看得比命還重。他所有的盔甲,在面對家人的時候,都會卸下來。只要在他的家人身上製造一點小小的‘意外’,不需要真的造成什麼傷害,只需要讓他感到恐懼,讓他分心,他的堡壘,就會從內部自己崩潰。”

貝克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瘋狂的東方人,心裡第一次覺得,楊文斌推薦來的這條“狗”,或許真的有點用處。用商業手段打敗磐石研究院,成本太高,而且經過華嘉豐益的失敗,已經證明此路不通。但這種盤外招,成本低廉,而且直擊要害。

“你的意思是……綁架?”貝克的聲音很冷。

“不,不,太低階了。”陳永豪連忙擺手,“那會引來警方的全力追查。我們需要的是‘意外’。比如,一場看似偶然的車禍,一次失敗的搶劫,甚至只是孩子在放學路上,被一個陌生人‘熱情’地抱一下,再塞一張寫著他名字的紙條……這些,足以讓一個父親發瘋。”

貝克靠在椅背上,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卑鄙,他只在乎結果。讓江河陷入家庭危機的恐慌,從而無暇顧及研究院的工作,這確實是個高效的辦法。

“有點意思。”他重新拿起那份資料,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商品,“這件事,我會向董事會提議。如果計劃可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但記住,陳先生,你只是一件工具。工具如果不好用,或者惹了麻煩,下場通常只有一個。”

陳永豪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擠出一個謙卑的笑容:“我明白,貝克先生。我只希望能親眼看到江河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夜幕降臨,磐石山下的村莊亮起點點燈火。

研究院的辦公室裡,江河剛剛放下電話。秦茹走進來,給他端來一杯熱茶。

“還在為擴產的事情煩心?”

“嗯。”江河接過茶杯,暖意從手心傳遍全身,“王麻子說得對,地可以開,但有經驗的育種工人不好找。種子質量是底線,不能急。”

秦茹挨著他坐下,靠在他肩上:“別太累了。研究院不是你一個人的。”

江河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看著窗外的夜色。忙碌了一天,只有此刻,他才能卸下所有的身份,只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安安睡了?”

“睡了,今天在幼兒園學了首新兒歌,非要唱給我聽,唱著唱著自己就睡著了。”秦茹的臉上漾著溫柔的笑意,“還說,長大了要當科學家,像爸爸一樣,種出全世界最好的麥子。”

江河聞言,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柔和的笑。他轉過頭,在秦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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