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來自聖廷的女人(1 / 1)
李哲盯著講臺上的凱瑟琳:
“你這就不懂了,這種御姐型才是極品,要熊有熊,要腿有腿,就那小蠻腰,誰看了不迷糊?我覺得她能衝前三!”
高峰沒理他。
他注意到,凱瑟琳的指尖在講臺邊緣輕輕敲擊,每敲一下,空氣中的聖光就濃郁一分!
如此公開的使用超凡能力,華國沒人管嗎?
身邊的李哲絲毫沒有察覺到異常。
還在痴迷的盯著她。
看來,這聖光只有超凡者才能看到。
“接下來點名,大家順便做個自我介紹吧,讓我儘快熟悉你們。”
凱瑟琳拿起花名冊,指尖劃過紙頁。
大二的班級早已褪去新生的生澀,多數人彼此熟稔,自我介紹都簡潔明瞭。
無非是姓名年齡,偶爾提一句愛好,凱瑟琳則含笑傾聽,時不時插一兩句提問,氣氛輕鬆得像場茶話會。
“李哲。”
“到!”
李哲“噌”地站起來,胸膛挺得筆直,嗓門洪亮:
“我叫李哲,21歲,母胎單身認證!現任學校論壇版主,校內外大小八卦沒有我不知道的。
凱瑟琳老師要是想打聽什麼,隨時找我,保證知無不言!”
這話逗得全班鬨堂大笑,連凱瑟琳都彎了彎眼:
“哦?那可太好了,我正愁不熟悉學校呢,回頭加個微聊。”
李哲頓時眉開眼笑,剛坐下,就聽見凱瑟琳念出下一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高峰。”
她抬眸,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絲探究:
“這位同學,也讓老師認識一下?”
高峰緩緩起身。
他垂眸看著桌面,聲音平淡無波:
“高峰,21歲。”
話音剛落,便徑直坐下,動作乾脆。
凱瑟琳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添了幾分引導:
“高峰同學的介紹很簡潔呢。能不能多說說?比如你的家庭情況,擅長什麼,平時喜歡做些什麼?”
“老師,他是孤兒!”
一道尖酸的聲音突然炸開,王朝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嘲諷,
“最大的愛好就是送外賣,咱們班誰沒收到過他送的餐啊?”
鬨笑聲響起,有人是看熱鬧的起鬨,有人則是毫不掩飾的輕視。
畢竟在多數人眼裡,孤兒、送外賣這兩個標籤,總和貧困、底層牢牢綁在一起。
有些人天生就看不起底層人民。
即便他自身也高不到哪裡去。
高峰坐在座位上,指尖在草稿紙輕輕劃過,面無表情。
這種輕視,他從孤兒院時期就見慣了。
搶他饅頭時的鄙夷,看他撿廢品時的白眼,嘲笑他校服洗得發白時的刻薄……。
早就磨厚了他的臉皮。
要是次次較真,他早就氣死了。
“你們笑個屁!”
李哲卻“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圓臉漲得通紅,嗓門比剛才還大:
“高峰無依無靠,自己考進傳媒大學,靠送外賣賺學費生活費,沒伸手向任何人要過一分錢!你們誰能做到?”
他的怒吼像塊石頭砸進水面,鬨笑聲驟然停了。
幾個剛才跟著笑的同學悄悄低下了頭,臉上掠過一絲愧疚。
“切,裝什麼裝。”
王朝卻嗤笑一聲,語氣更尖刻了,
“國家對孤兒的補助還少嗎?誰知道他那大學名額怎麼來的。再說了,學校裡省著點花能花多少錢?天天送外賣,怕不是故意賣慘博同情吧?”
“你放屁!”
李哲氣得發抖,指著王朝的鼻子,
“高峰送外賣是為了給他妹妹治病!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傢伙懂個屁!”
“哦?給妹妹治病?”
王朝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
“我怎麼聽說,他最近天天健身?該不會是被包養了吧?”
“你他媽再說一遍!”
李哲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被旁邊的同學死死拉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飛濺,眼看就要從嘴仗變成全武行。
作為事件的主角,高峰坐在原地沒有動。
他不喜歡打嘴炮。
語言,並不能傷到他分毫。
不過,對於李哲的仗義執言,他還是心底一暖。
這不是李哲第一次替他出頭。
這份情,他不會忘。
至於王朝,
高峰的眼神冷了下來。
以前的他不想惹事,只要別人不太過分,他就當沒聽見。
但現在,自從開了殺戒,面對麻煩,他本能的想要從根源上解決。
也有可能是非人身份帶來的思想轉變。
總之,他現在很危險。
王朝的挑釁,就像是半夜在墳頭蹦迪。
純純的找死。
王朝突然感覺身體一寒,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
彷彿一隻被天敵盯上的老鼠,莫名有種危機感。
這種感覺,好熟悉。
凱瑟琳始終含笑看著這場鬧劇,突然輕輕敲了敲講臺,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爭吵:
“好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凱瑟琳的目光落在高峰身上,笑容依舊溫柔:
“高峰同學,看來你確實有很多故事。放學後有空嗎?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高峰抬起眼,第一次直視她,瞳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只是緩緩吐出兩個字:
“沒空。”
說完,便重新低下頭,彷彿剛才那場爭吵、那句邀請,都與他無關。
教室裡再次陷入死寂,連王朝都愣住了。
這小子,居然當眾拒絕凱瑟琳這位美女輔導員?
能夠不遠萬里來華國的西方人,絕對是有錢人。
還長的這麼漂亮。
就算是自視甚高的王朝,面對這種邀約,他也會屁顛屁顛的迎上去。
但高峰,居然如此不客氣的拒絕,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凱瑟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在花名冊上輕輕點了點,沒再追問,只是淡淡道:
“下一個。”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高峰的側臉上,投下一道冷硬的陰影。
凱瑟琳的單獨聊聊絕不會簡單。
就像他知道,這場看似幼稚的校園鬧劇背後,藏著的是世界對異類的本能排斥。
他是孤兒,是窮人。
跟其他人比,就是異類。
但他不在乎。
比起課堂上的嘲諷,他更在意的是妹妹的醫藥費有沒有賺到。
這些嘰嘰喳喳的議論,不過是他人生路上,無關緊要的雜音罷了。