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還真不謙虛(1 / 1)
兩人這麼親密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韓香寒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瓚也來到自己的座位。
剛一坐下,蘇秋志就朝他擠眉弄眼:“老三,團支書跟你說的啥。”
“沒說啥。”
對方真的沒說啥,顯然蘇秋志不信:“她都貼到你臉上了,你還不承認。”
“你別忘了,你可是有婦之夫。”
李瓚懶得搭理他,他還是純情消除男,哪裡是有婦之夫了。
眼看在李瓚這裡討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轉頭開始和陸猛說些什麼。
李瓚也不知道韓香寒會有什麼事告訴他,以至於在放學之後,他連問了對方兩次,都是被繞了過去。
兩人來到板報前,開始未完成的創作。
這次一口氣將所有的繪畫全部完成。
只見黑板變成了一個五星紅旗,邊角做了處理,微微彎曲,像是一面迎風飛翔的紅旗。
書寫文字則是交給了韓香寒,李瓚在下面給她扶著梯子。
少女開始圍繞著四顆小五角星開始板書,從建國之後的發展開始。
由一開始的一窮二白,到集權分化,到旱災洪澇。
一篇篇,一句句,都是國家的血淚史。
韓香寒的板書並不像普通女生那種娟秀,反而是一筆一眼,鏗鏘有力,大氣滂沱。
接下來兩天時間,兩人早晚都會來這裡集合,從不間斷。
加上天公作美,並沒有下雨,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在第三天的時候,初稿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塗染料了,李瓚說買的染料十分粘稠,像是固體一樣,不是流體狀的。
這種染料的好處就是不會隨意流動,畫上之後,就不容易輕易改變。
兩人找到一塊擋板,將所有的字都擋住。
每次塗染之後,都需要小心翼翼,不然就會把韓香寒所寫的字給遮蓋住。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兩人晚上放學就開始塗抹,一下搞了兩個小時,還沒有完成。
一筆一劃將顏料填充在黑板上,在李瓚的手下,斑斕而豐富的圖景顯現。
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在做了,天已經黑了下來。
看著還有三分之一,沒有完工,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韓香寒朝李瓚喊道:“今天太晚了,就先到這裡了吧?”
平時兩人都是這個時候回去的,而旁邊做板書的也只有兩人了,在空曠的操場上,十分顯眼。
“不行。”李瓚手上動作不停。
“染料要一次全部塗完,不然明天和今天的會有色差,畫面就不統一了,影響質感。”
這是李瓚第一次拒絕她的提議,韓香寒張張嘴。
她承認李瓚說得很對,可那有怎樣呢?
天已經黑了,黑暗中根本不能繪畫啊。
不然就算繪畫出來,也肯定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反而不如明天在繼續。
“幫我開啟手機手電筒。”李瓚朝她喊道。
見李瓚則還沒堅持,韓香寒只能開啟手機手電筒,然後朝黑板照了過去。
這點光亮在黑暗中猶如螢火蟲,杯水車薪。
韓香寒也不是一個退縮的性子,既然遠點照得不清楚,那就近點。
她也爬上梯子,好在這是一個人字梯。承受兩人根本沒問題。
她爬上另一端,舉起手電筒照射李瓚將要繪畫的位置。
李瓚加快手上動作,一點點開始在空處塗抹染料。
韓香寒一開始只是照射黑板,可她這個角度十分的不舒服。
百無聊賴中,一抬頭,看到了少年那清晰的下頜線,稜角分明,沒有一絲贅肉。
然後就是挺翹的鼻樑和那發亮的深邃眼眸,少年眼中只有面前的繪畫,少女眼中只有少年。
少年繪畫專注而仔細,讓韓香寒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那個遠近聞名的木匠。
小時候,她記得找他父親做工的是最多的,比周圍幾個村裡的木工都要多。
她不知道父親的手藝在木工中並不突出,還有這麼多人去找他。
後來有次跟隨父親一起去做工的時候,顧客只是要求打造一個床頭櫃,很簡單的物件。
她以為父親會很快完工,他父親卻整整花了一天的時間,從選木到製作,全程一絲不苟,哪怕是細微的縫隙都要壓實。
她在一旁吵著鬧著,讓父親隨便做做,快點去給她買糖葫蘆。
父親抱著她說:“客人讓我們做了,就是相信爸爸,一定要給人家做好呀!”
年少的她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何,而現在她明白了。
這或許,就是父親受歡迎的原因。
專注認真,找他做工絕對放心。
而現在,她呆呆地看著這個少年,和記憶中的父親身影重合。
一樣的認真,一樣的專注。
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板報。
女生是很感性的生物,她們或許很長時間對一個人無感。
又能在一瞬間感動得痛哭流涕,或許只是逆境中的一句話,或許只是傷心中一張紙巾。
看著滿臉染料,笑容燦爛的少年。
本就印象不錯的韓香寒心臟驟然跳動了一下,在寂靜的黑夜中是那麼的響亮,以至於女孩久久不能平靜。
時間比李瓚想象的還要快,一個小時之後,終於完工了。
李瓚低頭一笑,燈光照在兩顆大白牙上:“比想象中還要快,我以為要兩個小時呢。”
韓香寒也笑了起來:“快走吧,有點冷了。”
“嗯。”
兩人將東西都收拾完畢,放到雨布下面,然後一起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營業到十點多,兩人到的時候幾乎沒什麼人了。
兩人一人點了一碗麵條,面對面坐了下來。
“明天應該就能完工了。”韓香寒率先開口。
板書已經全部完成,現在只需要等晾曬一天,等染料全部幹。
然後在把書寫的字給擦掉,皆是擦掉的字會留下字型的印記,子啊也不怕雨水的沖刷。
李瓚點了點頭:“是啊。”
“你覺得我們這次能評進前十嗎?”韓香寒鄭重問道。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真話。”
“保底前十。”
“你還真不謙虛!”
“我已經很謙虛,本來想的是冠軍來著。”
韓香寒翻了個白眼,對李瓚又有了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