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定要壓制嗜血的本能（1 / 1）
高峰睡不著。
悄悄來到樓頂的天台上。
月色灑落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心中的煩悶消解了不少。
他盤膝而坐，研究起手中的鎮屍釘。
這根釘子，是那古怪的棺木中的。
他之所以變成殭屍，就跟它有關。
將體內的屍氣輸入其中。
鎮屍釘緩緩亮起，烏光流轉。
裡面的龐大陰氣，竟然分出了一絲，融入了他的體內。
滿天的月華，似乎被這一絲陰氣所吸引，籠罩在他的身上。
高峰頓時忘記了一切，專注於吸收這月華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鎮屍釘從他手掌中消失，融入他的識海之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高峰的身上。
往日感覺溫暖的陽光，此刻卻讓他本能的有些不適。
整個人也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
看樣子，殭屍怕陽光的傳聞是真的。
也許是因為系統的緣故。
他並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堪，只是精神不濟而已，還能正常在陽光下行走。
高峰心頭一鬆。
起碼，他還能跟正常人一樣上學，打工賺錢。
這樣露餡的機率又低了幾分。
想著妹妹快要起床了。
他來到樓下的早餐攤，打包了半屜蒸餃和一碗鹹豆腐腦，返回出租屋。
為了省錢，他自己向來不吃早餐。
而且，吸收了一晚上的月華之力。
他也沒有進食的慾望。
妹妹身體不好，需要充足的營養才能抵抗病魔的侵襲，必須吃好。
高峰將早餐放在桌上，便換上外賣服，再度出門。
縱使已然非人，
可生活還要繼續。
特別是銀行卡餘額上的數字，仍像燒紅的烙鐵，時時刻刻燙著他的神經。
為了阻隔陽光，他特意戴上了冬天用的全包裹頭盔，將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
沒了陽光的直射，他的精神好了一些，但工作效率直線下降。
從清晨到日暮，他像臺生鏽的機器，磨磨蹭蹭只送了三十多單，到手二百出頭。
這效率，比從前低了將近一半。
這讓高峰心底一沉。
這樣下去，小雨的醫藥費怎麼賺？
幸好，
待夜幕降臨，高峰像被注入了強心劑，那股萎靡感瞬間退潮。
尤其是月亮升起時，他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活了過來，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空氣裡流動的細微能量。
心臟也加速了跳動。
雖然還是很緩慢，但起碼像個活人了。
學校快要開學了，已經有不少學生返校。
食堂沒開，大部分人都是點的外賣。
此刻他正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待顧客前來取餐。
他的目光掃過往來穿梭的同齡人。
一股原始而近乎野蠻的渴望，突然自骨髓深處湧起，喉間泛起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視線不受控制地凝在那些女孩纖白的脖頸上。
皮膚下躍動的脈搏、溫熱血液的流動，像磁石一般牢牢吸住他的目光。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外賣小王子嗎？”
一道譏誚的嗓音驟然響起。
高峰轉頭，對上一張令人不悅的臉。
王朝。
他的同班同學，據說家裡資產千萬，是班上家庭條件最好的那個。
但這人向來眼高於頂，說話刻薄，是高峰最不想碰見的人之一。
後天才開學，
沒想到這傢伙提前兩天就來了學校。
見高峰不接話，王朝臉色一沉。
一個無錢無勢的孤兒，也敢無視他？
“高峰，你剛盯著女生看得那麼入神，是不是發春了？”
他嘖了兩聲，故意搖頭晃腦，
“就你這條件，哪個女生能看得上你？我勸你早點死心。”
類似的話，高峰早已聽得麻木。
若是往常，他只會沉默以對，等對方自覺無趣離開。
但此刻，一股嗜血的殺意竟難以抑制地翻湧而上。
高峰抬眸，冷冷瞥向仍在喋喋不休的王朝。
“呃！”
王朝突然渾身一僵，如墜冰窟，彷彿被什麼兇獸盯上般動彈不得。
高峰瞳孔深處隱約掠過一絲猩紅，妖異得令人膽寒。
“這是我的餐嗎？”
一道女聲適時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高峰移開視線，默然將車把上的外賣袋遞給對方，隨即擰轉油門，頭也不回地駛離。
只留下王朝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冷冷的晚風吹在高峰的臉上，讓他不禁有些後怕。
剛才好險。
他差點就忍不住撲上去，咬住王朝的脖頸，將他的血液吸乾。
這是殭屍還是血族的本能？
他不知道。
但如果這麼做了。
他就完了。
他暗自警醒。
要想像普通人一樣，繼續生存下去。
就必須要剋制這種嗜血的慾望。
幸好，現在是飯點，單子如潮水般湧來。
將他嗜血的本能給壓制了下去。
對他而言，賺錢給妹妹小雨看病的需求，要強過身體的本能。
小雨每個月的藥費加化療費，少說也得八千塊。
再加上兩人的房租、生活費，一萬多塊根本打不住。
還得存錢，以備不時之需。
即便是天天跑外賣，他的日收入，必須達到五百塊，這是底線。
後天就要開學，週一到週五白天得去學校，只能靠晚上跑單，時間被壓縮了大半。
光靠晚上跑外賣，恐怕不行。
必須儘快找到新的財路。
一夜未眠，
清晨，高峰照例帶了早餐回家。
這次，妹妹小雨卻已經起床了，臉色蒼白卻帶著笑：
“哥！”
那笑容讓高峰心頭一酸。
十九歲的年紀，本該如花綻放，卻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怎麼不多睡會？”
高峰強打精神笑道。
“哥，我天天睡覺，都快發黴了。”
“你每天早出晚歸，太辛苦了。”
她好多天都沒有看到高峰了，今天是特意早起，就是為了跟高峰說幾句話。
“哥，你臉色這麼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小雨的目光落在他那蒼白的臉上，頓時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哈哈，沒事，哥壯著呢！”
高峰本能的避開小雨的觸碰。
他的體溫異於常人，可不敢讓她發覺。
“都怪我...”
小雨眼圈紅了，哽咽道，
“要不是我...你就不用這麼辛苦...”
高峰連忙揉了揉她的頭頂：
“傻丫頭，說什麼呢？我們是兄妹啊！你啥也別想，好好養病，等你好了，哥帶你去遊樂園，吃好吃的！”
他對未來，已經沒了期許。
妹妹是他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暖意。
是支撐他走下去的動力。
高峰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被人發現身份的恐懼、對自身無力的憤怒、以及妹妹的病情，交織在一起。
【叮！】
【檢測到宿主生存壓力與訴求】
【長期任務釋出：強者之路】
【要想應對現實與超凡層面的危機，少年去戰鬥吧！】
【系統提示：弱小，即是原罪。】
系統的冰冷聲音適時響起，像是在嘲諷他的窘境，又像是指引前路的微光。
是啊，弱小即是原罪。
送外賣救不了妹妹，更保護不了自己。
他需要錢，更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